第24章 沒錢
蔣姒垂着眼睫, 臉上的水珠已經被男人拿着毛巾細細擦拭幹淨,濕漉漉的長發纏繞着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只少頃便抖摟開,從指縫滑落, 吹風機轟隆隆的響聲立體式環繞, 在耳邊不斷回響着, 吹得人昏昏欲睡。
她強撐着倦意,但很快就被睡意擊潰, 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腦袋控制不住往下栽。
隐約感覺好像有人在跟她說話,但是具體說了什麽,又聽不太清。
後脖驀地傳來一點涼意, 那股涼意逐漸輾轉到下颌、唇角, 唇腔口齒生津莫名有種很渴的感覺, 随後便感覺有什麽涼涼的東西貼了過來,她出自本能地努力汲取着水源,但不知道為什麽, 口渴的感覺沒有緩解半分,胸腔內反而越來越熱。
蔣姒不舒服地擰緊眉尖, 下意識地去抵觸那股異物感, 想躲開卻怎麽都躲不掉,強勢的做法逼得她無處可逃,嘴唇麻麻的,就連舌根都微微發麻, 失去了抵抗能力, 她只能被動被迫地去接受那種異樣的感覺。
“唔”蔣姒含糊地發出一聲嘤咛, 細瘦的指尖緊緊攥着男人領口, 原本還算熨帖的布料被她揪得皺皺巴巴的,她無措地被迫仰起了身體,腳背弧線瞬間繃直,粉嫩的腳趾緊緊蜷縮着。
她快不能呼吸了,像擱淺的魚一樣,咕嚕嚕地往外吐着泡泡,胸臆間的氧氣被一點點的擠壓出來,因為極度缺氧,身體難耐地蹭了下,眼角分泌出了一點水珠。
“張嘴”
男人眸色深邃沉郁,修長的指尖捏着女人柔軟細嫩的兩頰微微用力,強迫她張開嘴巴呼吸。
她像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喘氣,呼吸用力且急促,若隐若現的舌尖紅得像櫻桃,還有點腫。
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早就被換下來随手扔在了浴缸邊上,浴巾下柔軟的曲線玲珑,因為掙紮起伏的動作,原本包裹嚴實的浴巾微微敞開了點,露出點膩白的肌膚。
謝權手指勾着滑落的浴巾往上拉,等到思緒逐漸恢複清明,懷中的人早就困頓地閉着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
半個小時後,謝權才終于将人抱出了浴室。
唐黎一直在房間裏守着,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和黏黏糊糊說話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到了她耳朵裏。
她沒敢開門進去,怕撞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同時又有點擔心,蔣姒現在處于理智全無的狀态,倘若真發生了什麽,清醒之後會不會接受不了?
唐黎在浴室門口猶豫徘徊,想進又不敢進,畢竟蔣姒是謝總的未婚妻,她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具體如何,可就單從未婚夫妻這層關系上來說,就算今晚兩人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麽,她一個外人,似乎不太好出面制止。
這會兒,終于見到兩人出來,唐黎也沒敢上前,而是偷偷打量着兩人。
蔣姒被抱着出來的時候,已經睡着了,身上只裹了條浴巾,纖細的小腿無力地垂着,整個人極其小巧地窩在男人懷裏,那張向來豔麗盛極的小臉此刻竟顯得有幾分溫順,白皙的臉頰泛着淡淡紅暈,垂斂的長睫如扇,嘴唇殷紅,好像……還有點腫。
比起不着寸縷的蔣姒,男人衣衫雖然有點濕潤皺巴,但好歹還能算得上是衣襟齊整,看起來不像是做過什麽的樣子。
而且就半個小時,抛開最初進浴室時,蔣姒掙紮的那二十多分鐘,只剩下十來分鐘,應該也不夠時間他幹點什麽出格的事吧?
思及此,唐黎懸吊在嗓子眼的心髒緩緩落了下去,只是下一秒,她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已經平複下去的心髒又開始狂跳。
蔣姒睡得很熟,被男人抱到病床上的時候,困倦地翻了個身,身上的浴巾差點掉落,好在男人順勢拉過了被褥替她蓋上。
唐黎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那不小心露出的一點痕跡,沒看錯的話,那雪白肌膚上一晃而過的暗紅應該是……吻痕?
……
蔣姒全無察覺,折騰了一晚上,現在終于安靜下來,精神完全放松的狀态下,她睡得比平常更加沉。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病房的窗戶沒拉上窗簾,陽光透過玻璃刺在眼皮上,眼睫不适地顫了顫。
蔣姒勉強撩起眼皮,意識完全處于放空狀态,眼神渙散地打量着完全陌生的環境,遲鈍地大腦還沒能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什麽地方。
唐黎推開門進來,見她睜着眼睛望着窗外發呆,出聲道:“你醒啦”
蔣姒反應遲緩地将視線轉移到唐黎身上,好像沒睡醒一樣,眸色惺忪,神情有點呆滞,“嗯……這是哪兒?”
