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口價五百萬買斷

路易北自殺青以後就更忙了,接了一部戲,聽說還在準備弄一個自己的工作室,一直沒有時間來貝明娜這裏體驗一把當老板朋友的酸爽福利,貝明娜也一直沒有機會狠狠的坑路易北一把,倒是溫一沖先來了。

大導演溫一沖光臨貝明娜的小店,在別人看來可以吹一年了,但是貝明娜無言的看着溫一沖滿臉的胡子茬還有大拖鞋,不僅沒有蓬荜生輝的感覺,還想把溫一沖拒之門外。

“你就不能注意注意形象麽?好歹是公衆人物。”貝明娜把現磨好的咖啡倒進咖啡杯裏,端在溫一沖的面前,然後自己抿了一口說道。

溫一沖也不見外,搶過貝明娜的咖啡就灌了下去,結果燙的他一哆嗦,又連忙吐了出來,貝明娜就靜靜的看着溫一沖的腦殘日常,嘆了一口氣又倒了兩杯端過來,“溫邋遢,我還要做生意呢,你這樣影響了我的生意你賠得起麽?”

溫一沖抽紙巾擦了擦嘴,燙的臉都紅了,大着舌頭磕磕絆絆的說,“怎麽這麽燙!”

“……”貝明娜不是很想理會溫一沖的問題,沉默的把咖啡推道溫一沖的面前,說道,“這次沒人跟你搶,你慢慢喝。”

溫一沖猛吸了兩口氣,“就沒有能直接喝的東西麽?”

“有,看到吧臺了嗎?那邊有個水龍頭,你随便拿個杯子接滿就能喝了。”貝明娜說着,放下被子走向了她休息用的房間裏,溫一沖見這店的布局另有玄機,饒有興趣的站起來跟在貝明娜的身後,新奇的看着這件小房間,“這裏還有個房間?你平時就住這裏?”

貝明娜彎腰從床頭的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溫一沖,“不行麽?”

溫一沖接過水兩口就把水給解決了,邊蓋蓋子邊打量着小房間裏的擺設,還時不時的點點頭,點評幾句,“這個臺燈很漂亮,放的位置也不錯,随便拍拍就能是大片。”

“這窗簾挺有意境的,你應該在這裏放個落地燈,不放燈放個衣架也可以,然後放個簡易沙發,沒事兒窩在這裏看看書喝喝咖啡,想想就覺得惬意。”

“這麽小夠你住嗎?衣櫃這麽小?你是不是有個房間專門放衣服?不然你那麽多衣服怎麽放得下?這是你的梳妝臺?啧,就這麽點兒化妝品?”

貝明娜雙手交叉抱着胳臂靠在牆上淡淡的看着對着她房間評頭論足的溫一沖,眼睛裏閃過異常的色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有很多衣服?”

貝明娜沒有記錯的話,她認識溫一沖以來從來沒有在身上帶超過兩套的衣服,而在這之前,她和溫一沖沒有見過面,更不可能認識,她和溫一沖唯一重疊的圈子只有一個路易北,那個時候她和路易北也只不過是點頭之交。

溫一沖被貝明娜的一句話驚出一身冷汗,本來還在發熱的頭腦瞬間冷了下來。他在來找貝明娜之前見過林子宣,林子宣說如果他能進貝明娜的卧室的話,就答應投資他的下一部電影,沒有說具體金額,但是溫一沖打算拍一沓照片回去,一百萬一張買給財神爺林子宣。他一時得意掉以輕心就被貝明娜抓到了破綻,溫一沖一直聽說貝氏總裁貝明娜多麽多麽厲害,頭一次切身體會到她的厲害。溫一沖穩了穩心神,繼續轉悠着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啧,你見過那個有錢的女人衣服少的?你別告訴我你帶着幾十萬的手表還沒有錢買衣服。”

貝明娜遨游世界的時候不想帶手機,就帶了一只手表看時間,貝明娜突然想到了在霍爾斯頓遇到的皮特,皮特也是通過她的手表看出她的身價,不過自從貝明娜在大理定居以後就沒有再佩戴過了。貝明娜點了點頭,雖然還是覺得有一點怪異,但終歸是沒有再問什麽。

見貝明娜沒有追問的意思,溫一沖趕緊掏出手機繼續他的發財大計,貝明娜一臉無辜的看着溫一沖對着她的卧室一通拍,等溫一沖終于心滿意足的從貝明娜的房間裏出來,溫一沖的大舌頭都好了。

“你一個大男人對着一個女人的房間拍照,也不怕你老婆知道了讓你跪鍵盤?”貝明娜走出去,把客人剛走的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端到了流理臺清理。溫一沖就跟跟屁蟲一樣緊緊的跟在貝明娜的身後,東翻翻西瞧瞧。

“不怕,我能賺錢我老婆就不會怪我,她比我還愛錢呢。”溫一沖渾然不在意的說。

貝明娜沒有深想,有些無奈的拍開溫一沖伸向她寶貝的爪子,“你怎麽這麽煩人呢。”

溫一沖的眼睛本來就不大,一笑起來就跟沒有似得,特別猥瑣,溫一沖笑眯眯的說,“一談起錢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開個價,你多少錢可以恢複正常?”貝明娜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回過身看着溫一沖說。

那一刻貝明娜在溫一沖眼裏變成了金光閃閃的一堆金子,溫一沖認真嚴肅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說道,“今天中毒比較深,沒個百八十萬是恢複不了了。”

然後溫一沖就在貝明娜這裏賺了一百五十萬,回去後把照片賣給林子宣,打包賣的友情價,五百萬。

溫一沖一臉牛逼的把洗出來的照片扔到林子宣的辦公桌上,“怎麽樣?服不服?”

