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章 天定

◎姻緣。◎

三朝回門, 蔣姒和謝權一大早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他們商量好了,趁着這次回門禮過去港城看看,那個地方也算是她的半個家, 沒有理由她這個當女兒的, 一次都沒有踏上過孕育着她父親長大的那片土地。

早上九點的航班, 中午十二點落地。

寧家人知道他們要來過門,故而在她新婚第二天就趕回了港城安排,飛機一落地,就見到了寧家安排的私人管家和司機。

管家穿着西裝, 戴着白色手套, 态度恭順地替她拉開車門, 等上了車, 他才回身問:“姒姒小姐, 您和先生要先去附近逛一逛, 還是先回家?”

蔣姒輕聲回答:“先回家吧”

“好的”管家立刻吩咐司機開車。

寧家住在明珠港的半山別墅, 這是港城有名的富人區,蔣姒自小在南方長大, 但是小時候太窮了, 哪兒都沒去過, 她對南方的記憶只停留在陰雨連綿的梅雨季, 衣服永遠沒法曬幹,昏暗狹窄的樓房堆積着,望不到天空。

後來開始拍戲, 都是以古裝為主,鮮少有合适的現代劇本, 偶爾接到了, 也不會跑這麽遠來出外景, 基本上都是在上滬拍攝。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來港城。”

蔣姒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晃過的街景,港城文化底蘊深,但不是那種東方傳統文化深厚的古城,相反,這裏曾經是國內流行的風向标,文娛産業最發達時,曾風靡了整個亞洲,影響了亞洲小國的審美。

去往明珠港時,車子緩緩開過頗有年代感的東大街,樓層看起來有點舊,招牌醒目,商鋪林立,這裏隐約還能窺見一點八十年代時的港風影片裏街頭最本真的模樣。

謝權自然地握着她的手,“這幾天我陪你好好逛逛。”

管家也聽見了他們的話:“如果小姐和姑爺要在港城逛逛的話,可以去維多利亞港,登上天際100俯瞰整個海灣的夜景也不錯,也可以去大嶼山散散心,尖沙咀吃早點,如果想買東西的話可以去中環,您也可以順帶去寶珠和澳城逛一逛。”

“好。”

蔣姒耐不住熱情,胡亂地應承下來。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明珠港,車子拐入彎道時,她遠遠便看見了那幢歐式風格的別墅,白牆綠藤,鐵藝大門緩緩向兩旁打開,中央噴泉造型別致,四周林木環牆而立。

車子停在臺階下,蔣姒一下車便被飛奔而來的女人緊緊擁進懷裏。

蔣姒茫然失措,求助似地望向一旁跟随出來的寧其臻。

寧其臻無奈地笑:“你快勒死她了。”

女人終于松開手,漂亮嬌柔的臉蛋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她極為開心地說:“姒姒,你認得我嗎?”

蔣姒疑惑地望向一旁的寧其臻,寧其臻笑着幫忙介紹:“姒姒,這是你姑姑寧夏,她今天剛從國外回來,也只比你們早兩個小時到港城。”

蔣姒從善如流,乖巧地喚道:“姑姑好。”

“乖,讓姑姑好好看看”

寧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神情極為滿意:“果然長得很标致,和沐晴姐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說着,她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年輕男人身上,她注視着男人,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不斷衡量對方,過了半晌才滿意地點頭:“你是小權吧?”

“嗯”謝權眸色溫淡,“姑姑,好久不見。”

“的确是許久不見了,當初你母親帶着你過來的時候,你才兩歲多點吧?沒想到如今都這麽高了,男孩子嘛,就是個子竄得快,跟小魚兒一樣,一到高中就開始猛竄個子,長到如今,我都快不認識了。”

“小…小魚兒?”

蔣姒聽得迷糊。

寧夏态度極其親熱,“就是新禹啊,你在京城應該見過他的,怎麽樣?他有沒有給你添麻煩?那小子啊,乖張得很,臭屁又嚣張,很難搞的,他有沒有為難你?要是他敢對你不敬,你盡管跟姑姑說,等他回來,姑姑替你揍他一頓出出氣。”

“沒有”蔣姒連忙否認,“表弟他很好,也很專業。”

在對接拍攝行程,聊起跟作品有關的事時,賀新禹很有專業素養,他提供的意見也很中肯,幾乎是一針見血。

若不是電影命運多舛,她倒真想和賀新禹合作一次,就當是她的閉門之作。

“還是女兒好”寧夏一看她就忍不住想抱抱她,“女兒多貼心,當初我分明覺得肚子裏懷的是個女孩兒,誰知道生下來你表弟這個混世魔王。”

