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要看你哭着喊着跪着求我
在林子宣一籌莫展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來自蘇心茹手機的短信,是一段錄音,林子宣下載播放,是一段很莫名的敲擊聲。
“搭——搭、搭——搭——搭——搭——搭——”
林子宣看着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又放了一遍,還是沒有得出什麽結論。林子宣的動靜很快引起林默和王正英的注意,王正英問,“怎麽了?”
“心茹給我發了段錄音。”林子宣皺着眉頭放了第三遍,“這是什麽意思?”
“這應該是段加密過的話,裏面有人想往外傳遞消息。”王正英分析道,幾個人對視一眼,林子宣和王正英立馬想讓人去找破解密碼的專家。
“不用,我知道有一個人了解這個。”林默攬住兩人,拿出手機就打開了通話記錄,撥通了最上面的號碼,但是那邊沒有接,林默拿下手機開始第二次撥打。
“沒人接?”王正英問道。
“正在通話。”林默答。
在林默瘋狂打電話的時候林子宣收到了第二條短信,這條短信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上面的內容要比蘇心茹發來的易懂的多,是一張畫的很粗糙的布防圖,還有整棟別墅大致的內部結構圖,二樓的第三個房間被打上一個特別大的五角星。
畫的人明顯在趕時間,或者是很緊張,沒有一條線是直的,每條線都畫的跟蚯蚓一樣歪歪扭扭,看起來眼花缭亂。林子宣趕緊從旁邊的拿過筆和紙重新謄抄了一遍,極其認真,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林總,麻煩把錄音再放一邊。”終于,林默打通了那邊的電話。
“會說英語嗎?”在李方傑撥號期間,他突然這麽問了一句,和李俊生相似的眼睛看着貝明娜,貝明娜沒想到李方傑會突然問她這麽問題,愣了一下之後連忙點頭。
“會的,在英國待過一段時間。”貝明娜說道。
李方傑點點頭,等電話接通後把手機遞給貝明娜,對貝明娜說,“你好,ICPO【1】的同伴,我是中國總參謀部總參謀長李方傑。”
貝明娜接過手機,把李方傑的話翻譯了一遍,很快得到那邊的回應,“你好夥計,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是威廉,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需要你的幫助,你還記得江威軍的案子嗎?”
“當然,江威軍可是讓很多國家都很頭痛的大毒枭。”
“是的,他現在正在中國,中國正在對其實施抓捕,我需要你提供一下江威軍的危險系數和他真實的武裝力量具體數據,你知道的,沒有這些我們很難将他繩之以法。”
“當然可以夥計,但是我要怎麽相信你是李參謀長本人?”打電話期間一直有一個電話想要插撥過來,李方傑看都不看的讓貝明娜挂斷,貝明娜将這句話原原本本的翻譯給李方傑,李方傑并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冒犯,神情都沒有發生變化。
“你可以叫一個會中文的成員來和我對話,然後對比我的聲波波紋和振動頻率。”
“或許我只需要一張你比着剪刀手的照片,夥計,你的照片通過檢測後我就給你發你需要的資料。”
然後貝明娜就看見李方傑拿着手機比着剪刀手面無表情的拍了一張自拍發到了指定郵箱,雖然現在的情況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但貝明娜還是想說,眼前的這一幕真的辣眼睛。
李方傑剛把照片發過去,那個一直打電話的人又打了過來,很着急的樣子,李方傑看了一眼號碼,終于還是接了起來,還沒等李方傑出聲,那邊的人很焦急的說,“總參謀長,我們現在有段錄音需要您幫我們破譯一下。”
李方傑只有一個字,“放。”
然後李方傑隔着手機聽到了那段讓李俊生等人摸不着頭緒的錄音。
“搭——搭、搭——搭——搭——搭——搭——”
那邊放了一遍,想法第二遍的時候被李方傑制止了,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TWO。”
“大人之間的游戲還需要小孩子參與嗎?還是說,你怕你贏不了我?”李俊生見車琛真的要把孩子帶過來,眼睛一跳,本來平淡無痕的心境被驚起陣陣漣漪,不得不出聲激将。
車琛看着李俊生的臉,端詳了一陣子,突然笑了起來,像蛇吐出了蛇信般可怖,“你不用激我,沒用。”
然後揮揮手,示意一旁的人去把小孩兒帶過來。
雞賊聞言拿着手機跳了起來,滿是痘坑的臉上擠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嫌棄而鄙夷的說,“哇,不是吧你,你還真跟兩小屁孩玩兒?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厭對小孩兒下手的人!”
那深惡痛絕的樣子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車琛冷冷了看了一眼咋咋呼呼動作語氣都很誇張做作的雞賊,扯出一個厭煩的冷笑,不屑地說,“你糟蹋別人年輕孩子的時候就不讨厭了。”
“人年輕孩子好歹也成年了,兩小孩才幾歲啊,琛哥!”雞賊似乎真的很讨厭,總是嘻嘻哈哈的臉都快黑成鞋底。
“你不想看可以滾出去。”車琛冷聲說,随後很暴躁的踢了兩腳站在旁邊不懂的兩個小弟,“叫你們去帶人過來他媽的杵在這兒守靈呢?”
