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搶了美人的洗澡水
到了一座殿宇前,莫言腳步一頓,轉身對雲歌道:“你先進去等主子吧,主子一會就過來。”
雲歌一愣,玉面美人不在這裏?
她四下打量一番,發現這是一座偏殿,坐落在這連綿宮殿的南面,緊鄰東邊的正殿,殿宇正中刻着三個金邊紅底的大字,飛龍走鳳,十分張狂寫意,她只能隐約看出,好像是沐德宮。
看這座殿宇的規格形制,倒像是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難不成玉面美人只是這裏的客人?
她不禁想起方才莫言說的那句形容玉面美人的話:縱以澤荒三千花美男,不換夢昙一個尉遲郎,尉遲郎指的應該是玉面美人,這麽說,美人應該複姓尉遲,夢昙則應該是美人的歸屬地。
夢昙?這個名字好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莫言見她不肯進殿,以為她有所畏懼,便安慰她道:“你且放心進去吧,我們會守在殿外,有什麽意外,你喊一聲,我們便能聽到。”
雲歌收回心神,這才發現,守在這沐德宮門廊兩側的,都是些熟面孔,全是玉面美人的屬下。
她對莫言點點頭,擡步走進了殿中。
本來這淩晨的夜裏還有些寒意,可雲歌一踏進殿中,便覺得暖意融融,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腳下有紅毯,一直從殿門延伸至內室門前,雲歌踏着紅毯一路向前,走進了內室。
內室裝飾十分奢華,地下鋪着一大片純白色的羊毛毯,潔白幹淨,中間放着一張木桌,古樸高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精致圓潤,一屋子明晃晃的蠟燭,亮如白晝。
她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髒兮兮的,沾滿泥沙,不忍弄污了眼前的白毯,她彎腰脫了鞋子,光腳踩上羊毛毯。
柔軟舒适的觸感,頓時從腳底直達內心,她忍不住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走到木桌前坐下,她提了提茶壺,發現壺裏竟然有水,正好她之前吃那糕點吃的有些渴,便倒了一杯茶,咕咚一口喝掉。
冰冰涼涼,甜香濃郁,好似冰紅茶。
雲歌又猛灌了幾杯,然後滿意的打了個嗝,轉頭去看卧室。
發現卧室和方廳被一個圓形拱門隔開,拱門前垂着淡金色的水晶簾子,簾子後立着一扇屏風,屏風上紅梅點點,看上去朦胧妖冶。
雲歌不禁來了興趣,覺得古人的卧室很有些意境,便起身向拱門走來。
屏風很大,似乎與拱門連成一體,将雲歌阻隔在外面。
她隔着朦胧的屏風,努力向裏面看去,隐約發現屏風後似乎有什麽,霧氣氤氲的。
雲歌不由去看拱門的兩側,覺得一定有什麽能打開屏風的暗扣。
果然,在拱門的右側中間,有兩個咬合的鐵扣,鐵扣兩側有兩個小突起,很像現代的彈簧卡扣,她試探性的捏起兩端凸起,咔嗒一聲,屏風便自動向上下兩邊縮起。
好精巧的設計,雲歌由衷贊嘆。
待屏風縮起,雲歌卻沒看到想象中的床,反倒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木桶,木桶中裝滿了熱水,升騰着霧氣。
雲歌一愣,下意識的走了進去,發現這裏并不是卧室,而是一個洗浴間,木桶的另一側,也以屏風隔開。
她連忙按下另一側屏風的卡扣,縮起的屏風後,露出了真正的卧室,柔軟順滑的簾幔,裹着一張精致柔軟的大床。
雲歌一樂,覺得這設計太傻比,也不怕水蒸汽把卧室弄濕了!
似乎是驗證自己的想法一般,她特意伸手摸了摸床畔的紗幔,發現紗幔竟然十分幹爽。
“嗯?”她不禁疑惑出聲,又将屏風拉了下來,咔嗒一聲,屏風卡進機括,将卧室隔開。
雲歌用手指細細摩挲,發現這屏風不像是紗織的,柔柔膩膩的,像是動物柔軟的表皮,防水性極好。
雲歌了然,難怪卧室一點也不濕,而且因為這屏風特殊的密實度,整個空間裏保溫效果極好,有點像一個桑拿室,可是卻一點都不悶。
她心裏不由納悶,氧氣是從哪裏進來的呢?
她不禁擡頭觀察,卻見靠近方廳那側的拱門上有兩個手腕粗細的洞,正有氧氣緩緩進入,所以那裏的霧氣看上去流動的格外快些。
好精妙的設計!
望着木桶裏溫熱的清水,再看看一身污垢的自己,頓時有個想法,漫上了雲歌心頭。
她已經好幾天沒洗過澡,這幾天又一直奔波勞累,渾身又痛又乏,要是能洗個熱水澡,該多好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再也壓制不住,盡管知道這洗澡水,多半是給玉面美人準備的,可是想着他還沒有回來,如果自己速度足夠快,或許能在他回來之前洗完,那樣的話,他也未必發現的了。
心動不如行動,想到就做,她連忙趴在方廳這側的拱門上,細細聆聽。
外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立刻拉下屏風,扒光了自己,爬進了木桶裏。
頓時溫暖的水流漫過她柔軟的肌膚,感覺到渾身的毛孔都惬意的打開了,她忍不住舒暢的長吸了一口氣,幽幽道:“好舒服啊!”
木桶很大,即便她一米七的個子,也能輕松裝下,她不禁沉下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水下,溫熱的水流包裹着她纖細玲珑的身軀,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綻開粉嫩的紅暈。
這樣被包裹的感覺,讓她心裏踏實,覺得好像回到了母親的羊水裏,而她只是一個幸福的嬰兒。
她這一生從未被人細心呵護,直到遇見小文。
想起小文,她便想起那塊藍色石頭,那石頭還在她衣服口袋裏,剛才着急洗澡,她随意把衣服脫在了地上,可別弄丢了才好。
她連忙升出水面,趴上桶沿,去拿衣服,可是剛才脫的着急,衣服被她丢的有點遠,一時拿不到。
她想着反正沒人,便又往上爬了爬,直到整片玉一樣瑩潤、泛着點點紅暈的背脊,都露出了水面,她的手指才堪堪碰到了衣服的一角。
這裏空間密閉,不但防水,還隔音,她一心去拿衣服,也就沒聽到外面低聲的對話。
“主子,您來了,女奴已經在裏面等着了。”莫言恭敬的低聲道。
“嗯。”尉遲空點點頭,邁進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