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錢
蔣姒回到京城後, 第一件事就去了趟恒星。
她到恒星的時候,葉青正在忙着和藝人對接行程,她在辦公室靜靜坐着等了會兒,直到葉青忙完。
葉青歉意地說:“不好意思, 讓你久等了, 你看看這個。”
葉青将早就準備好的劇本交給蔣姒, 她說:“這是下半年我們公司打算出品投拍的新電影,我認為你現在路人緣已經足夠穩定了。”
“等明年《醉夢風華》正式上線以後, 會徹底扭轉觀衆對你的印象, 你現在可以嘗試轉型。這部電影是小衆文藝電影,國內關注度不會太高,非常适合你試水, 從小熒幕跨越大屏幕。”
“不過我得提前跟你打個強心針, 你應該清楚國內文藝電影市場比較狹窄, 發展也有限,影片普遍不會太賣座。”
“但是這部影片的制作班底很好,前年入圍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電影《橡樹橡樹》就是他們拍攝創作的, 劇本我已經仔細看過了,沒什麽大問題, 這個角色你應該能夠把握得住。”
蔣姒翻了下劇本, 她對這個大綱故事倒是很感興趣,對她來說角色的挑戰性也很高,如果能把握好,也許能順利成為她成功轉型的奠定基石。
“不出意外的話, 這部影片拍片期會安排在《醉夢風華》以後, 那個時候你的熱度正高, 這部電影接檔正合适, 觀衆會因為長華郡主的角色熱度而走進電影為你捧場,到時候對你和這部影片來說,都是一件利好的安排,你和電影會達成雙贏結局。”
葉青畢竟是商人,思維也是完全的商人模式,她只會考慮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當然建立在此的前提是葉青對蔣姒非常有信心,她認可蔣姒作為演員的能力,所以才敢如此安排。
蔣姒對劇本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正式開機時間定在了兩個星期後,拍攝周期雖然比電視劇短,但等正式殺青也是冬季的事了。
如果接下這部電影,她和謝權的婚禮也許就得推遲,畢竟拍攝時最忌諱的就是演員分心。
“怎麽了?”葉青見她不說話,故而問了句。
蔣姒面露難色:“葉總,這個拍攝時間是已經确定好了嗎?”
“嗯”葉青看出她的為難之處,頓了下又問,“你是覺得時間安排有沖突嗎?我記得你除了月底要拍攝雜志封面以外,接下來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的行程安排。”
蔣姒目光垂下落在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上,擡手覆住,微涼的鑽石硌着手心,她彎唇,笑意很溫柔:“我要結婚了。”
葉青一怔,她詫異地挑眉,“結婚?謝總跟你求婚了?”
“也不是”蔣姒仔細想了下,謝權那也不算求婚吧,“葉總您也知道,我和他的婚事是從小就定下來的,如今只是他決定要将婚事徹底落定下來。”
葉青很快就抓到了她言語中的漏洞:“只是他單方面的決定,你自己怎麽想呢?”
蔣姒頓了下,微微遲疑。
其實她并不排斥要和謝權結婚這件事,但她很抗拒結婚背後的原因以及随之而來的各種麻煩。
葉青沒逼她,只淡聲說:“如果你确定好這就是自己的心意,我會祝福你,至于這部電影的事,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劇本你就帶回去好好看吧,如果确定好自己的想法了,随時給我打電話。”
蔣姒一時也拿捏不定自己的想法,她這段時間被折騰得有點累,以前覺得能有份自己感興趣的工作也不錯,不過這個圈子比她所想的還要糜爛得多,她就是什麽都不做也有可能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蔣姒點頭,應了聲:“好。”
“怎麽無精打采的?”唐黎在車裏等她,見她從公司出來後,好像很累的樣子,不由有點擔心,“葉總說你了?”
“不是”蔣姒嘆氣,“是我自己的問題。”
“嗯?”唐黎覺得很奇怪,轉念一想,又笑着打趣,“是不是和謝總玩得太瘋太放縱,所以太累了?”
她想起最重要的事,還不忘問:“對了,我交代過你那個東西放在夾層裏,你們有沒有用過?”
