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露宿

雲歌凍得瑟瑟發抖,在尉遲空殿外的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走着,一邊走一邊哆哆嗦嗦的罵:“特麽的,小文明明說過,運動可以産生熱量,果然是騙子!姐都走了快倆小時了,還是凍得要死!”

可是沒有美人的允許,她絕對不敢再踏進他的卧室一步,雖然冷很難過,可是她還不想死。

淩晨的風,最烈!

刮起了她的大氅衣擺,也刮紅了她纖細柔嫩的小腿。

不只為何,尉遲空看那院子裏瑟縮着來回走動的身影,心裏有些亂,好似一團解不開的線,又如抵死糾纏的絲。

雲歌看着殿外一本正經站着的莫言,寒風中他一動不動,如雕塑,他明明明明也只穿着一件單衣,怎麽好像一點也不冷。

“莫言,你不冷嗎?”她情不自禁的開口。

莫言垂下眼看他,搖搖頭:“不冷。”

當然不冷,你要是習慣了寒冬臘月也只穿這麽一件單衣,自然不會冷。

“為什麽?你有什麽好方法?”雲歌此刻絕對不是好奇,只是非常虛心的求教,她此刻要被凍死了,只要能讓她暖和起來,什麽方法她都願意學。

莫言扭頭看她,見她小臉凍得通紅,整個人縮成一團,不由道:“這是每一個進入尉遲軍的人都會接受的考驗,數九寒冬着單衣,夏練三伏裹棉襖,只有接受了這樣的身體考驗,才有資格加入尉遲軍。”

“啊?”雲歌愣住,大夏天穿棉襖,大冬天反而穿單衣?這特麽是什麽考驗,也太不人性了!

似乎是為雲歌解釋一般,莫言又道:“因為這樣,至少說明你的身體素質和心裏承受能力過關,保證以後在特殊的環境下也能完成任務!”

雲歌想象不出,也無法理解,她只覺得尉遲空絕對是個變态!

不過有句話誰說的來着,這個世界,很多不可能的事,都只有變态才能達到。

“莫言!”雲歌正胡思亂想着,突然聽到室內傳來尉遲空冷冷的聲音,她頓時覺得更冷了。

莫言毫不遲疑,快速走進了寝殿,過了沒多久就出來了,出來時手上卻拿了一床被子,走到雲歌面前遞給了她。

雲歌一愣,癡癡的問:“什麽意思?美人賞的?還是你冒死跟美人要的?”

她可不相信美人有這麽好心!

果然,莫言道:“主人說這被子上有水漬,應該是你用過了,他嫌髒,讓我拿去丢掉。”

你妹的,尉遲空!姐才洗了澡好嗎?況且姐從來沒上過你的床!怎麽會弄濕你的被子!

額,不對,這句話怎麽聽着這麽別扭,總有些不明的暧昧在裏面。

她一把抱過被子,氣洶洶的走到寝殿的門口,像包粽子似的把自己裹起來,然後在門口一坐,倚着門框打瞌睡,這幾天睡眠嚴重不足,她必須先補眠,才能更好的生存,而且她很阿Q的覺得,睡着了就不冷了。

她身後的兩扇殿門是合起的,奇怪的是中間卻有道縫,呼呼往外冒熱氣,好像一個小型的電暖風。

本來也不是太冷天,只是沙漠地帶的溫差比較大,才會覺得夜裏很涼,如今她裹了被子,又有個隐形的小暖風,便一點也不覺得冷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殿門已經大開,尉遲空早已不見蹤影,莫言也回去休息了,只有莫語一臉幸災樂禍的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一睜眼,就看到她那張笑得陰森森的娃娃臉,吓得差點沒摔着,不禁怒道:“你丫有毛病吧!盯着我幹嘛?”

莫語卻一反常态,沒有奚落她,反而在她身邊一坐,神秘兮兮的問道:“我問你,你昨天做了什麽?這個樣子被主子趕出來?不過我奇怪的是,主子竟然沒殺你!”

雲歌忍不住翻個白眼,心中暗罵他八卦!扭過頭去,決定不理他。

莫語見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氣,繼續道:“你要是告訴我,我就給你一套幹淨的換洗衣服。”

雲歌眸色一亮,驚喜道:“真的?”

她的衣服又髒又破,她實在不想穿了,可是也不能一直裹着被子啊,要是能有一套換洗的衣服,她就不用這副模樣了。

“真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莫語本來就是一張娃娃臉,又孩子心性,所以眼睛幹淨又純粹,他說“真的”這兩個字的時候,好像就真是真的一般。

雲歌看着那雙孩子般純淨的眼睛,覺得他應該不會騙自己,便大致将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告訴了他。

“你用了主子的洗澡水?”莫語一臉震驚!

雲歌點點頭,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叫主子小空空?”莫語眼珠子要掉出來。

雲歌點點頭,心想是吧?她昨晚是這麽叫美人來着。

“你還調戲主子,氣走了珏琳公主?”莫語的口水幾乎噴到雲歌臉上。

雲歌一邊擦口水,一邊推開他,怒道:“莫語,你丫口臭!離我遠點!”

“雲歌,你還活着,真了不起!”莫語已經沒有精力再去震驚,他覺得他的三觀已經毀盡,雲歌嘴裏的美人,永遠跟他心目中的那個主子形象合不到一塊去。

“我的衣服呢!你可別耍賴,我已經都告訴你了。”雲歌不依不饒的扯着莫語的衣領子問,這貨不是要耍賴吧?

可是莫言此刻完全是魂不附體,七竅丢了三竅半。

雲歌無力吐槽,就知道不該相信他的,可是自己總不能裹着被子四處逛蕩吧,尉遲空不在,她先去內室換上自己的衣服再說。

她懶得理會渾渾噩噩的莫語,裹着被子進了內室,越過屏風,直接進了卧室,大氅一脫,就要換上自己那破爛的衣裳,卻忽然發現床上有一套衣服,不由一愣。

“嗯?難道莫語沒騙自己?真的給我準備了一套衣裳?”她自言自語的疑惑道,卻也顧不得太多,就抓起衣服穿上了。

只是這衣服好像是男裝,她穿着又肥又大,不過好在潔白幹淨,隐隐還有好聞的冷香,莫名的,她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好像是……對,美人的!

咦?難道這衣服是尉遲空的?他怎麽會留一件衣服在這?又想起昨夜他忽然叫莫言進去丢被子,心裏好像隐約明白了什麽。

原來美人也不算黑心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