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者
蔣姒發的微博直接點燃了戰場, 不少網友還沉浸在她的金主瓜和搶角瓜裏無法自拔,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正主出來,結果一露面卻不是回應網絡上的種種質疑,而是……告別?
【我徹底看不懂了, 這話的意思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下車是什麽意思啊?蔣老師不打算演戲了嗎?】
【嗚嗚嗚為什麽不演戲了?我好難受。】
……
蔣姒宣布退圈的消息, 從沸直接變成了爆, 熱度直接碾壓過了先前的黑料瓜。
吃瓜網友還沒回過神來,不少粉絲已經開始哀嚎挽留。
可無論網絡上再怎麽鬧, 蔣姒也沒再回應過。
粉絲發現她只登陸了五分鐘微博, 像是專門來告個別一樣,發完微博就下線了。
反倒是最初爆料蔣姒搶角色的那個所謂的工作人員,主動發微博承認自己只是一個在劇組跑龍套的小角色, 為了蹭熱度所以才将自己聽到的虛假傳聞, 加工加料編造出了一個假的故事, 趁機抹黑蔣姒的名聲,自己也能趁機賺點流量和關注。
畢竟是連戲都沒幾場就殺青的龍套演員,又怎麽可能搞得清楚劇組選角這種隐秘的工作安排?他的舉動無疑于是在惡意捏造遙言, 誤導旁人去對付蔣姒。
胡亂爆料造謠的那位龍套演員,之所以在這個時候主動出來承認錯誤, 也不是什麽良心未泯, 而是因為恒星娛樂通過技術手段找到了他的IP地址,通過實名認證等信息,一一比對,最後找到了他身上, 如今恒星那邊态度強硬, 已經決定起訴追究他造謠傳謠, 誣賴旗下藝人的責任了。
他如今出來道歉, 也是因為害怕和恒星打官司,所以主動認慫,盼着恒星能夠看在他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網開一面,放他一馬。
這招數就和先前蔣姒的黑粉頭子一樣,沒有被制裁之前,要多嚣張就有多嚣張,一旦發現恒星動真格,就迅速滑跪道歉,認慫認得比誰都快。
對這個解釋,吃瓜網友并不買賬。
【你知道造謠是犯法的吧?就算是個法盲,也不應該無知到這個地步!】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啊!為了自己出風頭,故意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你有想過你随意的一個謊言,也可能會成為砸死別人的石子嗎?】
【麻煩@恒星娛樂告死他!這種人要是不給他一點教訓,還指不定多猖獗,說不定以後還會跑去害別人!】
【胡亂造謠的人惡心,宋潇潇更惡心,作為當事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真相,她不止沒有出面解釋,而是将錯就錯,直接坐實了蔣姒搶角的罪名】
【“清者自清”,這是我今年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
随着事情真相被揭露于人前,宋潇潇那層良善乖巧的假面也被人徹底揭了下來。
什麽狗屁清者自清?分明是趁火打劫,想借着這股歪風邪氣将髒水徹底潑到蔣姒身上。
莫名感覺被當成了槍使的吃瓜網友,更加憤懑,宋潇潇幾乎成為了全網公敵。
她代言的所有品牌官方底下都能看到成千上萬的網友跑過去抵制的言論,恒星也下架了宋潇潇的影視作品,就連綜藝都被打了馬賽克。
宋潇潇現在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她被迫停業在家,品牌方結束了和她的合作關系,并且以她因個人原因影響到了品牌形象為由,向她追讨違約金。
她接的作品雖然不多,廣告代言卻不少,所有品牌方聯合起來施壓,加上恒星的一紙訴狀将她告上了法庭,要求她賠付違約金。
所有違約賠償金額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範圍,她躲在頂層公寓裏不敢出門,看着網絡上的罵戰,臉色慘白如紙。
如今仿佛時空錯亂,身份對調,當初她用在蔣姒身上的種種手段全部反饋到了自己身上,如今背負了天價違約金的人也變成了她。
宋家雖然富裕,但本來也是從小地方舉家搬遷到京城來的,水土不服不說,這幾年生意也不好做,父母時常還需要靠她貼補資金上的窟窿。
現在她叔叔也不搭理她了,宋潇潇別無退路,只能将最後的希望壓在梁又薇身上。
她打了好幾次電話,最後一次才接通。
宋潇潇聲音發抖,迫不及待地急着出聲:“薇薇,我出不去家了,網上所有人都在罵我,我家附近也有狗仔蹲守,現在所有的品牌方都在找我要違約金,恒星還起訴了我!要我賠錢!你得幫我!”
