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倚窗
蔣姒剛睡醒, 就收到了經紀人唐黎的轟炸。
手機有好幾通未接來電,大概是她睡得太沉,沒人接聽後,她又轉而發了幾條微信。
【唐黎:祖宗, 你還沒睡醒嗎?】
【唐黎:別忘了今天《醉夢風華》官宣, 你還得上線配合轉發推廣】
蔣姒渾身酸軟, 胳膊也擡不起來,恹恹地打字回答。
【醒了】
唐黎約莫是正好在看微信, 聊天界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好半晌, 她才回消息。
【你終于醒了!】
【今天早上吓死我了】
【我給你打電話,是謝總接的】
早上唐黎打電話,是為了催促蔣姒配合劇組宣傳,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最後一通電話, 接通時, 唐黎還沒開口,就聽見男人低磁的嗓音響起,帶着點餍足過後的沉啞:“她在休息, 稍等。”
随後,唐黎便聽見男人溫聲哄慰的聲音, 女人嬌慵地哼哼了兩聲, 嗓音軟得滴水。
聲音壓得很低,手機應該也被拉遠了,只斷斷續續地聽見女人抱怨地嘟囔了句:“困…都怪你……”
這聲音,聽得唐黎耳根都紅了。
“她有點累, 兩個小時後再打過來, 可以嗎?”
謝權脾氣簡直好得出奇, 唐黎受寵若驚。
她何等何能讓盛京掌權人這麽和顏悅色跟她一個小經紀人說話?
唐黎果斷應承下來, 直到電話挂斷,她心髒還是跳得厲害。
這是折騰了多久,才會累到日上三竿還醒不來?
唐黎聯想到在桐市時,女人雪白滑嫩的肌膚上都是吻痕的場景,愈發面紅耳赤。
……
蔣姒顯然對這件事有模糊的印象,半夢半醒間,男人俯身親了親她耳廓說:“謝太太,有你的電話。”
她只覺得難受,肚子脹脹的,腿也很酸。
想也沒想就擡手蓋過去,不過力道不重,像撓癢癢一樣,貼着男人下颌。
手往下垂落的時候,還被男人順勢抓住,掌心落下了輕輕一吻,癢兮兮的,難受。
她掙了兩下,以示不滿。
只不過身體倦乏得很,睜不開眼睛。
她也沒想到這麽放縱的一幕,會被唐黎聽了去。
微信裏,唐黎還在調侃。
【謝總看起來清心寡欲的】
【我還以為他真不近女色】
【沒想到也是難過美人關啊】
蔣姒想到昨晚的放縱沉淪,腰腹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幹淨,根本看不出這裏曾經被描畫過一朵綻開的墨蓮。
男人以手為筆,勾勒出根莖,随後又用勾線毛筆慢慢地繪制完整,細軟的毛尖貼着皮膚細細游走,又癢又難受。
清心寡欲?分明是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
哪有正經人會…會在人身上作畫的啊?