林子宣把桌子上的照片拿起來翻了翻,大多數是咖啡店的照片,看得出來咖啡店裝修的很用心,後面還有幾張卧室的照片,林子宣把照片整理好慢悠悠的塞進信封,“她讓你拍?”

“我們什麽關系,她能不讓我拍麽?”溫一沖大爺似的癱坐在沙發上,拍了拍翹起來的腿,溫一沖樂滋滋的對林子宣說道,“想不想要?”

溫一沖笑的眼睛都沒了,能讓溫一沖笑成這樣的只有一件事,林子宣把信封放回辦公桌上,往後一靠,開門見山的說,“開個價。”

“一百萬,”溫一沖頓了頓,“一張。”

林子宣笑了笑,拿起MATA剛剛送進來的文件,打開掃了兩眼說道,“那不要了。”

老油條溫一沖也不急,從口袋裏又掏出一個信封,故意陰陽怪氣的說,“哎呀,虧我還那麽用心把小明娜拍的那麽漂亮呢,說不要就不要了,傷心,我還以為會暢銷呢,失策失策。”

林子宣從文件裏擡頭看了一眼表情浮誇的溫一沖,也不拐彎抹角,說道,“一口價,五百萬,買斷。”

溫一沖樂的嘴巴都笑歪了,“成交。”

“錢我會加到投資的資金裏,照片留下,你可以走了,記得把底片給我。”林子宣說完就又低下了頭,語氣算不上冷淡也算不上熱絡,習慣了林子宣脾氣的溫一沖沒有計較林子宣送客的态度,有錢賺怎麽樣都開心,雖然五百萬的投資對溫一沖來說并不算什麽,但只要能讓這些財神爺散散財,他就覺得心情大好。

知道這是林子宣最大的讓步,溫一沖把手裏的照片往茶幾上一丢,爽快的從沙發站起來二話不說往外走,兩袖生風,笑的跟只狐貍似的,“好說好說。”

門一關上,本來還在批閱文件的林子宣突然就不動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林子宣還是那樣的講究,極具壓迫感,一雙漆黑的眼睛很深,像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邃洞xue,讓人忍不住深入探索又心生畏懼,不似年輕時白皙水嫩的脾氣讓林子宣看起來更加成熟威嚴,猛地看去竟然有幾分像林子澤。

林子宣放下手中的鋼筆,重新拿起了那些他已經看過的沒有貝明娜的照片,走到沙發上,把兩個信封裏的照片都拿了出來,然後一張一張的排開,茶幾上放不下就放到沙發上,沙發上還放不下就放在地上,林子宣仔細的看着每一張照片,像是想從照片裏看到實物,看到那個讓他牽腸挂肚的人。

有一張照片貝明娜低着頭圍着圍裙在清洗杯子,微微低下的頭還有微微下斂起的眼睑讓她看起來極為安靜,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背影虛化了,整張照片只有貝明娜是清晰的,深深的望進林子宣的眼睛裏,像是一個鮮活的人站在林子宣的身前。

林子宣摸了摸照片上的人,純黑的西裝與色調冰冷的辦公室融為一體,冰的讓人感受不到溫度,卻能從他的身上看到孤寂的影子。但同時他是幸福的,因為他知道,他想一生守護的那個人正在另一個沒有他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着。

想起貝明娜離開之前那樣虛脫而瘋狂的樣子,林子宣至今心有餘悸。那一段時間不僅對貝明娜而言是噩夢,對林子宣而言亦是。那昏天黑地仿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麻木的看着死亡降臨,無能為力,無計可施。

那段脫離掌控的時光之後的每一天都脫離了原本該有的軌道,那個他們幾個人一起生活過的小別墅再沒有居住,那個本來應該充滿祝福和幸福歡樂的小島也再沒有人踏足,絢麗夢幻的禮堂終于完工了,可該屬于禮堂的主角卻不見了。

等了一年貝明娜終于願意回來了,卻始終不願意見他。那樣全然忽視的對待,讓林子宣意識到,這次不再是他用一點兒小心機就能追回來了,也不是他死纏爛打每天在貝明娜面前晃悠就能讓貝明娜心軟了。

不想打擾貝明娜的生活,不敢打擾貝明娜的生活。聽說貝明娜開始在微博上寫文章,便重新申請了一個號碼去關注,貝明娜的每一篇他都會認真,然後買機票去貝明娜文章裏提到過的地方,去體驗貝明娜文章裏說到的那種生活方式,去體味貝明娜曾經體味過的人生。似乎這樣就能離貝明娜更近一點。

但是林子宣畢竟沒有貝明娜那麽多的時間,更多的地方他只能去幾天就回來,去的時候離貝明娜發表時間也很長時間了,所幸貝明娜更新的慢。林子宣就用這樣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去靠近貝明娜。

還是那扇落地窗,林子宣靠着玻璃站着,手裏夾着點燃的香煙,林子宣看着城市裏不再湛藍的天空,近似低喃的問道,“沒有我,你開心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