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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狗性不改

玉面美人下車之後,車駕便再也沒有受到攻擊,好像這些突襲的人,就是奔着玉面美人來的。

雲歌不敢輕舉妄動,躲在馬車裏等了許久,直到外面的打鬥聲漸漸止息,也不見玉面美人回來,心中莫名有些擔憂。

想到這些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又都身經百戰,面對兇狠的沙狼群,亦能立于不敗之地,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死,便又覺得略略心安。

只是不知這玉面美人是個什麽來歷,怎麽會在此遭人伏擊?還有之前他在沙漠裏看到的躲在自己身後的那群黑衣人,又是什麽來歷?他們會不會也是來襲擊玉面美人的?

雲歌胡思亂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突然車子一頓,雲歌頓時醒了,感覺車簾好像被人掀了起來,忙戒備的擡頭去看。

一顆腦袋探了進來,她以為是那些偷襲者,連忙将手裏一直抓着的痱子粉,一股腦向那腦袋撒了過去,抓起狼爪背包就狠狠砸向那顆腦袋。

那顆腦袋猝不及防,被痱子粉一揚,頓時迷了眼,入了肺,雙眼辛辣,狂咳不止,突然又覺得腦袋一重,似有什麽東西砸來,忙用手去擋。

“我砸死你丫,砸死你丫!”雲歌一邊狂砸那顆腦袋,一邊叫嚣。

那顆腦袋被砸,似乎生了大氣,一只手格擋開砸下的背包,另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雲歌的右手手腕,她右手頓時動彈不得了。

雲歌見自己的右手被抓,心頭一慌,毫不猶豫低頭一口就咬上了那只抓着自己的大手。

“啊!”頓時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響徹夜空。

周圍似有人哄然大笑,還有人笑着調侃:“呦,莫語,又讓狗咬了!”

原來這顆腦袋不是別人,正是接了主子命令來帶雲歌的莫語。

莫語疼的厲害,沒有工夫理會別人的取笑,只能氣得對雲歌大叫道:“狗崽子!你還不松口!”

雲歌一聽這動靜耳熟,不由松開了那只手,擡頭去看。

白粉缭繞間,一臉痱子粉的娃娃臉,雙眸血紅,正捧着自己被咬的手,對着傷口跳着腳吹,活脫脫馬戲團裏的小醜,而他的另一只手上,還裹着厚厚的紗布。

雲歌頓時醒過神來,這不是才剛被自己咬傷了右手的莫語嗎?

“哈……哈哈……”雲歌尴尬一笑,歉意道:“怎麽……怎麽是你呀!”

莫語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淚痕沖刷着他臉上的痱子粉,縱橫溝壑,十分滑稽。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這下雲歌是真的笑了,莫語這個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莫語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雲歌,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千刀萬剮,要不是主子還等着見她,他非牽兩只大狼狗來狠狠咬她。

雲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連忙斂了笑,歉意道:“我還以為是刺客呢,對不起啊!”

莫語根本不接受她的道歉,強忍着心裏的憤怒道:“下車,主子要見你!”

雲歌見他好像一頭炸毛的獅子,也不敢再打趣他,忙聽話的下了車。

她下車後四處一打量,發現外面的天還很黑,而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了沙漠,腳下踩着的是堅硬的石板路面,周圍雖漆黑一片,但也隐約可辨,屋宇樓舍,連綿一片,分明是一座城池,而眼前一座輝煌的宮殿,更是十分巍峨。

她擡頭看看天,月亮遠遠的垂在西邊,好像已經是淩晨時分了。

這時,莫言走了過來,看了看雲歌,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莫語,道:“我帶她去見主子,你先去包紮傷口吧。”

莫語狠狠的瞪了雲歌一眼,怒氣沖沖的走了。

周圍又有人壓着嗓子低低的笑,雲歌也不由笑了,這大概就是現世報吧。

誰叫他總是欺負自己,哼!欺負姐的都會得報應的。

莫言見她笑的得意,不由得心中感慨:正所謂所謂一物降一物,莫語那個驕躁性子,也該有人教訓教訓他。

“走吧!”莫言輕輕嘆息一聲,對雲歌道。

雲歌默默的跟在莫言身後,向那宮殿走去。

因為是深夜,宮殿裏除了偶爾巡邏的侍衛,以及各殿門的守衛,十分寂靜,莫言帶着她一路走來,暢行無阻。

雲歌心中默默猜測,玉面美人到底是什麽人?

看這宮殿規模建制,堪比王宮,他該不會是八部裏某個部落的掌權者吧?

心裏想着,雲歌便去偷偷打量莫言,見他神色肅穆,腳步堅定,越發覺得像是有身份的人才能用得起的手下,還有他們提到過的蒙飛将軍,也要聽從玉面美人的指揮,那麽美人的身份肯定要比将軍更高。

莫言感受到雲歌的目光,不禁轉過頭去看她,見她一臉疑惑,便問道:“怎麽了?”

雲歌對莫言的印象不錯,戒備也就少些,見他發問,便也就将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莫言,你們主子是什麽人啊?看這宮殿宏偉不凡,你們主子,該不是一部之長,或者部落長的兒子之類的吧?”

莫言一聽,不由樂了,心道:這丫頭還真能瞎猜!

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雲歌見他搖頭,沒來由的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安心的微笑。

不是最好,她可不想被卷進政治中心裏的勾心鬥角,那可是比戰場還要恐怖的地方。

莫言見她如此反應,不禁覺得有趣,下意識的問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雲歌一愣,不解的問:“什麽話?”

“縱以澤荒三千花美男,不換夢昙一個尉遲郎,說的就是我們主子!”莫言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敬仰。

這話的意思淺顯,雲歌當然懂,但是她卻不信,假如有人用三千美男跟她換一個人,她肯定高興瘋了!怎麽會不換呢?

莫言見她一臉不認同,也不辯解,沒有見過主子真容的人,永遠不會懂得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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