【我去轉發了】
蔣姒切開微信,幹脆不去理會唐黎別有用心的調侃。
《醉夢風華》的宣傳還沒來得及鋪展開,上映時間就已經确定下來了,聽說連後期制作都還沒完全收尾,就連EP都沒來得及弄好,就被趕鴨子上架,匆匆提出來救場。
因此,《醉夢風華》官宣的時候,如果不是@了一衆影星,大家還以為是哪家積壓的庫存糊劇被翻出來了。
醉夢風華V:長風起,華裳揚。悠悠九州,渡我歸航。這個凜冬,溫暖相伴。
歡迎各位主演@蘇航@趙彎彎@孟浩然@蔣姒
特別主演:@單方平@黃明龍@湯葳
總導演:文宏導演:江明
出品方:恒星娛樂
《醉夢風華》從建組開拍到正式官宣,消息瞞得密不透風,網絡沒有任何風聲。
如今忽然官宣,空降熱三,不少粉絲循着tag爬了進來。
【好家夥,關于我家正主拍了一部我完全沒收到過消息的劇,怎麽才剛官宣就要開播?】
【等一下,航崽、蔣老師就連孟老師也在,這算什麽?《限時心動》團建劇嗎?】
【什麽團建劇?分明是恒星自制劇,你們沒發現嗎?所有演員都是恒星旗下的。看了一下角色介紹,孟老師和蔣老師竟然在配角欄,孟老師可是影帝啊,連個一番都排不上,目測這部就是恒星用來捧新人的爛劇罷了,呵呵】
【真服了,有些人是番位癌嗎?官方給出的順序分明是按照角色設定來的,劇都沒播就批爛,貸款嘲諷也是大可不必】
評論區除了少部分不太和諧的聲音外,大部分都表示很期待,最為開心的莫過于江蘇cp粉。
【關于我嗑的CP在複活邊緣仰卧起坐這回事兒】
【嗚嗚我們航崽終于和蔣老師合作了,以後不用東拼西湊剪片花,終于有正片可以磕了】
【樓上cp別發瘋了,沒看簡介嗎?蔣老師和蘇航是姐弟啊,哪來的感情線?而且結合先前賀生那出,陰謀論一下,感覺兩位就是為了配合劇宣才互動的】
【骨科不是更好嗑嗎?[花癡][花癡][流口水]】
期待多過冷嘲熱諷,蔣姒登上微博後,順着微博@的提示摸到了官微,跟着轉發宣傳了一下。
她翻看了下首頁熱搜榜,《醉夢風華》即将開播的消息從熱三,爬到了熱二的位置,不過再沒法往上爬了,壓在第一位置的熱搜熱度極高,從沸直接變成了爆。
#有錢人的愛情,無人機展演示愛#
無人機?
看清标題中的關鍵詞,蔣姒眉心微動,壓着心虛點進去看,話題廣場排在第一的是私人賬號發出來的微博,賬號粉絲量不高,應該是被營銷號發現了,大肆轉發宣揚才引起了關注。
請叫我嗑糖機:有沒有人看到昨晚上京的無人機展演?嗚嗚我渣像素只來得及拍到兩張很糊的照片(圖片)(圖片)
圖片很糊,但是在夜幕之中無人機的光芒如同流星彙聚,明亮璀璨,即使離得很遠,像素很差,也不妨礙能看清圖片中變化莫測的圖案。
“歲歲平安,長樂無憂”
她原本是發在閑聊廣場,不過因為帶了#嗑糖#tag,不少人注意到了這條微博,提供了自己拍的照片,原來昨天晚上那場無人機彙演,上京很多人都看見了。
【我看到了!還拍了視頻!】
【有錢人的愛情可真讓人羨慕啊】
【樓上,提醒你一下,目測無人機彙演所在位置是天子腳下,懂吧?那個位置就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地方(微笑)】
前排的幾條評論,點贊很多,回複也不少,還有不少人質疑。
【哪裏看出來的愛情?就不能是別人給自家孩子慶生嗎?】
【對啊,所有圖片我都翻看了,幾乎都是慶生內容啊,哪來的示愛?】
【營銷號标題黨biss,瞎帶節奏,萬一是別人給小孩子過生日,你整個“示愛”的标題多尴尬】
由于營銷號的推波助瀾,熱度越來越高,話題不斷擴散,引起了不小的争議。
大部分人只是湊個熱鬧,只有少部分人揪着不放,咬死營銷號斷章取義,憑借單方面臆想整了個亂七八糟的标題胡亂帶節奏。
蔣姒作為引起“争議”的當事人,有點心虛。
慶生是真,示愛也是真。
不過她也沒太關注,這種沒有确切來源的消息最多發酵半天,等到有新的資訊傳來就很容易被壓下去。
蔣姒本意是想等着熱度自然散去,但她萬萬沒想到,半個小時後,随着一組偷拍照曝光,熱度非但沒有降下去,反而水漲船高。
就連唐黎都關注到了微博的爆料帖,偷偷給她發微信問:【這是不是你和謝總?(圖片)】
唐黎甩過來一張圖,是昨天晚上她謝權在小閣樓時的情形。
蔣姒錯愕:【這張照片哪來的?】