寧夏想起來都難過,她懷孕的時候總覺得肚子裏的是個女孩兒,所以孕期準備了很多漂亮精致的公主裙、小發卡,還有很多的芭比娃娃啊,就連嬰兒房都裝扮得像是城堡一樣好看,誰知道等十月懷胎,預産期一到,她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卻是賀新禹這個臭屁小孩兒。

打小就愛耍酷,才三歲就不要她抱也不要她親了,一點都不招人疼愛,還是女兒好,渾身香香軟軟的,長得還漂亮,又溫柔又貼心。

寧夏只覺得可惜當年如果蔣姒沒有被梁家人藏起來,而是被自己的父母帶回來撫養,她也不至于這麽遺憾,自己沒能生個女兒好好培養。

“好了”寧其臻打斷她滔滔不斷的抱怨,“你再繼續啰嗦下去,姒姒都要被你說困了。”

“啊”寧夏這才想起來,“忘了你們一大早起來趕飛機,旅途勞頓,走,姑姑帶你去看一下你休息的地方。”

她說着,便環着蔣姒的胳膊,宛若兩母女一般親密無間的拉着她往裏走。

寧夏帶着她徑直到了二樓的房間,房間收拾得很幹淨,采光極好,和桐市的山間別院一樣有個露臺。

蔣姒踏入這間房就覺得很熟悉,這裏的一切幾乎沒有過變動,和她那時在錄像帶裏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寧夏帶着她到露臺上,指着後邊的院子說:“你看那裏的朱麗葉玫瑰是我大哥生前為了哄沐晴姐開心種下來的,當初啊,沐晴姐懷了你,頭前三個月挺受罪的,孕吐反應很嚴重,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大哥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不惜花大價錢種植了這片朱麗葉玫瑰園,就為了讓沐晴姐看着舒服點,也能從精神上替她減輕一點孕期裏難受的感覺。”

“只是後來……”

寧夏嘆氣,“沐晴姐被你外祖接回了梁家,大哥挂念着你們母女倆,無心打理這片玫瑰園,所以枯死了很多,如今是二哥幫忙料理着,這片玫瑰園才重新注入了生機。”

……

蔣姒望着那片玫瑰園,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梁沐晴和寧展擎兩人曾經在玫瑰園裏悠然閑适的身影。

梁沐晴曾經坐在花園的秋千上曬太陽,寧展擎只敢站在身後輕輕推動一下秋千,只是晃動的幅度不大,唯恐沖撞了腹中的胎兒和母體,生怕會讓梁沐晴覺得不舒服。

還有那邊的躺椅上,梁沐晴曾經挺着大肚子躺在上邊休息,因為孕期不适,小腿浮腫起來,還特別容易抽筋,寧展擎就在一旁替她按摩。

等到她舒服點了,才開始剝葡萄,晶瑩剔透的葡萄水嫩多汁,寧展擎貼心地将剝好的葡萄喂到梁沐晴嘴邊,梁沐晴則極為享受地微眯着眼睛張嘴吞下,倏地,梁沐晴捂着肚子表情極為難受的狠狠皺起眉頭。

寧展擎頓時緊張地不得了,等到那陣微微的疼痛緩過去,她才拉着男人的手放在高挺的肚子上,笑着說:“你摸摸,寶寶好像在踢我。”

寧展擎不止摸了摸肚子,還附耳去聽,傻兮兮地隔着肚子跟寶寶說話。

他溫柔地說:“寶寶,媽媽懷孕很辛苦,你要乖一點,不要讓你媽媽難受,知不知道?”

梁沐晴笑他憨,“傻子,寶寶才多大點,能聽得懂你說話嗎?”

“當然聽得懂”寧展擎挑眉,極為自豪,“我的bb一定是這個天底下最漂亮可愛、最聰明的公主,她當??x?然聽得懂我說話。”

說着,他還詢問似地撫摸着梁沐晴的肚子:“bb,你說對不對?”

……

這一幕幕鮮活又靈動,仿佛打破了時間隔閡,仿佛他們從未離開過。

蔣姒站在露臺上看了很久,久到寧夏被寧其臻叫出去了,都沒發覺。

等她回過神來時,身邊已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青松、如勁柏,默然屹立在側。

四目相對之際,她只是彎唇淺淺笑了一下,幾乎不用過多的言語便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他環着女人纖細的腰身,比肩而立,蔣姒也頗為順從地依偎進他懷裏,感受着男人的體溫,那股攜帶着清冽雪松的淡淡氣息萦繞在周身,驅散了心頭那點微弱的愁緒,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溫暖的陽光傾灑而落,光圈明亮斑駁,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梁沐晴和寧展擎兩人的身影,站在玫瑰園裏相互依偎着,溫柔地注視着她。

蔣姒鼻尖驀地一酸,眼眶溫熱濕潤,她在心底無聲地說:“爸、媽,請放心,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很幸福。”