唐黎不提還好,一提蔣姒就想起來因為她“貼心準備”的東西害得她幾度社死,甚至差點手累斷了的事。
她嗔怒地白了唐黎一眼,“你好意思說,就是你準備的那東西,害得我丢人。”
“哦~”
唐黎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怎麽個丢人法?難不成你們……”
“沒有。”
蔣姒及時打斷她發散思維,沒好氣地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黎明知故問的調侃:“我想的哪樣?我可什麽都沒想,是你自己做賊心虛了吧”
“……”
“好啦”唐黎看出她心情不佳,也不再開她的玩笑,“我先送你過去婚紗店。”
原本定好要在離開桐市之前試婚紗的,不過中間出了點差錯,導致婚紗今天才空運回國。
蔣姒到達店內後,店長親自出來迎接,态度恭敬地說:“蔣小姐,謝總交代過,如果您先到的話,讓您不用特意等他,可以先試婚紗。”
來之前,謝權的助理沈易已經給她打過電話,告知她謝權還在開會,可能要遲點時間才能趕過來。
店長笑着繼續說:“您的婚紗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到樓上來。”
聞言,蔣姒微微颔首,跟着她往樓上走。
預訂好的這家婚紗店在京城很出名,不接待未預約顧客,就連預約名單都非常有限,每天只會接待五位顧客,而且店內上下兩層,分層管理。
樓下是普通會員活動的地方,樓上是VIP貴賓室,至少是能承擔得起上千萬的婚禮費用,才能夠享用的空間。
蔣姒坐在沙發等候時,店員送上了精致的英式點心和紅茶,漂亮精致的白色骨瓷杯,描金花邊,杯身是手繪櫻花,顏色很淡,不會喧賓奪主。
紅茶香味濃郁,暖烘烘的,正适合這種天氣涼爽的秋季,配上精致的點心塔,惬意又悠然。
店員将婚紗雜志送了過來,蔣姒喝了兩口茶,随手翻看着雜志,直到店長将婚紗推出來,厚重的帷幕從兩旁緩緩拉開,套在模架上的婚紗也随之顯露出來。
“哇——”
一旁店員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嘆聲。
蔣姒擡頭,映入眼簾的純白婚紗格外耀眼奪目,深V領型,上半身有點像手工刺繡一針一針縫制出來的繁複花紋,用了無數珍珠點綴,下半身的A字型裙擺蓬松又夢幻,裙身碎鑽在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仿佛是披了整片琳琅星空。
蔣姒怔住,望着那件婚紗久久不能回神。
她輕聲低喃:“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這件婚紗比她在雜志上見過的任何款式都要獨特精致。
“蔣小姐”店長笑盈盈地說,“這件婚紗上的花紋、珍珠可是我們請了很多頂級繡工耗時一年才成型的,裙擺上的鑽石也是手工縫制上去的,之前因為配套的頭飾出了點問題,所以多耽擱了幾天才空運回國,您要不要現在換上試試?”
蔣姒剛起身,就聽見外邊吵吵鬧鬧的,似乎是起了争執。
蔣姒疑惑地看了眼店長,這種地方怎麽會有人來吵架?
店長笑着安撫:“蔣小姐,你先試婚紗,我出去看看。”
……
“那件婚紗好漂亮,為什麽剛剛你們沒有拿出來給我試?”
穿着打扮極其浮誇的女人不滿地鼓着臉頰,随後挽着身旁男人的胳膊撒嬌,“阿時,給我買那件婚紗好不好?”
梁時熠不耐煩地皺眉:“要試就試,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耗着。”
聞言,女人多少有點不高興,不過她很快又彎起了唇角笑着湊過去親了男人一口,“我就知道阿時你最好了。”
“聽見沒有”女人仗着身旁男人撐腰,指着那件婚紗,頤指氣使地沖身旁店員說,“還不趕緊把婚紗拿出來,我要試。”
店員望了一眼,為難地出聲解釋:“孫小姐,那件婚紗是客人提前預訂的高級定制款,不好拿來給您試。”
“什麽高級定制款?你是覺得我們付不起錢嗎?”孫曉寧嗤之以鼻,“少拿這套說辭來搪塞我,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我們家阿時?我看上的東西誰敢跟我搶?”
孫曉寧平常沒少仗着梁時熠的勢力為非作歹,現在也沒将店員的委婉勸告當回事兒,她只覺得對方是存心刁難,看不起她。
“阿時”孫曉寧輕搖了搖男人胳膊,不滿地告狀,“你看她們!推三阻四的!我要試件婚紗都不肯,你可是梁家小少爺,她們都敢這麽怠慢,我看她們是存心找麻煩,打從心眼裏看不起你。”
梁時熠本來就是被家裏慣壞了的二世祖,陪着孫曉寧看了半天的婚紗,挑到現在都沒挑好,耐心嚴重告罄,他臭着臉罵道:“你聾了?聽不見孫小姐說話?還不趕緊滾進去把婚紗拿過來讓孫小姐試試。”
店員都快急哭了,她就沒見過這麽蠻不講理的人,偏偏對方又是她得罪不起的梁家少爺。
這動靜不小,驚動了裏邊的人。
店長怕驚擾了貴客,快步走出來了解情況。
“兩位客人,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孫曉寧打量了她一眼,傲慢地指了指裏邊的婚紗說:“我要試那件婚紗,你們這個店員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竟敢羞辱怠慢我。”
“我沒有”店員才覺得委屈,她紅着眼睛朝店長搖頭。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麽就變成羞辱怠慢了?
