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
壓根就不知他倆之間有什麽恩怨,還火上加油地在他面前承認。
下一刻,容易怒火燎原似地,一把揪着莫追的衣領就把他給扔下車去。
「想都別想,我絕不會把我的妹妹嫁給你!」他便宜了誰都不會便宜這小子。
莫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姿态優雅地落地後,點點腳下,又飛回車上繼續不怕死地坐回容止的身邊。
「沒差,反正她已經娶了。」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娘子,有名分的。
「娶也不行!」
「二哥?」趕在容易開揍之前,容止來到他兩人之間,替一直都沒有反抗的莫追攔住容易說着說着就揮過來的拳頭。
月穹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車尾處。
「我說老五,那事都已過了那麽多年了。」真不枉她一路趕路追過來,一來就撞上這場好戲。
「你忘得了我可忘不掉!」容易恨恨地咬着牙,「這輩子我就從沒受過那等恥辱……那種事虧他做得出來?」
月穹涼涼地問:「不然你想怎祥,去挖師父他老人家的墳洩憤?」說實在的,小八也只是奉命行事,他在本質上也很無辜啊。
既然月穹都出面助陣了,一直打不還手的莫追也不得不為自己說說話。
「五師兄,當年全師門上下,中招的人又不只你一個,你又何必一直把那件破事放在心底……」說起來,容易他受害的程度 只能算是還好,就連受害最深的大師兄不也都沒說什麽嗎?他幹嘛就是咬着不肯放?
容易才不買帳,「你還有臉說?全天下最無恥的人就屬你這裝嫩的騙子!」
「他的臉本來就嫩。」站在公正立場上的月穹,一閃身就擋在了莫追的面前,「還有,二師兄說過我得把他完整的拎回去,你要讓我難做,我就開打。」
「打就打,我還怕了你不成?」容易才不怕她這個天生的暴力狂。
她從容地跳下馬車,朝他勾勾指。
「師弟,下來單挑。」沒規沒矩的臭小子,連師姊都不叫了?看祥子得再重新教教他禮儀才成。
「奉陪!」
當他倆殺氣沖天地開打後,石關年停下了馬車,湊到後頭陪他們三人一塊兒看馬車下的師門內鬥,而容止則是大惑不解地以肘撞撞莫追。
「說把,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二哥的事?」
「那個……」莫追晾着尴尬的笑,還頻頻轉着十指,「其實也沒什麽……」
燕磊也很好奇,「弟妹,你是不是欠了他錢?」
他幹幹地說着,「沒有。」
「搶了他情人?」
「絕對沒有!」他看了容止一眼,飛快地澄清這不可能的假設。
「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一塊兒看向神情古古怪怪,像是得了便秘的他。
莫追搔着發,「就是……當年我師父猶在世時,某天忽然說,日後要想繼承家産,就得先看看我們有沒有那資格,而這資格,則得看我們的手段如何。」
「然後?」
「他老人家給了我們一個游戲,期限為一年,誰能在時限內完成他指定的任務,日後誰就有資格繼承家産。」他愈想愈覺得他有夠倒黴的,「我的運氣不好,抽簽抽到了五師兄,他因此成了我的任務目标,而我,最後也順利在時限內達成了師父指定的任務。」
「你的任務是?」
「……在五師兄的屁股上,以男女通用的特制守宮砂寫字。」
「你……寫了什麽?」他們皆屏氣凝神地問。
莫追一臉無奈,其實心底也跟容易一祥的哀怨。
「小八到此一游……」不寫這個,難不成要他詩興大發地寫首「長恨歌」嗎?
半響過後,燕磊以「你死定了」的目光看着他。
「難怪……」守宮砂加上屁股?這梁子也結得太大了,搞不好容易會因此而孤家寒人一輩子。
「你被他砍死算了!」容止忿忿地揍他一拳,覺得這祥還太便宜他了。
莫追眼中泛着淚,「我又不是故意要抽到他的……」他也不喜歡摸男人的屁股好嗎?
馬車下,陪着容易發洩了好一會兒的陳年心火後,月穹驀地架住了容易的雙手,并将兩眼掃向遠處的山頭。
「夠了,追兵到了。」
「什麽追兵?」他還不清楚莫追他們身後有着什麽跟屁蟲。
月穹簡單的說明,「你家妹子身上有張魂紙,慕殇想搶過去。」
容易兩眼一眯,便清楚地看到了遠處那一支為數約莫五十來人的追兵。
「連我妹子的主意也敢打?我去會會他們。」他甩甩兩掌,打算将還沒發洩夠的火氣全都轉嫁給他們。
她再樂意不過,「行,那我陪他們繼續趕路。」她才不要又去當打手。
由皇後楚悅和吞雷聯手帶來的人馬,打從莫追他們的馬車停下起,已埋伏在山坡處有好一陣了,在月穹和容易先後朝他們看過來後,一直待在皇後身旁的吞雷,随即皺起了兩眉。
楚悅淡淡地問:「什麽來頭?」
「回娘娘,是黃金門的門人。」吞雷并不看好眼前的情勢,「來者是兩名相級中階,您說咱們要不要先撤?」
雖然由他們兩人加起來,并不見得打不過對方,畢竟武力是相等的,只不過,黃金門素來是個不要命的門派,所以即使是同級同階,也從沒有人想要對上他們,因為他們為了求勝,向來就是完全不計較手段。
楚悅大抵也聽說過這個難纏的門派,也知這門派能不惹就千萬別惹,但想起慕殇的交代,她就有些猶豫。
吞雷繼續再道:「還有,馬車上有一人似乎是……」
「是什麽?」
「似乎是原國納蘭清音的手下。」沒看錯的話,那個女人是納蘭先生旗下第一內間,容止。
楚悅登時不快地眯起了一雙美眸,一想到慕殇所失的那只眼,就是原國的斷皇爺和納蘭清音一手所致,她不由得就有些恨。
「娘娘?」吞雷還等着她的決定。
動作迅疾如風的容易,在她猶在考慮的這當頭,已逐漸逼近了他們的面前,眼看着下頭的鐵衛們在與他交上手後,幾乎可說是不堪一擊,楚悅不得不咬牙忍讓,轉身說了一句。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