……

寧家人丁興旺,旁系親屬一樣很多,七大姑八大姨湊過來,她幾乎分不清誰是誰,而且講的還都是粵普,偶爾還混雜一點粵語,她聽都聽不懂,只能禮貌性地坐着陪笑。

她偷瞄了一眼,那邊同樣被圍住的謝權,被一群不認識的叔叔伯伯們圍着,也不知道是在閑話家常還是在聊生意上的事情,就見他始終神色淡淡立于人群中,似乎還挺怡然自得。

也不知道對方和他說了什麽,他忽地掀眸看了她一眼,冷不丁被抓了個正着,蔣姒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腼腆地朝着同樣望過來的叔叔伯伯們笑了笑。

男人眸色黢深,凝着她的視線晦澀不明,往常淡漠的眉眼帶着溫柔笑意,恍若春風拂柳,格外怡人,他笑着回了句什麽,蔣姒聽不懂。

她只是驚訝地望着對方發愣,男人側顏輪廓分明,操弄着一口流利的粵語,本就是低音炮的嗓音說起自帶溫柔特質的粵語來,更加磁性迷人。

等到她終于從親戚們熱情的圍堵中抽身出來,方才拽了拽男人的襯衫。

她俯身靠近,獨屬于她身上的淡淡女兒香撲鼻而來,順着肩膀滑落的那縷秀發貼着襯衫袖子,眸色潤澤,櫻唇粉嫩:“你會講粵語呀?”

“過去盛京和港城的一位商人有過合作,和他交談時學了點。”

“只是一點嗎?”蔣姒挑眉,“我看你和他們交流挺順暢的,好像完全沒有難度,你剛剛…都和他們說了什麽?他們怎麽一直看着我笑?”

那些叔叔伯伯們,忽然間緩過視線來看着她笑,雖然是善意的笑,但她仍是覺得煎熬,忐忑不安。

“嗯?”謝權嗅着近在咫尺的清淡女兒香,心不在焉地凝着她淡聲道:“他們問我是誰先動的心。”

寧家親戚們對寧家這位剛剛找回來的小公主,大家都好奇得緊,如今終于得見真顏,又見她帶回來一位容貌出衆的如意郎君,自然更加好奇。

畢竟蔣姒帶回來的這位郎婿可不是一般人,在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財經報和財經頻道都曾經有過他的報道,雖然沒有露過臉,但是名字卻是耳熟能詳。

同樣是在生意場上混的人,南來北往,消息四通八達,對謝權的種種手段都有所耳聞,自然也很清楚這位年輕的金融新貴,素來低調處事,似乎不怎麽親近女色。

所以他們才覺得驚訝,寧家的小公主流離失所多年,在外邊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委屈,在這種窮困潦倒的境況下,竟還有能力謀得這麽優秀的夫婿。

有些心思比較活躍的人,難免将事情想得更加冗雜了點,拐着彎地打探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也是在試探他對蔣姒究竟存了幾分真心。

“我說”謝權頓了下,眸色深邃地凝着她,“是我對你一見鐘情,求而不得才平白蹉跎了數年,直到現在,方才三媒六聘好不容易将你娶進門。”

猝不及防被表白,蔣姒臉頰泛起了胭色,眸光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色,“就是那天在桃花林裏嗎?”

那張畫,寥寥幾筆勾勒出神韻,桃花灼灼,不及少女豔色無雙。

那時,謝權就站在閣樓的窗邊眺遠凝視着,少女彷徨又無措地站在橋上,進退不得,像是不小心迷失方向的麋鹿,那雙翦水秋瞳,恍若凝着朦胧的霧氣,既可憐又驚慌,只怕是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吓破膽。

謝權讓人将桃林的燈光打開,她站在盛開的桃林中,夜風拂過,漫天桃花飛舞,拂過少女嬌嫩的面頰,她驚訝地望着眼前盛景,笑起來眸若春水含波,比身後的桃花還要潋滟多姿。

不可否認,他的确是心動了。

只是……

謝權眉目溫柔低垂,淡聲回複:“在那之前,你就已經住進了我心裏。”

在那之前,究竟是多久以前?

蔣姒忽然無比好奇在她走丢之前都發生過什麽,她從來不覺得失去了小時候的記憶,沒什麽可惜的,可如今卻覺得,丢失了那段記憶,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遺憾。

她那時才兩歲啊,兩歲的孩子能做什麽?

蹒跚學步,牙牙學語。

可能連話都不會說幾句吧?

