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美人害羞了
山川河流、大漠草原、平原森林,都一一标注,十分清楚,再加上尉遲空的筆觸細膩,字體別致,比雲歌那歪歪扭扭的字,實在好看太多。
雲歌也是一臉的震驚,這些來自異時空的科技時代的東西,尉遲空竟然這麽快就能理解,她怎麽能不驚訝,想當初學地理課的時候,她可是區分經緯度都覺得看的腦袋疼。
經過一番勾勒,尉遲空終于将手裏的筆放下,拿起羊皮紙仔細的觀看,良久才放下,又拿起兩人膝上大的羊皮紙地圖,對雲歌道:“這果然不配叫做地圖。”
雲歌一愣,看他拿起那羊皮紙地圖,似乎要撕,不禁覺得好笑,這羊皮紙結實如羊皮,怎麽可能撕裂。
卻聽“刺啦”一聲,羊皮紙被尉遲空撕成了兩半。
雲歌不敢置信的望着尉遲空手裏結實的羊皮紙,被輕而易舉的撕成更多片,直到變成片片巴掌大的碎片,再化為齑粉,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
我滴個親娘嘞,美人這是什麽功夫?她甚至驚恐的想,會不會當自己沒用的那天,美人也會像撕了羊皮紙一樣,把自個給撕碎了?
正在她愣神之際,卻聽外面傳來蒙飛的詢問:“主上,前面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往南繞行,雖遠,卻能繞開德昌,另一條穿過德昌,就可進入夢昙,我們該走哪一條?”
夢昙!雲歌突然想起來了,雲漠曾說過,中央平原坐落着雲霆的首府,叫夢昙,那尉遲空豈不是……豈不是雲霆君主?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雲歌癡癡的看着尉遲空,他還沉迷在那副新畫就的地圖中,似是沒聽到蒙飛的問話。
直到蒙飛問了第二遍,他才擡起頭,道:“取道德昌,順便完善一下這副新的地圖。”他一向平淡的眼底,有隐隐的興奮,好似點點星火燎原,美不勝收。
“可是……這一路走來,德昌的小動作一直不斷,我們直接取道德昌,豈不危險?”蒙飛的語氣似不太贊同,但是說得極其委婉。
“無妨,如今有寶豐在後,我們鄭重其事的經過,德昌不敢明目張膽,若是繞道遠行,隐匿蹤跡,反而給他們機會。”尉遲空随意道,似乎并不在乎蒙飛所說的危險。
雲歌還在因為猜到他可能的身份,而發出癡癡的目光,尉遲空擡頭見她這幅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再次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不知道是這笑容太過蠱惑,還是雲歌太過震撼,她竟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你……你是雲霆的君主,澤荒大陸的掌權者?”
尉遲空的笑容驀地止住,望向雲歌的目光也夾了一抹冷冷的殺意。
雲歌忽的打了個寒噤,一下子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向後躲去,卻忘了她本就在空間狹小的車上,身後是敞開的車窗。
等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整個上半身幾乎倒出了窗外,她不由大叫一聲,伸手胡亂去抓,奢望能抓到什麽東西,止住向外倒去的身子。
驀地,她感覺自己抓住了一只大手,那手有些涼,掌心幹燥,有些硬硬的繭,卻皮膚細膩光滑,如同女子。
不等雲歌想明白這手的主人是誰,那手微一用力,已将她傾斜出去的身子拽回,她因為害怕,也借勢用力抓着那手,被這手一拽,整個身子便向車內撲來。
“噗”她只覺得鼻頭一痛,冷香滿懷,不用看也知道,這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她肯定又撲進了尉遲空的懷裏。
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三天兩頭往他懷裏鑽,這投懷送抱也太明顯了吧,不行,不行!要矜持!
尉遲空不敢再推開她,怕再把她推下車,只冷聲道:“坐下。”
雲歌不敢懷疑,連忙坐下,卻又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緊緊的攥在手裏,便又有些尴尬的指指他的手,示意他松手。
尉遲空似乎也忘了自己還拉着雲歌的手,如今便驀地松開,一張雪白的臉,好似丢進火鍋裏的蝦子,瞬間就紅了,一直紅到耳朵根。
因為他皮膚實在細膩白皙,那紅暈便特別明顯,晶瑩剔透,白裏透紅,煞是好看,看的雲歌好想舔上一口,不過想着剛才他那殺氣凜凜的眼神,她又實在沒有勇氣,只好讪讪的坐着。
尉遲空身子不自覺得歪向內側,似有意躲避着雲歌的目光,足足過了有五分鐘,臉上的紅暈才慢慢退去,恢複最初雪一樣的玉色。
“你既不是澤荒人,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雲歌以為尉遲空可能不會跟她開口了,可是過了一會他又開口問道。
雲歌正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尴尬,恨不能打破,如今聽他問話,忙一五一十道:“我雖不是澤荒人,可我有澤荒的朋友啊,他說過,雲霆的都城叫夢昙,你又要回夢昙,寶豐部落長都稱呼你主上,我猜到你的身份,不算奇怪吧?”
“你在這有朋友?”尉遲空狐疑的看過來。
雲歌覺得那眼光像是能看到她的心底一般,讓她情不自禁道:“嗯,對啊,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可是,是我救了他一命,就是你把我丢去喂狼那天晚上,我救了他,也是他帶我去的那片綠洲。”
“綠洲?”尉遲空似乎想起了什麽,接着道:“你是說那天在那林子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在?”
雲歌點點頭,心想當時尉遲空要抓的是自己,即便知道雲漠也在那林子裏也沒什麽關系吧?
尉遲空卻有些失神,似乎在思索她的話,又好像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