店長順着孫曉寧指的方向看了眼,心下了然,她客套地笑:“孫小姐是吧?是這樣的,那件婚紗是客人提前預訂好的,的确不能拿來給您試,不然這樣,您再看看店內是否還有其他中意的款式,我可以在原價的基礎上給您打九五折,并且還可以免費贈送您一套高級珠寶作為補償,您看如何?”
孫曉寧胃口早就被養刁了,性子蠻橫又嬌縱,根本不在意店長給出的那點蠅頭小利,甚至覺得店長百般阻攔是覺得她買不起,所以在這裏羞辱她。
“我不管,我就要那套,誰稀罕你給的那點折扣”孫曉寧很會借勢壓人,刻意扭曲店長的意思,“你是覺得我們阿時買不起嗎?你知不知道我們阿時是什麽人啊?”
店長做生意做了很多年,能跟她打交道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她當然知道眼前這位梁少爺就是梁家那位出了名的纨绔二世祖梁時熠,她也知道梁時熠不是她能輕易開罪得起的人物。
店長仍是笑:“孫小姐您誤會了,我當然知道梁少爺金尊玉貴,不過這店內規矩不能破,而且做人做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倫理對錯,我不過是将事實如實告知,相信梁少爺自有判斷。”
“容我提醒您,這裏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您在這裏吵鬧,反倒容易惹起旁人非議。”
店長這話就是明着敲打他們,能出入這裏的人在京城地位都不低,今天他們在這裏吵吵鬧鬧,保不齊明天就會傳得滿城皆知,到時候丢人的可就是他們自己了。
何況……
店長看人看得很準,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孫小姐從頭到腳沒有一樣東西是她自己買的,梁時熠在圈內風評并不好,出了名的敗家子,換女人如同換衣服,這位孫小姐只怕也是一時之歡,以她這種身份,日後想進梁家的門,根本不可能。
今天的事鬧出去,對梁時熠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梁時熠眯起眸,玩世不恭的臉上流露出輕諷笑容:“你在威脅我?”
“梁少爺言重了”店長不卑不亢,“我只是提醒您,畢竟像您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應當不希望有任何的負面消息傳出去。”
梁時熠嗤笑了聲:“巧了,小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越攔着不肯,我越想要。”
他手裏把玩着黑色打火機,漫不經心地冷笑着威脅:“我給你兩分鐘時間,現在就滾進去将那件婚紗拿過來讓我女朋友試,否則我就讓你這家店從京城徹底消失。”
聞言,孫曉寧也有了底氣,她仰着下巴,态度蠻橫:“還杵在這裏幹嘛?還不趕緊滾進去把婚紗拿過來,非要惹我們阿時生氣。”
店長沒動,她不能輕易得罪梁時熠,不代表得罪不起。
比起梁時熠這種沒有任何實權只是挂個名號依附着家族吸血的蛀蟲,裏邊那位才是她真正開罪不起的人。
店長也笑,只是這笑容比起先前的客套,要更加冷淡,“梁少爺,如果您非要這麽做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叫保安過來處理。”
“保安?”孫曉寧先炸毛,她瞪着店長,破口大罵,“你算什麽東西?竟敢對我們這麽無理!我可是你們店裏的客人,你不小心伺候着,竟然還敢威脅要叫保安!”
她聲音尖銳,分貝極高。
梁時熠臉色也難看得緊,他活到現在,哪個人不是對他極盡追捧?還從來沒有人敢當場下他的面子。
“你找死”梁時熠徹底冷了臉,他往裏看了一眼,随後一把将杵在面前的店長推開,“我倒要看看裏邊是什麽樣的人,竟能讓你這麽有底氣,不惜得罪我也要護着。”
店長冷不丁被推開,踩着高跟鞋的腳崴了一下,幸好身邊的店員及時扶了她一把,才沒摔到地上。
她忍着腳踝骨傳來的鑽心疼痛,阻止道:“梁少爺,您不能進去——”
梁時熠冷冷睨了她一眼,根本沒将她的阻攔當回事兒,越過她,大跨步往裏走去。
見到梁時熠為她出頭,孫曉寧一陣竊喜,見到疼得冷汗直冒的店長,她不屑地挑眉嘲諷道:“你活該,早點将東西拿過來不就沒事了?非要自找麻煩。”
孫曉寧嘲笑了她一聲,随後轉身大搖大擺地跟着梁時熠進去。
店長剛想站起身阻攔,腳就疼得厲害,店員擔心地問:“店長,你沒事吧?”