難道老宅附近藏了狗仔?不可能。
這個地方戒備森嚴,出入管制非常嚴格,別說狗仔了,就連普通人進出都要進行嚴格登記。
狗仔是絕對不可能進得來的。
唐黎:【看來真的是你】
唐黎:【網上都傳開了,你說我哪來的圖片?(微笑)】
蔣姒心髒狂跳:【網上傳開了是什麽意思?】
唐黎:【你自己看吧[微博鏈接]】
唐黎直接甩過來一個鏈接,蔣姒壓着不安點進去。
有個自稱是觀星小組的賬號給嗑糖專用bot投稿。
【糖糖,如果你采納投稿,準備發出去的話,請給我厚碼,謝謝。畢竟偷看偷拍不是什麽值得提倡的行為,哪怕我是不小心的。】
【言歸正傳,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們聽說有難得一見的英仙座流星雨,我們一衆好友就約好了到佘明山去觀測。等了大半個晚上,凍成狗,流星雨沒看到,等到半夜,朋友的攝影儀器還壞了。調整儀器的時候,我們不小心拍到了一張照片】
【本來想直接删除的,但是照片氛圍實在太好了,不舍得删(別罵別罵,我知道這種行為不對)我抱着好東西要跟姐妹們一起分享,不能藏私的想法!所以今天一大早收拾東西從佘明山下來後,就趕緊滾過來給糖糖投稿了】
【糖糖,給你看照片,絕對比工業糖精好嗑(圖片)】
對方提供了兩張照片,照片拍得其實不算清晰,只不過勉強能看清兩人的身影。
照片裏,穿着雪白狐裘披風的女人依着窗闌,男人身形挺括,一手撐着窗闌,一手扣着後腦勺的位置,寬大的兜帽罩住了兩人的臉,藏得嚴嚴實實。
雖然看不到兩人在幹什麽,但光看姿勢就能讓人浮想聯翩。
照片一出,底下評論成倍增長。
【草(一種植物)這是在接吻吧?這是在接吻吧?這一定是在接吻啊!】
【抵着窗戶圈在懷裏按着腦袋,強制性接吻,性張力拉滿,斯哈斯哈】
【信女一生吃齋念佛,這是信女該看的(花癡)(流口水)】
……
佘明山是上京比較有名的觀星地點,平日的确有很多觀星小組會到佘明山附近來觀測。
她也沒有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會這麽湊巧被人拍到,還隔得這麽遠!
蔣姒驚愕之餘,又隐隐慶幸照片裏他們兩人的臉都被兜帽擋住了,看不清楚模樣,也沒有人知道照片裏的人是誰。
不過她這種僥幸心理很快就被推翻。
#倚窗吻新雪#的标題莫名其妙被推上了熱搜後,窗邊吻就成了網友熱議的話題。
八卦嗅覺比較靈敏的網友,将兩條熱搜結合了一下,忽然挖掘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神他媽給孩子慶生,分明是為了讨女友歡心特地策劃的驚喜,給大家科普一下,無人機展演地區在上京一帶非常敏感,而且還是禁飛區,別說進行這種大規模表演了,單架私人無人機未得到允許前在這個地區進行飛行作業的話,會直接給你打下來,而且還要處罰,也就是說舉行這場無人機彙演的不止有錢還很有背景,申請手續很麻煩的,要上頭同意批準後,你才能在禁飛區進行演出】
【據我觀察,佘明山離無人機展演的位置非常近,而且就在東側,窗戶的位置也是朝東的,是觀看無人機彙演的最佳位置,也就是說照片主人就是這場無人機展演的申請者】
這條分析一出,評論區更加躁動。
【有錢人的愛情,全城都是觀賞者】
【好大一碗狗糧,真香】
【謝謝,照片已保存,今晚做夢素材有了】
眼見已經有人開始扒照片主人的身份,兩條熱搜齊齊被封禁,再度點進去,話題廣場已經是一片空白。
蔣姒松了口氣,應該是盛京旗下的人插手了。
謝權一向行事低調,不喜張揚。
他接手盛京這麽多年,外人只知道盛京有位雷厲風行手段了得的年輕總裁,但只有業內極少數人見過他,旁人根本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模樣。
話題發酵的時間不算長,旁人也不知道照片主人是誰,蔣姒因為不小心被偷拍而提起來的心髒慢慢落回原地。
……
蔣姒在謝家老宅待了三天,這三天她除了陪謝老爺子下下棋,逗逗團子以外,幾乎沒有能做的事。
謝老爺子年事已高,對謝家的事并不關心,每天都很清閑。
他一開始見到蔣姒會下棋,還很驚詫:“棋藝是跟誰學的?”