電話那頭,梁又薇沉默了片刻,語氣不如平常那般和善溫柔,反倒陰沉沉的問:“我怎麽幫你?”
宋潇潇沒聽出來對方态度的變化,只皺着眉頭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跟謝總很熟嗎?謝總怎麽說也是你的前未婚夫,如果你去幫我求他,他也許會放我一馬,只要恒星肯松口,其他品牌方那邊就不成問題了。”
如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是恒星娛樂,公司一直在給她施壓,甚至将她起訴到了法院,搞得她名聲盡毀,成為了所有人口中的罪人。
只要恒星肯放過她,其他品牌方那邊,她勉強還能解決。
梁又薇語氣涼涼,聽不出喜怒:“潇潇,這禍是你自己闖的,我再怎麽去幫你求情也是無濟于事。”
這下,宋潇潇聽出她的意思了。
她不敢相信地質問:“我可是為了你才對付蔣姒,還因此得罪了公司!”
事到如今,梁又薇竟然想甩手走人?
梁又薇冷笑了聲:“潇潇,要不我說你是天真的可愛,作為一個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何時讓你去對付過旁人?是你自己為了打擊報複,才做出了這些不理智的舉動,事已至此,你就老老實實的該道歉就道歉,該賠錢就賠錢。宋家,也不缺錢不是嗎?”
“你!”宋潇潇大驚失色,她怎麽都沒想到梁又薇竟然能将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如果不是梁又薇示意,她根本沒這個膽子頂着謝家的壓力再去對付蔣姒。
沒錯,她是看不慣蔣姒,可她又不是真的傻子,有謝家那座大山壓着,她怎麽敢再去挑釁蔣姒?不怕被謝家追究責任嗎?
是梁又薇明裏暗裏透露出訊息,說她和謝權是兩情相悅,謝權只是一時意亂情迷才和蔣姒牽扯不清,因為對她心懷愧疚,謝權比從前更加容忍她。
要說天真,她唯一天真的地方,就是傻到相信了梁又薇的鬼話,真以為有梁又薇當靠山,她能夠跟蔣姒對抗。
如今一出事,梁又薇就抽身離開,走得幹幹淨淨,只留下這一地爛攤子,讓她去收拾。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宋潇潇大吼。
梁又薇卻還是冷靜淡然地嘲諷了一聲:“我怎麽對你了?潇潇,這件事是你自願去做的,我從未差遣指使過你,何況就算我真的有這個意願,你作為一個思想健全的成年人,難道分辨不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嗎?難不成我讓你去死,你也會乖乖去死嗎?不要将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你的事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梁又薇壓着聲冷冷道:“對了,你這麽聰明的人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你總不想在自己官司纏身的時候,你們宋家也爆出醜聞來吧?要真是這樣,你就連唯一的退路都沒有了。”
聽到梁又薇陰恻恻的話,宋潇潇的火氣瞬間被澆滅,她只感覺冷,遍體生寒。
梁又薇分明是在威脅她,用宋家要挾她管住自己的嘴,也不要妄想可以打擊報複,她想捏死宋家,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般容易。
宋潇潇臉色煞白,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梁又薇分明是條陰狠毒辣的美人蛇,她從前怎麽會瞎了眼,覺得她是只溫順無害的小白兔呢?
除了網友不敢相信以外,就連不少同行好友都被這個消息搞得暈頭轉向,紛紛發來微信詢問。
蔣姒沒都回,只挑着幾個對她來說比較重要的同行朋友回了兩句消息。
最無法接受的是趙彎彎,她瘋狂給蔣姒發微信。
【蔣老師,您真的決定要息影了嗎?】
【為什麽啊?我還期待我們的下一次合作】
蔣姒停頓了片刻,垂眸回了條消息。
【嗯,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希望以後能看到你更好的作品,不過這段旅程我已經走到盡頭了,繼續走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反而有可能會因此錯過人生中的其他風景】
【我已經為自己熱愛的事情付出了很多努力,餘下的時間我想去體驗一下不同的人生】
她決定退圈息影這件事,已經考慮了很久,并非是一時之興。
從桐市回來以後,她就萌生了這種念頭。
以前覺得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她喜歡演戲,也享受不同角色帶給她的不同人生體驗。
可是随着時月漸長,最初的熱情已經慢慢被消磨,她快要想不起第一次接到通告,去劇組面試時那種激動的心情了。
待的時間越長,接觸到的人事物越多,就越能看清這圈子裏烏煙瘴氣的醜陋。
原以為只要好好演戲,專注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誰知道原來就算她什麽都不求,也一樣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無止境的争鬥,連綿不休的輿論罵戰。