店長搖頭,“別管我,快去通知沈助理。”
外邊的争吵絲毫沒有影響到蔣姒,在店員的引導和幫助下,蔣姒已經将婚紗換上了。
量身定做的婚紗能很好地将她身材的優勢凸顯出來,優美纖長的天鵝頸,肩線筆直,鎖骨極深,上半身的刺繡蒙紗設計有種半遮半掩的性感,蓬松的裙擺更顯得腰身纖細,不及盈盈一握,走動間,流光溢彩的碎鑽像波瀾的銀河,在燈光下照耀下熠熠生輝。
站在落地鏡前,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婚紗貼合着柔美的身軀,尺寸幾乎沒有一絲差錯。
她有點驚訝,是手工定制的特別款,很難避免尺寸出差錯,何況她好像從來沒有來量過三圍,謝權他怎麽能将她的尺碼拿捏的這麽準确?
“蔣小姐”店員由衷誇贊,“您真的好漂亮,我在店裏工作了這麽久,看了那麽多新娘,您一定是最漂亮最有氣質的那位。”
她可不是恭維蔣姒,在店裏工作了那麽久,為不少女明星和各家豪門小姐都提供過婚紗試訂服務,但沒有哪位能像蔣姒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的。
蔣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她羞赫地抿唇笑了笑,精致的眉眼愈發明豔動人。
“啊對了”店員想起來,“還有頭飾,我一并取過來給您試試吧?”
“也好”反正是來試婚紗,要試就一并試全,她笑着點頭,“麻煩您了。”
店員也笑:“蔣小姐客氣了。”
店員先行離開去取頭飾,只剩下蔣姒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她出神地打量着鏡子裏那身漂亮精致到叫人不敢輕易觸碰的婚紗,眼底溫熱,不知為何莫名有種想落淚的感覺。
……
梁時熠大步進了門,他倒要看看是什麽人這麽不怕死竟然敢跟他争,這群該死的東西,竟然敢為了這人得罪他。
他寒着臉,怒氣沖沖地往裏邊走。
驀地,臉上狠戾的表情驟然滞住,腳步也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燈光流瀉而下,穿着婚紗的女人身形高挑纖瘦,背影窈窕,烏黑的發絲垂落遮掩着清瘦的後背,只有柔軟的腰窩在朦胧光影中若隐若現,婚紗裙擺蓬松曳地,就像一朵嬌美綻放的純白山茶花,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睛,不敢輕易亵渎。
梁時熠停下了腳步,喉結滾動,目不轉睛地望着不遠處正在試婚紗的女人。
跟着進來的孫曉寧沒能錯過梁時熠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她扭頭看向前邊的女人,僅是背影就足夠讓人神魂颠倒了,這正臉得長成什麽樣?
孫曉寧眼底掠過一抹嫉恨,壓着妒意上前挽住梁時熠的胳膊撒嬌道:“阿時,那件婚紗是不是很漂亮呀?如果我穿上也會很好看的。”
梁時熠回過神來,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原本的怒氣反倒淡了下去。
孫曉寧見他目不斜視地看着那個女人,心底警鈴大響,不用說都知道梁時熠肯定是看上那個女人了。
這下她婚紗也不想要了,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将梁時熠拉進來。
都怪那個女人!
孫曉寧立刻轉移目标,她得罪不起梁時熠,只能将不滿都發洩在旁人身上。
她倒要看看,這人究竟長得什麽模樣,萬一正臉很醜呢?正好讓梁時熠死了這條心。
孫曉寧踩着高跟鞋上前,她環着手輕蔑地打量了女人背影一眼,嗤笑:“這件婚紗我看上了,你趕緊脫下來吧,我要了。”
聞言,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蔣姒怔了一下,轉過身來,她垂眸看了眼眼前的女人,美眸帶着疑惑,輕聲問:“你是?”
孫曉寧看清楚她的正臉,蔑視的眼神微微滞住,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女人烏發紅唇,眉眼如畫,生得極其明媚漂亮,站在她面前,很難不自慚形愧,普通人根本壓不住她盛極的容貌。
孫曉寧表情停滞了片刻,她嫉妒地瞪着那張妍麗明媚的臉,神情愈發扭曲。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扯她身上的婚紗,嗓音也愈發陰狠:“你沒聽到我說的話?讓你把婚紗脫下來,聽不懂嗎?”
“我太太的東西”忽然響起的男人嗓音低磁冷沉,“你也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