“……自學。”
蔣姒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是她之前參演過一部關于圍棋的電視劇,她事先就去了解了一下圍棋,不過她的戲份不算很重,拍了半個月就下線了,對圍棋的好奇只增不減。
她翻閱了很多棋譜,偶爾沒戲拍,一個人在家待着無聊的時候,她就會自己跟自己下棋。
“不錯”謝老爺子對她是越來越滿意,“落子果決,還懂得以退為進。”
蔣姒被誇得有點暈頭轉向,她腼腆地抿唇笑了下說:“哪有爺爺您說得那麽好,我這不是輸給您了嗎?”
“你只是下得少,不代表下得不好,你這下棋風格,跟小權小時候很像”
“他父母出事那年,我将他接回老宅,他感興趣的事情極少,每天只悶頭研究棋譜、書法。”
謝權的棋藝是謝老爺子一手教的,不過他老了,早就比不過年輕人了,這幾年跟謝權下棋,他從沒贏過。
蔣姒難得聽到有人提起謝權的過去,她壓着好奇,溫聲問:“爺爺,伯父伯母出事以後,他就一直這樣沉悶嗎?”
“也不是”謝老爺子搖搖頭,“小權這孩子從小就話少,身體也不太好,很小的時候被送到南方去休養過一段時間。”
謝老爺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嘆氣:“他父母也沒有盡過當父母的責任,出事以後,妗妗還那麽小,全靠他一個人撐着、護着。”
謝老爺子沒将話說透,蔣姒也大概能猜得到。
謝家門楣極高,同樣旁系血親也厮殺厲害,普通人家的和睦一家親,在這種家族根本是妄想。
謝權的父母死後,留下的龐大家業和所占謝家的股份,無疑于是塊香饽饽。
謝權的叔叔伯伯只怕是蠢蠢欲動着,想從他們兩兄妹手裏将父母留下的基業搶過來,占為己有。
他小小年紀,喪失雙親。
還得帶着妹妹在豺狼虎豹窩裏生存,時刻要提防着旁人下手算計。
即便有謝老爺子的偏愛和保駕護航,也很難确保兩兄妹的絕對安全。
畢竟兩個小孩子,面對危險毫無招架之力,要不知不覺地讓兩個成年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或許不容易,要對兩個小孩子下手,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很難想得到年紀還那麽小的謝權,是怎麽帶着妹妹從群狼環伺的危險境地裏一步步走出來的。
蔣姒沉默。
想到謝權小時候的種種不易,她心尖微微泛起了疼惜。
謝老爺子似乎不想再過多讨論,只轉移了話題,和藹地笑着提醒道:“小權那裏有很多珍藏的棋譜古籍,都是市面上很難找到的孤本,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小閣樓找找看。”
“好。”
……
蔣姒的确又去了一趟小閣樓,小閣樓那天晚上的一地狼藉已經被收拾好了,在書架上找棋譜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一掠而過的那副畫,好像是張肖像畫,孫管家說過,他很會人物速寫。
翻到了棋譜後,她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副畫,也不知道是不是清理的時候,被一并當成垃圾清理掉了。
蔣姒皺着眉頭,餘光瞥見已經被收拾齊整的桌子,眼前忽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男人秉燈作畫的場景,神色淡漠如常,冷白修長的手指握着在勾線毛筆,蘸着身上未幹的墨水,沿着纖瘦的腰腹細細勾勒出線條,墨水随着筆尖在細膩的皮膚上慢慢暈染開來。
若是只看臉,他裝得一副心無旁骛的正經模樣,還真能哄騙旁人,當真以為他是在畫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實則底下一派色糜縱欲之向。
蔣姒越想越悶,臊得慌。
最終臉頰紅紅的,快步從小閣樓裏走了出來透氣。
