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神也瘋狂

尉遲空和雲歌站在門前，靜靜的等着，他們心裏明白，辛棄塵這樣的人，如果會為這種事情動怒，多半不是因為事情本身，而是因為引發了事情的人，所以他此刻還呆在五色樓，怕只有一個原因，他也想見見雲歌兩人。

果然門後啜泣的聲音漸漸停了，有清淺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随即門被打開，是妙人那張額頭尚帶紅腫的臉，眼睛微微發紅，明顯哭過，見到雲歌兩人，不由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你們還敢來！”

“妙人，不得無禮，快請貴客進來！”不等雲歌和尉遲空開口，房間內便傳來一聲溫和中略帶訓斥的男聲，雲歌想這聲音真不錯，好像新聞聯播裏的男主持，不由對辛棄塵更加充滿了期待。

妙人似有不甘，但是又不敢違背辛棄塵，只得恨恨的一跺腳，惱聲道：“進來吧。”

雲歌和尉遲空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房間，房間沒什麽特別，就是尋常女子粉嫩花哨的布置，甚至有些俗氣，可是忽的一個青衣男子映入眼簾，讓他們兩人都情不自禁的覺得眼前一亮。

雲歌不由擡眼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他坐在有些浮誇的桌前，一身青衣，寫意風流，劍眉修長，郎目灼灼，讓人想起塞北疏狂的風，廣袤的漠，整個人英俊中滿含豪氣，潇灑中自帶霸氣，看着雲歌和尉遲空的神色格外坦然鎮定。

不可否認，眼前的男子是帥氣的，可是他的帥氣，不同于尉遲空的冷峻高潔，不同于雲漠的純粹清爽，他像一團風，帥在骨骼裏，無關樣貌。

這樣的人，與這房間裏的布置幾乎格格不入，可是偏偏他的眉梢眼底，盡是風流随性，又讓人覺得這裏最适合他不過，雲歌不由有些納悶，辛棄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辛棄塵揮手示意妙人退下，這才示意兩人坐下，開門見山問道：“兩人如此耗費心思見辛某一面，不知有何貴幹？”

他臉上始終随意而灑脫，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沒有消散。

雲歌對他很有好感，總覺得這人該是個性情中人，一臉興奮的問道：“你就是溪水一霸辛棄塵？”

若喚作旁人，被她這麽直接的一問，多數要生氣拍桌子走人了，可是辛棄塵卻面不改色，笑着回道：“正是在下，不知兩位是？”

雲歌正要回道，卻聽尉遲空冷冷的開口：“尉遲空。”

他這句話一出口，不但辛棄塵面色大變，就連雲歌也驚得掉了下巴，她簡直像用鞋底敲開他那顆驚世駭俗、英明睿智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抽風了？不然怎麽會這麽莽撞的自報身份，這裏可不是夢昙，他暴露了身份，随時都會有危險。

不過顯然辛棄塵比她淡定，面上的震驚不過一霎，便又恢複如初，淡笑道：“早就聽到消息，說德昌易主，便已經猜到是主上手筆，算算時間，也該是到溪水了，倒是在下倏忽了。”

雲歌再度一驚，聽辛棄塵的意思，他的消息靈通的很啊！再看尉遲空，他始終冰塊臉，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眸色冰冷。

辛棄塵忽的收回了望着尉遲空的目光，反而去看雲歌，突然開口問道：“你就主上身邊那位神秘的貼身侍衛吧？只是傳言主上不近女色，原來是心有所屬。”

雲歌又是一驚，聽他的意思，難道已經猜出了她是女兒身？不能吧？眼神這麽毒辣？一路上幾乎沒人看出她女扮男裝，這家夥怎麽做到的？她不由去看尉遲空，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卻見一向深沉似海，永遠看不出情緒變化的尉遲空，此刻眸色冷厲，顯然是動了怒，他看向辛棄塵的眸光，連她看了都不由打顫。

“哼！”一聲冷笑，似裹夾着淩厲風雪，從尉遲空鼻腔噴出，頓時這暖意融融的房間，也似一瞬變為寒冬，冷的吓人。

“末世皇族，我是該叫你辛棄塵還是冷啓辰？”尉遲空的聲音也似他冰雪一般的眸色，冷的滲人。

辛棄塵頓時臉色大變，眼底的淡定不複存在，滿滿的全是不敢置信。

雖然雲歌不清楚尉遲空說的具體是什麽意思，卻也大概猜到，或許尉遲空已經查到了辛棄塵的真正身份。

“你！……”辛棄塵霍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改之前的溫和，亦冷聲道：“你竟然已經查到了！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你想怎樣？”

尉遲空眸色未改，冷聲道：“很簡單，這澤荒的天已變，你若安分，我自對你一視同仁，你若自不量力，我也絕不會姑息。”

“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更何況這是在溪水，離夢昙尚有百裏之遙。”辛棄塵亦不退步道。

雲歌能感覺到兩人的氣氛緊張，任何的風吹草動，似乎都能讓兩人劍拔弩張，她不由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希望兩人最好不要撕破臉，畢竟直覺裏，她覺得不管他是溪水一霸辛棄塵，還是末世皇族冷啓辰，他都似乎沒有什麽非分之想。

“你以為遠離夢昙，我就會任人宰割？”尉遲空冷笑，渾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威勢。

兩個人冷冷對視，目光交彙，好似有火花飛濺，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卻驀地各自收回了目光，剛才的劍拔弩張也頓時煙消雲散。

雲歌不由微愣，心道這兩人怎麽了？怎麽突然又好似沒事人似的了？

“主上，難得到溪水一趟，草民想邀請主上入府中宴飲，不知可有這個榮幸？”辛棄塵再開口，又恢複了最初的淡定從容，而且語氣也多了幾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