當一個圈子的陰私完完全全暴露在陽光下,她也會感到怯懦,望而卻步,也會覺得疲累,萌生出想要逃避的想法。
……
她做這個決定之前,已經和葉青、唐黎談過一次。
葉青沉吟了很久,倒是沒反對:“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我也不會阻攔你。你說得對,人生不是只有一種可能,既然你為了這件事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時間,如今也的确是可以去嘗試一下不同的人生。”
蔣姒心懷愧疚:“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栽培。”
葉青笑了聲:“這本身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你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說句現實點的話,謝總給我的工資可不低,我還得感謝你,若不是因為你,我還拿不到這麽豐厚的報酬。”
“何況就算是拍戲,也需要累積足夠多的人生經歷,祝福你,希望你日後事事稱心如意,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唐黎,她原本就沒什麽想法。
進入恒星以後,她除開帶了蔣姒一個藝人以外,就沒再帶過其他藝人了。
蔣姒進入恒星之前,就和恒星談過,她唯一的條件就是能夠讓唐黎去做她喜歡的事。
只是唐黎跟了她這麽多年,如今她驟然間要退圈,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舍不得。
“其實之前我心裏就有這種預感了,你處處為我着想,處處為我打算,又讓小葉總幫我找關系搭路,給我安排好後路,生怕我沒有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連工作任務都很少安排給我。”
“我太了解你了”唐黎苦笑,“如果不是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也不會安排的如此周詳。”
唐黎跨專業考的編導,不過因為沒有這個條件,加上當時母親生病以後,父親也丢下她們母女跑路了,她必須撐起家庭重擔。
跟着學長學姐去電視臺實習太不現實了,她實在缺錢,也等不及那麽漫長的晉升時間。
給人當助理雖然很累,但好歹錢多,有些藝人出手大方,抛開基礎工資以外,偶爾還會有獎金和其他補貼之類的福利。
所以那個時候她別無選擇,只能抛開自己的夢想,放棄原本的專業,進圈給人當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
蔣姒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才會在進入恒星之前替她安排好一切。
唐黎心底都清楚,所以才會不舍。
“謝謝你,姒姒”
唐黎熱淚盈眶,“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謝謝你幫了我那麽多忙,我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只能祝你幸福。”
“我也一樣”蔣姒鼻尖驟酸,眼睛也變得濕潤,“唐黎,你也要過得幸福,去做你喜歡做的事,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太多的遺憾,前半生你為了你的母親和弟弟活着,下半輩子就為了自己而活,不要再去考慮任何人,只需要在意自己過得快不快樂。”
唐黎為了自己的家也付出得足夠多了,母親重病纏身,弟弟年紀尚小,父親又是個不負責任的王八蛋。
嚴格來說,唐黎的原生家庭也沒有比她幸福到哪兒去,她過得也很累,甚至比自己還要累。
這些年,為了自己、為了家裏人,唐黎也不斷地跟現實妥協,如今,她也該為了自己而活了。
“我會的”唐黎收緊了手臂,“等你下次見到我,我保證我會脫胎換骨,變得跟現在不一樣。”
蔣姒笑着帶淚,強壓着心底酸澀難忍的難過,努力地用輕松的語氣開口打趣道:“說不定等到那個時候,我都應該改口叫你一聲黎導了。”
唐黎破涕為笑,忍着眼淚保證:“那一天,不會太遠的。”
“我相信你。”
正如這些年,她們攜手走過了最黑暗的那段時光,不離不棄,從未放開過彼此的手。
她何其有幸,還能收獲一段這麽真摯的友情。
……
是夜,蔣姒撐着下颌趴在露臺的扶手上望着遠處,零星燈火耀眼且溫暖,照亮着漫漫冬夜。
驀地,肩上沉了沉。
她側眸,男人從昏黃光線裏走出來,清冷的眉眼似冰雪消融,眸光溫和悠遠:“外邊冷,別感冒了。”
蔣姒輕輕颔首,明亮的眸裏空蕩蕩的,帶着點不易察覺地失落。
謝權溫聲詢問:“怎麽了?”
蔣姒搖頭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感覺有點不習慣,我做了那麽多年的演員,拍了那麽多戲,雖然都不是什麽好的作品,但每一個角色我都努力去演了,現在忽然放下了這個擔子,離開自己熟悉的行業,這裏,好像有那麽一點說不出的感覺。”
她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這個地方空落落的,好像平白被挖走了一塊一樣。
有點茫然,也有點不知所措。
“可能是退休後遺症?”