三天後,蔣姒準備離開老宅了,謝權因為工作提前離開,所以來接她的人是唐黎。
唐黎的車子經過層層把關,才勉強得到通行允許,停在老宅門口。
謝老爺子親自送她上車,上車前,老爺子已經徹底放下了先前對她的那點猜忌,和藹可親地簡直不像是一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掌權人,倒更像是一位等着子女常回家看看的空巢老人。
他不放心地叮囑:“拍戲不用那麽拼,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謝老爺子過去的确是老古板,不太喜歡謝家小輩進入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大染缸,但謝權也跟他談過,他知道蔣姒進入娛樂圈是被逼無奈。
何況,他們謝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小明星。
既然她想做,就繼續做。
處處阻攔,也不是一位長輩應該有的氣量。
“婚禮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謝老爺子笑眯眯地說,“下個月初六,你就等着當新娘子。”
蔣姒鮮少感受到長輩關懷,她眼底流露出笑意,“嗯,謝謝爺爺,讓爺爺費心了。”
“你這麽說話,就是沒把爺爺當成一家人”
謝老爺子又不滿,“一家人這麽客套幹什麽?思琪——”
謝老爺子忽地提聲,回頭看了眼不甘不願跟着出來送行的謝思琪,“愣着幹什麽?你不是有東西給你三嫂嗎?”
謝思琪被關了一段時間禁閉,人已經老實了很多。
何況之前幫助梁又薇撬牆角的事,她多多少少覺得有點心虛,站在蔣姒面前,格外別扭。
她嘆了口氣,走上前來将媽媽讓她交出來了的一套紅寶石首飾頭面遞過去道:“三嫂,往日種種都是我對不住你,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計較,這是我們二房給您和三哥準備的新婚賀禮,還請笑納。”
蔣姒頓了下,微微蹙眉。
謝思琪的母親是位溫柔似水的江南女人,穿着錦繡連枝的旗袍,笑着上前來打圓場:“姒姒,我可以這麽叫你嗎?我知道我這個女兒嬌縱妄為,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二伯母沒有別的意思,小權是我看着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兒子,就當是看在小權的面子上,你收下這份賀禮,就當是收下二伯母的一番心意。”
蔣姒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收下。
“謝謝二伯母。”
女人只是笑着搖頭,眼底對她抱有很深的歉意。
唐黎憋了一路,車子駛離謝宅,她才敢開口:“姒姒,謝總的背景感覺好複雜,跟我們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跟那位年輕的謝總接觸不多,只知道他是盛京掌權人,多金、有能力,還很有地位,并非是普通富豪可以比較的。
但這些人盡皆知的事情,以前從未有過具象化的體現。
直到今天,車子進入謝宅,竟然要經過層層檢查,守衛之森嚴,讓人瞠目結舌。
唐黎深呼吸,又很慶幸:“不過還好,謝總的家人看起來都對你很好,以後你就算嫁進謝家,也不會受委屈。”
蔣姒沒說話。
她心知肚明,謝家的态度變化如此之大,都是看在謝權的份上。
因為謝權對她視若珍寶,所以謝家人才會如此看重她。
……
從謝家離開後,蔣姒就準備去面見恒星籌拍的那部文藝電影的總導演。
車子緩緩行駛在路上,手機驀地震動了一下。
她瞥了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