蔣姒坐在沙發上翻着寧夏遞給她的相冊時,看着寧展擎三兄妹小時候的照片,到如今賀新禹拍攝記錄下來的各種成長照,她不由恍神,她對五歲之前的事是一點記憶都沒有,直到五歲以後開始變得懂事了,才勉強記得了一些。

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在孤兒院,孤兒院的孩子要麽是父母不幸身亡,已經沒有親戚朋友可以照看的孤兒,要麽是被父母遺棄後,才被人送到孤兒院來的。

即使是在孤兒院,也有孤兒院的生存法則。

社會福利院能給他們提供的食物和日常用品有限,無法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平等的獲得同樣的救助。

吃飯基本上全靠搶的,她那時太小了,身體又弱,搶也搶不過其他孩子,每次都是別人吃剩下了,她才擠進去抓了點殘羹剩飯,壓根就吃不飽。

後來僥幸被一對夫婦看中,那對夫婦辦理了領養手續,将她從孤兒院帶回了家。

一開始的生活也是可以的,他們因為自己無法生養,對她這個領養回來的女兒,還算疼愛。

可是後來,一直無法生育的女人忽然懷孕,生下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以後,她的處境就變了,待遇急劇下降。

那對夫婦的家庭也不算富裕,生了自己的孩子以後,家庭開銷也更大了,生活變得拮據,自然對她這個領養回來的女兒,也逐漸看不順眼了起來。

哪怕她怎麽乖巧地幫着他們洗衣拖地,小小年紀就搬着板凳去竈臺上洗菜、切菜,他們仍然覺得她很礙眼。

她不止一次聽見兩人吵架,女人因為生了孩子以後,脾氣變得更加暴躁,“都怪你,當時非要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現在可好,我們兒子的奶粉錢都沒着落,如今還得花錢養着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小野種。”

“你小點聲”男人嗓音刻意壓低,“你怪我?當初去領養孩子不也是你同意的嗎?要不是你和媽逼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怎麽會想出這種馊主意?”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家裏窮得快揭不開鍋了,總不能還養個吃白飯的吧?兒子還這麽小,以後有的是需要花錢的地方,這個孩子留在咱家,花銷也少不了,我們總不能委屈自己的兒子養着別人的種?”

男人沉默了很久,“要不…咱把她扔了?反正她也是沒人要的孤兒,自己的父母都抛棄了她,我們又何必将這個累贅帶在身邊呢”

“那這樣,你明天帶她去趟游樂園,趁着人多的時候,再抽身離開。”

“不成,這孩子知道我們家的地址,你扔在游樂園,萬一警察找上門來咋辦?”

旋即,兩人一合計,男人說:“要不這樣,幹脆把她送到老家,正好前兩天咱媽說有個遠房親戚說她家兒媳婦打胎傷了身體,如今自己生不了,想要一個孩子,咱就托媽把她送過去,給她找了一條後路,也不至于以後會攀咬到咱身上。”

後來,她就被送到了農村,那時她太小了,想跑出來求助,也沒法抵抗得了一個成年男人的壓制力。

她被送到的那戶人家,就是撫養她到十六歲的養母家。

……

“咦——”

蔣姒翻照片的時候,無意間翻到了一張極為熟悉的面孔,小男孩沒什麽表情地站在樹蔭下,前邊還有其他的孩子開心地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這個孩子是誰?”

雖然那孩子站得離鏡頭很遠,可是有些人生來就是主角,哪怕站在汲汲營營的人群裏,也能叫人一眼望見。

“這個啊”寧夏順着她指尖點着的地方看了眼,笑道,“這是小權啊,他??x?那個時候好像也才兩、三歲吧。”

“我想想啊”寧夏忽然想起來什麽,開始翻動相冊,終于在一堆相片裏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将相冊遞給蔣姒看,指着那張相片,“你看,這張是沐晴姐和你婆婆的合照,這個就是小權,是不是比那張更清楚一點?你呢,在這裏。”

寧夏指的那個地方,是梁沐晴凸起的肚子。

寧夏笑着說:“說起來你和小權還真是緣分匪淺,原本沐晴姐懷孕那麽久,一直沒有胎動過,恰巧那次小權母親帶着他過來探望沐晴姐,沐晴姐讓小權摸肚子的時候,你就動了。”

那是梁沐晴第一次胎動,她既驚喜又詫異,整個寧家上下都慌得不行,可是等他們再去試探,靜靜等待的時候,寶寶又不動了。

尤其是寧展擎,都快急瘋了,可是無論他怎麽試探,說話也好,哄慰也好,寶寶就是沒反應。

最後他不信邪地讓年紀尚小的謝權再去摸摸梁沐晴的肚子時,仿佛是在回應他的溫柔撫摸一樣,隔着肚皮,寶寶竟真的又動了一次。

雖然後來孕晚期梁沐晴胎動很頻繁,但第一次的悸動終歸是不一樣的,意義格外特殊。

寧夏既覺得荒唐又覺得好笑,她笑着倚身過去刮了一下蔣姒的鼻梁說:“你和小權,就是天定的姻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