“我說不準去!”雞賊猛地吼了一聲,那爆發力絲毫不亞于車琛,他一腳踹翻了最近的椅子,轟隆聲震耳發聩,綠豆大的眼睛瞪得出來,坑坑窪窪的臉扭曲着,很是駭人。
比雞賊脾氣更爆的車琛上前一把抓住雞賊的衣領,輕輕松松就把雞賊拎了起來,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鼓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臉通紅,他瞪着雞賊,“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歪了?”
雞賊任由車琛拎着,哪怕力量不如車琛,氣勢上卻不輸半分,“你要是敢動那倆孩子,我倒要看看是誰活膩歪了。”
那個很怕車琛的人見狀立馬跑過來拉架,“琛哥,雞賊哥,咱們為這事兒不至于吧?一會兒爺知道你們又起內讧了咱們誰也不好收場不是?”
李俊生聽見這個人的話,垂下眼皮掩住眼裏的精光,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現在的情況。
雞賊終于還是沒能阻止車琛,走之前雞賊惡狠狠的瞪了車琛一眼,那嫉惡如仇的眼神,還有眼睛裏對車琛的恨意,絕不是一個毒窩裏的該有的。
李俊生看着雞賊離開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不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惡心人,而車琛,絕對比他表現的更為惡心人,李俊生無奈的對着車琛說,“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認輸,我随便你處置,不要牽扯到孩子。”
蘇心茹在一旁急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白皙的皮膚都被粗糙的繩子嘞的血紅,她想引起李俊生的注意,可是李俊生始終都沒有看她一眼。李俊生,是她這輩子最不想傷害的人。她曾經崇拜的偶像,她為了一己私欲,毀了這個曾經風華絕代的男人,終究是落得三敗俱傷。她不幸福,陳淮很痛苦,李俊生,生不如死。
她不能再害李俊生了。可是無論蘇心茹如何掙紮,那邊的兩個人都恍若未聞。
車琛饒有興趣的看着李俊生,向李俊生吹了一口氣,問道,“你怕了?”
李俊生笑了笑答,“我怕了。”
車琛笑着說,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像個披着人皮的心理變态,他陰測測的說,“可我不開心啊,這樣太便宜你了,你哭着喊着跪着求我。”
“你放心,那些人的大寶貝都為你準備着呢。”
車琛像看一只跑不出圈套的獵物一般的看着李俊生,李俊生面無表情的看着畜生一樣的車琛,如初春如暖風的眼眸風平浪靜,李俊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好的。”林默尴尬的挂斷電話,就在剛剛,他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總之比他高很多級的上司在電話裏直白的說了“這麽簡單你都不會你怎麽當上上校的”。
他很後悔開擴音,林默尴尬的清了清喉嚨,問道,“TWO,能代表什麽意思?”
“兩個人?”
林子宣拿出剛剛謄抄完的分布圖,指着第二樓第三個房間說,“二樓?”
“不會,如果他要說方位的話……”
“方位?兩點鐘方向?”林默眼睛一亮的看着說道,拉扯過林子宣手中的地圖,目光在地圖上逡巡了一圈,指着兩點鐘方向說道,“這裏有一道暗門。”
然後又拿出剛開始林子宣看得那張圖說,“這個暗門在我們的地圖裏是沒有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王正英立馬對着對講機下命令,“兩點鐘方向有一道暗門,B組的人過去看看。”
那邊的人很快回複,“王局,這道暗門在植物後面,很隐蔽,周圍還有攝像頭,我們沒敢湊近看。”
“好,你們全員守好這道門,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一旦看到江威軍冒頭,立馬抓捕,其他人一概不予理會。”
“是,王局。”
林子宣盯着那個陌生號碼給他發的分布圖,沉着冷靜的鷹眸如同蒙上了一層幕布令人捉摸不透,猛地想起什麽,林子宣問林默,“總參謀長說要發給你的資料發過來了嗎?”
林子宣看着那份資料,終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微笑,他說,“我想,我知道了。”
林默和王正英一頭霧水的看着林子宣。
“現在可以開始收網了。”
“兩點鐘的時候,這棟別墅的的攝像頭畫面會被暫停五分鐘,記住,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裏,麻煩林上校讓你們的人把這幾處的狙擊手拔掉,并且取而代之,還有這幾處的暗哨,統統要除掉,王局讓AB組的人都埋伏在暗門處,再加一組裝甲兵吧,兩點半的時候,會有人從這裏出來,或許會更早,不用專門等江威軍,因為他一定跑不了。”
“在兩點過五分到兩點半這二十五分鐘裏,我們要把從這幾個門偷襲他們,從這兩張防布圖都可以看出來這幾個地方的防衛相對薄弱,我們一定快狠準,直搗黃龍,在他們來不及防備的時候把他們一網打盡,不然等他們反應過來從旁邊調人過來,難受的就是我們。”
“特警分成兩組從東西兩個門進入,軍方從側南和側北進入,我,負責營救人質。”
“我們只有半個小時時間,任何一秒鐘一分鐘都不能出錯。”
林子宣在分配任務的時候太認真太篤定,在地圖上圈圈點點,就像是久戰沙場的帝王,有條不紊的排陣布兵,争奪着屬于自己的江山。自信而沉穩的林子宣讓林默和王芳英都下意識信服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
林子宣的強悍讓每個人都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他。那個時候,林子宣也是這麽這麽想的。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道他,沒有什麽事情是他掌控不了的,可等他終于到達那棟華麗別墅的第二樓第三個房間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他只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