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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咬了

尉遲空既沒有訓斥,也沒有安慰他的手下們,只是冷冷的指着還倒在地上的雲歌道:“帶走!”

轉身率先向林子外走去,身後的十幾人連忙跟上。

莫言和莫語則忙上前來捆她。

神情肅穆、看不出情緒的,應該是穩重的莫言。

笑的一臉開心、幸災樂禍的,自然是莫語。

這對兄弟雖是孿生,可偏偏性子南轅北轍,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莫語一邊捆繩子,一邊笑嘻嘻的道:“嘿,又見面了!真好!想不到你命還挺大!”

雲歌忍不住對他做個鬼臉,呲着潔白的小牙,做出兇狠的樣子道:“一點都不好,你怎麽還沒死?”

“哎呦!”

莫語手下一重,她便痛呼出聲。

“不要嘴貧,否則吃虧的是你!”莫語笑的得意,星星眼眯成一條縫。

“你妹!對姐輕點,姐是女淫!”雲歌怒吼,白皙的小臉因憤怒憋得通紅。

“是挺淫,剛才看你盯着主子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莫語賊賊的笑着,看着雲歌的目光別有用意。

雲歌被看得心中發毛,好像被人說中了心事一般,好在她剛剛因為生氣,紅潮未退,此刻雖有羞澀,也看不出來。

只是……她心裏卻有兩個小人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軟妹子:真有這麽明顯麽?不行,不行!人家是女孩子,要有羞恥心。

女漢子:有你妹羞恥心啊!美男我所欲也!有美男不看,那是暴殄天物!

軟妹子:哎呀!不好啦!淑女,淑女!小文說的,只有淑女才會受人追捧!

女漢子:小文?你還想着她!她害你還不夠慘嗎?她的話,你可以當屁放了!

軟妹子:小文可能有苦衷啊!我們那麽好,而且最後其實看她哭得蠻撕心裂肺的……

女漢子:屁啊!鱷魚的眼淚,沒聽過嗎?撕心裂肺還送你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人虐待?你丫是受虐狂嗎?

……

最後,軟妹子被女漢子打死了……

莫語見雲歌竟然沒有反駁自己,不禁有些意外,又見她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目光糾結,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喂,想什麽呢?”莫語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雲歌心裏的女漢子剛剛打死了軟妹子,正狂性大發,身子又被捆縛着,無處發洩,突然間面前伸來一只手,她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的一口重重咬下。

“啊——”

頓時,莫語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

“嘭!”

雲歌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及發出,便覺得腦門一痛,眼前金星直冒,嘴裏牙齒下意識的便松開了。

莫語連忙捧着自己被咬得鮮血淋淋的手,向後跳開一大步,怒吼:“你狗啊!”

“對啊!我屬狗的!”雲歌發洩了心中怨氣,心情頓時好多了,頂着紅腫的腦門,笑的格外豔麗多姿。

莫語惱怒,拎起拳頭就想教訓她,被旁邊的莫言一把按住。

“怎麽?被狗咬了,你就咬狗一口?”雲歌連忙反唇相譏。

莫語一愣。

是啊!被狗咬了,難道還打算咬狗一口嗎?那他不是跟狗一樣?

思及此,他不由恨恨的放下了拳頭。

周圍的人本來挂了彩,又沒殺死全部的沙狼,在主子跟前跌了臉面,還都有些悶悶不樂,此時看到莫語有苦難言的窘迫模樣,都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那走在最前面的白色身影,面具下的嘴角也不由微微彎起。

好個無賴女子!

倒是尉遲空身後的蒙飛看不過眼了,他步子一頓,大手毫不留情的拍向莫語的腦門,厲聲訓斥道:“胡鬧什麽!”

莫語手上鮮血未止,腦門又挨了重重一擊,一張娃娃臉瞬間便耷拉了起來,再無半分得意,委屈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哈哈……”

雲歌看得這叫一個痛快!情不自禁的發出了暢快的笑聲,明媚的臉上,盡管在這将黑的夜裏,也都是遮擋不住的刺眼光芒。

那銀鈴一般悅耳的笑聲,便如同一只只七彩的蝶,落在每個人柔軟的心尖上,癢癢的。

他們是見慣了流血和死亡的無畏勇士,鋼澆鐵鑄的心一生不曾被撼動,可此時此刻,每個人,都是似乎清晰的聽到,“呼啦”一聲,有什麽被瞬間擊碎。

武學上講,柔能克剛,大抵如此。

雲歌笑的歡暢,自然沒有發現周圍這些铮铮鐵漢神情的異常,還在那兀自興奮。

叫你丫再落井下石!要不是雙手被捆,姐一定拍手叫好!

莫語狠狠的瞪她,她卻毫不在意的笑,笑的人心頭酥麻,如沐春風。

尉遲空的嘴角弧度,不禁再次翹了翹,直到走出了林子,看到滿地沙狼殘破的屍體,他的唇才又緊緊的抿起,恢複冰冷的直線。

他的世界,永遠不可能像剛才那樣談笑風生。

波詭雲谲,爾虞我詐,才是糾纏他一生的宿命。

尉遲軍護衛們感覺到主子的變化,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再次将他們的心重重冰封。

前方,等待他們的,将依舊是鮮血和犧牲。

嬉笑怒罵的種種,終不過是一場迤逦的夢,夢醒,一切成空。

即便粗心大意如雲歌,這一刻,也能深刻感受,殺戮,從來都是悲怆的,就像此時此刻此地!

不久之前,這裏還仿佛是世外桃源,她曾無限歡喜,可不過才短短幾個時辰,便變得如此猙獰,讓她望而卻步,不敢正視。

或許這算不上真正的殺戮,可是誰能否認,真正的殺戮,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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