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2章 德昌密謀

小孩一臉的疑惑,看看雲歌,又看看尉遲空,心裏更加不解了,情不自禁的撓撓腦袋。

尉遲空連忙上前道:“老人家莫怪,賤內平日喜愛男人裝扮,不怪你孫兒認錯,雲兒,還不跟老人家賠不是。”

尉遲空這話說的自然流暢,好像真的一般,聽着周圍人都是一愣,雲歌卻是聽在耳裏,氣在心裏,兇狠的瞪着神情坦蕩的尉遲空,暗罵着“你丫才是賤內”,卻忙對老太太笑道:“老人家,嘿嘿,您莫怪。”

尉遲空坦然的迎着雲歌的目光,不動聲色。

“不會,不會,是我老婆子多事了,你們先随便坐,我家媳婦一會就回。”老太太雖眼瞎,卻似能感知兩人的小動作,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話剛說完,門外進來一名農婦打扮的女子,挎着滿滿一大籃子菜,盯着一院子人,疑惑道:“娘,家裏來客人了?”

不等老太太回答,小孩搶着道:“娘,他們是去寶豐做生意的商人,路過咱家,讨個飯吃。”

那婦人似乎更加謹慎,瞪了小孩一眼,斥責道:“誰叫你出來的,娘怎麽交代你的!”說着竟要動手打那孩子。

雲歌忙一把将他護在身後,阻止道:“大嫂,有話好好說,您要是不想留我們,我們走就是,何苦為難個孩子。”

那農婦始終一臉戒備,看向他們的目光竟隐隐透着仇恨。

老太太聽見争執,忙道:“翠菊,你這是幹什麽?不過是過路人,你別太緊張。”

那婦人卻一臉不贊同,有些惱道:“娘,您真是太過良善了,難道忘了狗兒他爹是咋走的嗎?狗兒可是咱家唯一的男丁了,若是……”那婦人說着,竟哭了起來。

雲歌一看,知道必有隐情,忙問道:“大嫂,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大家都如此戒備,村子裏也幾乎看不見人?”

那農婦卻只顧着哭,不會答。

瞎眼的老太太長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忿道:“哎,都怪這世道不太平!本來我們這平安村雖小,卻也是個和和樂樂的好地方。”

“可是三個月前,部落長突然頒下诏令,凡十五歲以上男丁,都要應召入伍,老太我的兒子,還有兩個孫子都被帶走了,村子裏大部分的男人也都被帶走了,可憐村東頭的老張頭,都六十七了,也被強拉了去湊數。”

“據我所知,雲庭并未頒發任何招兵诏令。”一直靜靜聽着的尉遲空,聽到這裏不由疑惑道。

“那老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年前時候,有隊官兵過來,見男的就抓,我們狗兒被扮成了丫頭,才躲過一劫。”老太太嘆息道。

尉遲空好看的眉,微微皺起,若有所思。

雲歌雖不明就裏,卻也能大致猜到幾分,那會在車上的時候,就聽蒙飛說過德昌似乎不太安寧,一路上對尉遲空多加阻撓,此刻又招兵買馬,恐有異動,看來,雲庭并不太平,他是雲庭君主,難怪要皺眉了。

感受到雲歌的目光,尉遲空向她看來,她卻飛快的調開了目光,走到那農婦面前,安慰她道:“大嫂,您別傷心,我相信你相公和孩子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那農婦似是沒想到她回來安慰自己,淚眼濛濛的看着她,道:“怎麽可能,戰場無情,就算回來,估計也要缺胳膊少腿。”

雲歌卻不看她,反而望着另一邊的尉遲空,堅定道:“你放心,這雲庭很快就再也不會有戰亂。”

尉遲空看着她眸色堅定,有一種少有的堅持,心中微微一震,莫非她知道他的抱負?

那農婦哭了一會子,又見他們這些人禮貌客氣,不似壞人,戒備放下了許多,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我這就去準備吃的。”

雲歌看了看那菜籃子,見胡蘿蔔、茄子、豆角、土豆一大堆,倒是挺齊全,忙道:“大嫂,我跟你一起。”

那婦人一愣,笑道:“小兄弟,你一個大男人,也會做菜?”

雲歌一笑,心想有時候這眼見也未必為實啊,她這一身僞裝,竟只被瞎眼的老太識破,随即她紮頭的布巾一拆,道:“這是我相公怕我被山賊劫去當壓寨夫人,故意叫我打扮的。”

婦人見她頭發一散,明眸流轉,唇紅齒白,頓時便是個俊俏女子模樣,忙笑道:“哎呀,我這眼拙,竟沒看出來。”

雲歌也不解釋,拉着農婦去廚房準備吃的。

尉遲空幽幽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底漫過一絲奇異的感覺,見過他的女人,要麽驚為天人,投懷送抱,要麽怕的要死,膽戰心驚,唯獨她,時而無賴,時而放肆,時而故意示軟,時而強勢霸道,卻始終明朗、熱烈、坦蕩、勇敢,像燃燒的火焰,燒紅了他枯燥慘然的人生。

忽的,尉遲空眸光一偏,望向他們停在門外的馬車,眼底的隐隐的溫情瞬間被冷冽覆蓋,這雲庭皇權一日不能統一,澤荒便永遠不能真正的安寧,會有更多的女人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母親失去兒子。

蒙飛亦發現了門外的異動,帶着莫言和莫語,不動聲色的起身,慢慢向門外摸了過去。

這些爪牙,還真是明目張膽,即便主子都以真面目示人了,他們竟也敢伺機而動,難道還真以為私下招兵買馬,便能對抗主子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