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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心救人

終于,雲歌的呼吸開始恢複平順,她驚魂未定的舉目四望,發現百米外的狼群和那突然冒出的黑衣人全都不知所蹤了,唯有那要掐死自己的陌生人,還無力的歪倒在一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她完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她知道,狼群随時可能折返。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想到這裏,她毫不遲疑,抓起剛才因為打鬥掉落在沙土裏的手電筒、手機和水果刀,轉身就要跑。

驀地,卻突覺腳踝一緊,低頭一看,見自己的腳踝,被一只黏膩而冰涼的手抓住。

原來那歪倒在一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似乎恢複了一點意識,一只枯槁的、滿是血跡的手,正抓着自己裸露的腳踝。

雲歌大驚,下意識的用力踢打,想要将那只手甩開,慌亂之下,竟忘記了自己手裏還有刀。

好在那人好像受了傷,沒有多少力氣,經不住她這樣胡亂的踢打,無力的松開了手。

雲歌轉身就跑,卻聽那人虛弱的道:“救……救救……我……”

雲歌明白,此刻她應該裝作什麽也沒聽到,頭也不回的逃走,可是她的動作卻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逃跑的步子驟然停下。

雲歌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決定上前看看。

這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大驚失色!

眼前的人,破爛的衣衫衣不蔽體,被血跡浸濕,沙土覆蓋,發出濃重的血腥味,簡直讓她難以忍受。

再一細看,他的腿上、手臂上,全是深深的血痕,尤其是腳踝和手腕兩處最為可怖,竟似乎是蠻力掙脫繩索留下的,此刻依然有鮮血從傷口處溢出。

但是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這人身上最嚴重的傷,來自于肩窩兩處的琵琶骨,那裏此刻血肉翻飛,骨骼斷裂,慘白的骨頭裸露在肩膀兩側,鮮血汩汩而流,甚是猙獰。

難怪他一開始制服自己的時候力氣還那麽大,可是才一會兒就沒勁了,原來是受了重傷,若是自己傷成這樣,估計早就見閻王了,眼前這人竟然還有意識,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雖然剛才差點死在這人手上,但是看他的狀态,多半也是逃出來的,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隐,好歹是一條人命,讓她袖手旁觀,她做不到!

但是這裏是一片荒漠,沙狼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可能折返,就算起初的沙狼不會回來了,可是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別的殺狼群,還有那些黑衣人,他們躲在那裏多久了?目的是什麽?

對于這些她一無所知,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如今還拖着個半死的人,她不禁有些猶豫。

到底該怎麽辦呢?

這時,那人卻突然又有了意識,髒兮兮的臉上,一雙困獸一般的眸子,霍的睜開,擡手就來掐雲歌的脖子。

雲歌連忙一躲,怒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姐好心救你,你還要恩将仇報!”

好在那人傷重,沒有多少力氣,這一次猛擊沒有得手,頓時又虛弱了下去,這次他沒有立刻昏過去,只是失血過多,呼吸極弱。

聽了雲歌的話,他兇狠的眸子閃過一絲迷惑,慢慢放下了戒備。

突然,他滿是鮮血的手虛空一指。

雲歌以為她又要傷害自己,忙起身跳開好遠,卻聽那人氣若游絲道:“沿着這個……方向……往前……有一片無人……無人綠洲……安全……”

吐出最後一個字,那人再度昏了過去,好像這番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雲歌茫然的看着那人挺屍一般歪在沙土裏,再看看他剛才指過的方向,不知道該怎麽辦。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她頓時凍得打了個哆嗦,定了定神,自言自語道:“臭小子,姐就再相信你一回。”

說着她把手電筒和手機都丢進包裏,唯有水果刀還別在腰間,将那昏死之人勉力背上肩,深一腳淺一腳的向那人剛才指的方向走去。

漫漫荒漠,寂靜無聲,只有冷冷的風,嗖嗖的刮,四下裏漆黑一片,除了天邊慘淡的月光,萬裏迷蒙。

“靠,這家夥怎麽這麽沉啊!豬嗎?”雲歌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踉跄跄用力穩住那人的身體。

那人個子很高,兩條長腿無力的耷拉在沙土上,在地上劃出兩條深深的痕跡,有鮮血流進沙裏,很快被沙子湮沒。

雲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對方向,但是她不敢停下腳步,只能費力的一步一步向前滑動,最後實在沒力氣了,她只能将那人拖着往前走,還好是沙地,若是硬地面,這人就算還有救,也一定被拖死了。

中間那男子醒了兩回,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因為她的動作太過粗暴,總之他努力睜開眼,手無力的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子,就又暈了,雲歌完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只好憑着感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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