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見美人
我靠!玉面人!他是來抓自己的!
雲歌望着那雪雕一般的白色身影,靜靜地立在蔓草芳菲間,風華絕代。
這不是抓了自己又把自己丢去喂沙狼的玉面美人嗎!
他發現自己了?不能吧!這麽茂盛的雜草叢,應該看不見吧?
沒發現自己,可是為什麽他不偏不倚的站在大樹的前邊?面具後的目光鎖定這裏?
雲歌忐忑、忐忑再忐忑,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躲着呢,還是跑啊?
本來以為這些人是來抓雲漠的,如今看來,竟像是奔着她來的。
看來,雲漠反而是被她給連累了!
還好,雲漠機敏,藏得隐秘,這玉面美人似乎還沒發現他的蹤跡。
可是玉面美人能如此輕易便發現她的藏身之處,那麽發現雲漠也是遲早的事,這事跟他沒關系,她不能拖累他。
雲歌自認不是聖母瑪利亞,可也絕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想到這裏,她暗自下定決心:唯今之計,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哎呦喂,玉面美人,原來是你啊!人家可算見到你了!你讓人家找得好苦啊!”雲歌一邊假意抹着淚,一邊快跑出了樹後,仿佛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直往尉遲空的懷裏撲。
尉遲空身形未動,卻目露嫌惡,視線鎖住雲歌的右手衣袖。
寒星點點,衣窮匕現。
“嗯?”
雲歌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果刀刀尖,被兩根雪白的手指牢牢鎖住,再不能前進分毫,尴尬的停在美人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好香!
冷香撲鼻,沁人心脾。
尉遲空微擡的手下,廣袖滑落,露出寸許雪白皓腕,若蔥白。
好美!
珠光瑩潤,潔白如雪。
雲歌目光炯炯,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視線如狼似虎。
“不自量力!”
一聲冷笑。
“叮!”
一聲脆響。
美人皓腕收回,水果刀刀片折斷。
雲歌霎時回神,一怔!
遠處,雲漠撥了撥擋住視線的密葉,望着林子深處的兩點身影,面色凝重,隐約還透着努力克制的憤怒。
他最後向着那個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松開枝葉,利落的下樹,頭也不回的往林子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耳畔響起少女明朗真摯的聲音:雲漠,以後我們就是相互扶持的伴了,不能丢下彼此,知道嗎?
可是,對不起,雲歌,原諒我食言,我不能落在他手上!
尉遲空,總有一天,我将親自取下你的首級,你且等着!
……
我靠!美人,給點活路吧,要不要這麽強悍?這刀是不鏽鋼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功夫!”
雲歌讪讪的打着哈哈,一松手,扔掉了斷刀,另一只手卻暗暗在包裏翻找,希望可以找到其他趁手的利器。
尉遲空冷冷的目光射來,看小醜一樣的看着她。
“美人,你說過,只要我躲得過沙狼群,就饒我不死,如今我已從狼口逃脫,你是不是應該遵守諾言呀!放了我!”雲歌東拉西扯,希望能分散美人注意力,手不停的在包裏掏啊掏。
我滴個親娘,手電筒呢?
“當然!”清冷的聲音傳來,如雨墜清流,不怒而威。
雲歌心頭一喜,驚訝的看着尉遲空,包裏的手緊緊捏住了手電筒。
“那你追姐…追着我幹嘛?”
“我雖不殺你,你卻仍是我的女奴,沒有我的允許,你想去哪?”
尉遲空的聲音明明像雨潤萬物,溫情漫漫,可是聽在耳裏卻霸道滿滿,不容置疑。
雲歌不禁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家夥不會那麽好心,人面獸心……哦,不,沒準是獸面獸心,所以才會戴着個面具。
不過,姐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雲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迅速從包裏掏出了手電筒,早就按開了強光頻閃按鈕的手電筒,驀地發出了快速而強烈的白光,光線直射面具後的一雙冷眸。
雲歌瞥見他的衣袖一抖,料定他是想伸手去擋。
一擊得手,有機可乘,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嘭!”
“啪!”
雲歌只覺得腦袋一疼,整個人被撞得向後倒去。
這一撞太過突然,她毫無防備,又用了大力,手中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電筒,便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呦!”
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痛呼,手下意識的胡亂一抓,眼看就要抓住一塊衣角,那衣角卻好像跟她作對似的,驀地向後挪開。
她無處借力,結結實實的向後摔去,餘光裏,對面的白衣美人,眸色閃爍,陰晴不定。
靠!你不按常理出牌啊!這讓姐怎麽跑?
“嘭!”
這一跤摔得實在,雲歌重重落地,頓覺天旋地轉,渾身的骨頭都散了,掙紮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尉遲空冷冷的目光,移向被雲歌摔在不遠處的手電筒,草叢裏,它兀自發着耀眼的光,比火還亮。
他緩緩走近,在離手電筒一尺左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從廣袖中伸出了右手。
雲歌從地上打量着他,直覺不好,連忙想要出聲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啪!”
火光四射,手電筒瞬間四分五裂。
“別……呀!”望着面目全非的手電筒,雲歌出口的話,生生由阻止變成了重重的一聲嘆息,“這可是這個時空唯一的手電筒啊!”她的眼淚差點飚出來。
這支手電筒不但救了她的命,而且對于沒有電力的古代來講,它算是真正的神器啊!
如今竟被這家夥這麽輕輕松松的毀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在這裏,主子在這裏!”突然有人興奮的大喊。
雲歌的思緒被打斷,扭頭看了一眼,頓覺悲從中來,是莫言、莫語他們。
“主上!”蒙飛大步走了過來,一臉緊張:“您沒事吧?”
尉遲空淩厲的目光,一一掃過他的屬下,見他們雖然一個都沒少,卻除了蒙飛外,個個挂彩,有幾個看起來傷勢頗重。
“如何?”他淡淡開口,波瀾不驚,亦沒有任何的情緒。
這家夥是冰做的麽?但凡出口的話,都像是冰雹一樣,冷冷的砸在人耳中,真是白瞎這麽好聽的聲線了!雲歌腹诽。
蒙飛臉上一紅,似乎有些羞愧,悶聲道:“一百零八頭沙狼,死六十七,跑……跑了四十一。”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雲歌聽得心肝一顫!
娘咧!他們總共不過十幾人,竟然在短時間內,殺了六十七頭沙狼!
她雖沒見過沙狼獵食,可是卻見過沙狼的雄姿,她敢打賭,那些家夥真狠起來,絕不會比虎豹差!
但是看他們面有愧色,難不成還覺得這樣的戰績,是種恥辱?
這些沙狼,一定是雲漠召喚來的,如今死傷這麽多,必是都吓得躲起來了,也不知道追風是否安好,雲漠他,還在不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