蔣姒被自己的形容逗樂,語氣也輕松了不少。
雖然做出這個選擇是艱難的,可是真的公布以後,她除了有一點點的失落以外,更多的是輕松,是一種能在廣闊天地自由翺翔的痛快。
其實,早在三天前辦理遺産交接手續的時候,蔣姒搖擺不定的心就已經有了決定。
那天,明律師帶她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她母親一手創立的芭蕾舞團。
蔣姒主動提起:“你知道嗎?我前兩天去看了我母親創立的芭蕾舞團,那個舞團裏的成員都是聾啞人,她們以前能一步步走向世界,付出了很多努力,也很不容易,只是如今因為受到大環境影響,她們登臺表演的機會并不多。”
雖然有寧其臻幫忙可以維持正常運轉,但港城離京城山高水遠,他平日又忙得無暇分身,也管不了那麽細。
蔣姒跟着明律師過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他們訓練,一群十七八歲的孩子在舞蹈室排練,雖然身殘有疾,但卻阻礙不了他們對舞蹈的熱愛與執着。
随着音樂律動時,每個人都在發光。
那是對夢想最純粹的愛。
明律師說:“代理經理人前段時間剛剛辭職,暫時還未找到合适的接手人,舞團首席兩年前在巴黎歌劇院登臺演出以後名聲大噪,如今已經跟巴黎皇家舞團簽約。”
“只剩下這群孩子,群龍無首,每天按時按點訓練,但是歌舞藝術在國內處境本就艱難,她們又都是聾啞人,不好管理,也無法和普通人順暢交流,沒人願意接手,登臺演出的機會也少之又少,固然寧先生願意撥款投資,可若是長期這樣發展下去,只怕也保不了太久。”
心懷有夢,才能無懼風雨,
這群孩子懷揣着一腔熱情,視舞蹈如生命,将自己的人生幾乎都壓在了舞蹈上,倘若一直這樣郁郁不得志,再滾燙沸騰的血液也會逐漸冷卻下來。
明律師嘆氣道:“您母親她很看重這支由她一手創立的舞團,如果解散的話,倒真是可惜了。”
當時蔣姒望着練舞室裏的那群孩子,平靜的心緒微微波動了一下。
寧其臻交給她的那卷錄像帶裏記錄了很多梁沐晴和寧展擎生活的片段,她見過梁沐晴跳舞的樣子,腰肢款款,身體柔軟卻仿佛蘊藏着巨大的能量,騰空、旋轉、跳躍,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美,那麽讓人難以将目光挪開。
梁沐晴跳舞時是快樂的,那種因為夢想而熠熠生輝的姿态,那種被滿足後的幸福感足以感染到每一個人。
……
她已經想不起為了夢想而努力拼搏的那種感覺了,
可是看着那群孩子拼命的練習,就算再累再苦也不會停下來,蔣姒那顆早就沉寂的心髒又開始重新搏動,凝滞的血液也變得滾燙。
“不會解散的”蔣姒被觸動,格外篤定地回答,“我不會讓他們失去自己的夢想。”
……
她深深吸氣,微涼的冷空氣順着鼻腔流入肺腑,随後又緩緩吐出,只覺得混沌不清的神府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明律師跟我說了很多,他說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舞團可能會解散”
“我不想那樣”蔣姒絮絮低語,“那群孩子那麽努力,如果落到無處可去的地步,未免也太可憐了,何況那是我母親一手創立的,是她留給我最好的禮物,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它被毀掉。”
所以在那一刻,蔣姒終于确定了自己的心。
她想幫他們,想替自己的母親繼續打理這支舞團,帶領她們走向更高更寬廣的舞臺。
她想将這支舞團發揚光大,代代相承,脈脈相傳,生生不息地永久傳承下去。
“你說……”
“我能做到嗎?”
蔣姒是對自己沒信心,她有點害怕自己做不好,如果辜負了那群孩子的希望,她會很自責內疚,也承擔不起那後果。
“謝太太”
謝權手随意地搭着扶手,眸光平靜又深邃地看着她,“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我認識的你,不是一個會在還沒開始前就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的人。”
她身上有股不服輸的韌勁兒,無論怎麽打壓,無論前路有多艱險,只要她認定了,就會不顧一切地朝着前路走下去。
梁家人那樣待她,也沒能将她的性子磨得平滑。
無論旁人如何嘲笑,她還是會很努力地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只要是她堅信的,無論別人怎麽勸誡,她亦不會産生任何動搖。
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她是撞得頭破血流還不死心。
聽起來是有點傻,不過傻得可愛,執拗地令人心生憐惜。
蔣姒故意調侃:“說得你好像認識了我很久,很了解我一樣。”
“也許”謝權垂眸看她,眸底落了溫淺的光,“我認識你,比你想象的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