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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才叫地圖

雲歌偷偷打量着尉遲空,想他一直都戴着面具,就連會見寶豐部落長的時候,面具都未曾摘下,怎麽偏偏在這時候摘了下來?難道是打算色誘她?

雲歌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裏大罵自己抽風,美人又沒病,怎麽會色誘自己?看來是她病了,還病得不輕。

尉遲空見她一會眉頭緊鎖,一會恍然大悟,一會又狠拍自己的腦袋,涼薄的唇竟不由勾起一絲弧度,淡淡的笑了。

雲歌就又看癡了,尉遲空天生膚白勝雪,唇豔如丹,如今這恰似無意的微微一笑,頓時如新月初生,彼岸花開,生生要奪了人的三魂七魄,遺落在忘川河畔。

“盯着我做什麽?難道不知道這樣極為無禮?”尉遲空淡淡的開口,聲音清且涼,好似她不久前才從他那裏吃過的酥甜可口的涼糕。

雲歌咽了咽唾沫,心中腹诽:無禮?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無禮!

她緩緩走到尉遲空面前,輕而又輕的在他對面坐下,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而驚起片片浮沉,污了他這朵遺世白蓮。

尉遲空卻毫不在意雲歌有些怪異而別扭的動作,反而從旁邊的抽屜中拿出一塊羊皮紙,在自己的雙膝上鋪開,那羊皮紙極大,一個人的膝蓋展不開,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坐在他對面的雲歌膝上。

雲歌不由得心頭一晃,這畫面太美,她實在有些緊張。

兩個人促膝而坐,膝頭相抵,上面鋪着柔軟的羊皮紙,好似蓋着薄薄的錦被,總叫人遐想,尉遲空的手在羊皮紙上摩挲,偶爾隔着薄薄的羊皮紙,劃過她的膝蓋,輕而缱绻,柔而迤逦,劃得她心神蕩漾、心如鹿撞。

車廂兩側的窗子,偶爾有絲絲縷縷的風吹來,晃起簾布的一角,投來溫暖的日光,時光靜好。

“之前你曾說,這不配叫做地圖,是什麽意思?”

尉遲空低低的聲音,打斷了雲歌的遐想,她難得紅了臉,吐了吐俏皮的小舌頭,收回了心神,低頭細看才發現,原來這羊皮紙竟是之前挂在帳篷上的那副地圖。

她細細的打量一遍,發現這地圖果真簡易,除了山川河流,偶爾的政權錯落分布,連政權彼此之間的道路都沒有,可謂有等于沒有。

她想着如今自己既然落在尉遲空手上,少不得還要仰仗他生存,若是她的作用大一些,必能讓他刮目相看,自己的日子也要好過的多。

思及此,她連忙一本正經道:“這地圖只能大致辨出方位,十分不清楚,既沒有距離,又沒有标志性道路,太不準确,若是靠着這樣的東西出來打仗,十有八九要走丢。”

尉遲空迤逦的眸色在雲歌的臉上掃了掃,問道:“依你說該怎樣?”

雲歌不由得意,這現代的地圖那叫一個精确,幾乎連一個偏遠村子的石碑都能找到,豈是這些古人的玩意所能比拟的,她只要随便指點,就能讓他目瞪口呆。

“這麽說吧,地圖呢,顧名思義,就是把地上存在的東西,用圖畫标注,像你這地圖上山川、河流,但是這樣的東西太過冷統,沒什麽實際意義,有沒有紙筆?”雲歌說這話的時候,眉毛差點沒拽到天上去。

又看尉遲空專注聆聽的樣子,眉目如畫,實在養眼,想着若是以後能天天看見,該是多麽幸福。

尉遲空看她一會眉飛色舞,一會又陶醉如癡,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配合的從抽匣中拿出一塊方硯,一只寸長的精致狼毫小筆,還有一張尺餘見方的羊皮紙遞給雲歌。

雲歌這才回神,接過來,将羊皮紙鋪在地圖上,拿筆欲在羊皮紙上大顯身手,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用毛筆,不由一怔。

而此時尉遲空已經在那方硯臺上灑了幾滴水,硯臺一濕,頓時有墨香浮動,他舉着硯臺對雲歌示意,讓她蘸墨。

雲歌忙将精致的小狼毫筆在硯臺上蘸了蘸,也不管握筆的姿勢正不正确,就在羊皮紙中間畫了一個小小的正方形,道:“假如這是雲霆皇宮。”

尉遲空看着她握筆的姿勢,再看看她所謂的皇宮,很有些懷疑,其實在他看來,那所謂的皇宮,頂多就是個四方框。

“首先,我對澤荒大陸不了解,我只能用假設來給你舉例子,比如說,澤荒大陸是南北十萬公裏,東西十萬公裏,面積一百萬平方公裏,那我就用一寸來代表一萬公裏,十寸就是十萬公裏。”

雲歌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劃出一個長寬皆是三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接着道:“這個框,假如代表的就是澤荒整個大陸。”

“然後以中央的皇宮為中心,劃出橫豎兩個軸心,橫的叫緯度,豎的叫經度,分別标注為零度,橫向往南叫做南緯,往北叫做北緯,豎着往東叫東經,往西叫西經,每隔一寸遞增一個經緯度。”

雲歌很快在紙上分別劃出橫豎十條直線,又标上南北緯度和東西經度,想着這經緯度在現代雖并非這樣用,但好在尉遲空也不會知道,她可以任意發揮。

“再比如,我們剛才離開的寶豐部落王宮,坐落在這。”雲歌說着,在西南角上畫上一把小旗子。

“我們很容易就能讀出寶豐王宮的位置,就是南緯六度,西經九度,從中央皇宮到寶豐部落王宮畫一條直線,丈量出尺寸,比如是十一寸,那麽其實際距離就是十一萬公裏……”

雲歌還沒說完,尉遲空平淡的眼底已經流露出了驚喜,他将羊皮紙拽到自己面前,再拿過雲歌手裏的筆,在羊皮紙上點點畫畫,很快便形成了一幅真正形象具體又精确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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