“你不記得了嗎?”唐黎皺眉,“昨晚你被人下了藥,差點出事。”
蔣姒終于想起來,她迅速起身,環顧四周,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整齊,只不過是換成了比較寬松的病號服。
“你送我來的嗎?”蔣姒記憶有點混亂,她依稀記得酒樓裏發生的事,但是躲在隔間裏等唐黎來找她的時候,意志力越來越薄弱,最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人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麽。
唐黎搖頭,“不是,是謝總送你過來的。”
“……”
蔣姒怔住。
謝權?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疑惑謝權怎麽會忽然出現。
“你殺青之前,我給小葉總打過電話”唐黎解釋,“我想大概是小葉總跟謝總提了,所以……”
唐黎一開始跟葉青彙報的時候,是希望葉青那邊有個底,以免藤吉的人為了打擊報複,放出什麽不利于蔣姒的黑料,搞得她們措手不及。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趙麗君的手段竟然這麽卑鄙,不止想毀了蔣姒的名聲和事業,竟然還使出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妄圖連她這個人都一并毀掉。
萬幸謝權來了,及時将她送到了醫院。
否則就唐黎一個人,還真不能保證可以完好無損地将蔣姒帶出來。
畢竟又不能随便找別人幫忙,也不能夠直接報警,沒有證據不說,這事要是鬧開來被有心人傳了出去,蔣姒作為公衆人物百分之百會成為被公衆抨擊的目标,好不容易才挽回的名聲,說不定又要在網友子虛烏有的種種揣測下毀得幹幹淨淨。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不得不防。
……
蔣姒皺着眉頭,努力去回想到達醫院之前的事,只是事沒想起來,頭卻疼得厲害。
她捂着額頭,有點難受地問:“然後呢?我怎麽想不起來到醫院後發生的事了?”
“……藥效問題”唐黎沉吟了片刻,聯想到昨晚不小心瞥見的那枚吻痕,神情頗為不自然地別開臉解釋,“醫生從你的血液裏查出了少量致幻劑的成分,還查出了能使人精神亢奮的神經興奮劑成分,這些東西使用後極有可能會造成你身體短時間內的不受控制、神經麻痹或者大腦皮層過度興奮,等藥效散了後,也可能會出現記憶暫時性的斷層,或者身體出現惡心想吐、四肢無力、頭昏眼花等等副作用,所以這幾天你還得住院觀察一下,确保身體沒有大礙才能離開。”
“哦”蔣姒确實有點不太舒服,惡心想吐的感覺倒是沒有,就是嘴唇麻麻的,舌尖好像被人咬了一樣,有點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舒服的,就連後腰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酸脹。
蔣姒揉着額角的手忽地頓住,有點不太确定地問,“我昨晚有做過什麽很過分的事嗎?”
如果這種東西能讓人記憶斷片,藥效發作時,還會導致身體不受控制,大腦過度興奮的話,她該不會……做了什麽出格的舉動吧?
“那倒沒有”
蔣姒頓時松了口氣。
唐黎說話大喘氣,“無非就是挂在謝總身上不肯下來,跟無尾熊一樣死死纏着謝總,不管護士多用力,你都不肯撒開手,手腳在謝總身上蹭來蹭去、摸來摸去,一會兒嚷嚷着喊熱,一會兒又嚷嚷着喊冷。”
唐黎擰着眉頭想了想,複又補充,“你昨天晚上那種行為,但凡換個毫不相幹的身份,恐怕都能算得上是性騷擾的程度了,搞不好可能還得吃官司。”
“……有這麽誇張嗎?”
蔣姒質疑地盯着唐黎,她再怎麽喪德敗行,也不會跟色中餓鬼一樣,對謝權上下其手吧?
“誇張?”唐黎挑眉,“我說得已經很含蓄了,說難聽點,你昨晚就差将謝總剝皮拆骨,就地正法了。”
唐黎可沒說謊,不過是隐去了一點細節,謝總和她在浴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她沒親眼看到,所以也不敢瞎說。
只是想到昨晚不小心瞥見的吻痕,她猜想戰況應該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激烈一點,謝總也沒有她一開始以為的那麽坐懷不亂。
……
蔣姒不太相信唐黎說的話,正欲追問細節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穿着白色制服的老人從外邊進來,身後的男人穿着襯衣西褲,看起來禁欲又冷淡,只是襯衣看起來有點皺皺巴巴的,不太像他一貫整潔幹淨的作風。
目光緩緩下落,無意間瞥見男人修長分明的手指。
蔣姒微怔,腦海裏忽然記憶閃回,碎片化的畫面被逐漸拼湊清晰。
燈光昏暗的浴室裏,只裹着浴巾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盈白的小腿貼着深色的西裝褲。
男人指尖帶着微涼的冷意,輕捏着她後頸,迫使她仰頭張嘴,唇齒相依時,她迷醉又無措地閉着眼睛,細白的指尖緊緊攥着男人微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