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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比起變成狼人什麽的,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司晨似乎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你,經常這樣麽?”劉楊小心地看着司晨,生怕司晨會從他眼前消失一樣。

“呵呵,還好吧!”每月只有滿月這天才會如此,不知算不算經常。

司晨總是這樣避重就輕,“有用什麽藥麽?”劉楊替司晨将發攏在她小巧的耳後。

“有。”意念一動,一個小巧的瓷瓶出現在床邊,“一次一粒,就好了!”不是治療,而是用來增強體內元氣的藥物。

劉楊拿起來,打開固封的瓶蓋,放在鼻下,那黑乎乎的,與中藥類似的藥丸,散發着溫潤的微光,還夾雜着說不出名字的花香味。

“好香啊!姐姐,這是什麽好吃的!”徐磊覺得自己的口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淌。

司晨想笑,但牽動身上的疼痛,“咳咳……”司晨咳得驚天動地的,似乎要把內髒都咳出來才罷休一樣。

劉楊趕忙去拍司晨的後背,幫她順氣,細心的他發現,自己的手掌,每碰司晨一下,她的全身肌肉就會有那麽一瞬間的顫抖,即便是輕輕放在她的後背上,似乎都可以加劇司晨的疼痛。

怎麽會這樣?

劉楊擡起的手,怎麽也不敢再放下去了,“很,疼吧!”劉楊問得小心翼翼的。

司晨擡頭就看見了劉楊臉上那古怪的神色,她只好點頭,“嗯,是有點疼,不過習慣了!”明明疼痛難忍的是她,劉楊幹嘛一副他自己難受的快要死了的樣子?目測那小子不像生病的樣子啊!

司晨不知道她那一句習慣了,讓劉楊覺得心都碎成餃子餡了。

他們相識有三個多月了,司晨從來都是強大到需要他仰視的那個,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虛弱的司晨,虛弱的讓他心疼的無以複加。

“要吃藥麽?”劉楊哆哆嗦嗦的倒了好幾次才從瓷瓶裏将藥丸倒出來,“我去給你找點水來!”劉楊從椅子上起來,腿都是軟的。

“我這有!”司晨本來不想吃的,這個時間在吃藥,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但是起碼可以讓劉楊不那麽擔心吧。

劉楊拿着杯子弄了半天,他顫抖的手,怎麽也擰不開瓶蓋,“你來!”他将瓶子遞給一旁傻站着的徐磊。

徐磊開心的接過水杯,一下就打開了,還一臉炫耀,“給。”徐磊把水遞還給劉楊。

“來,把藥吃了!”劉楊拿着水杯,将藥丸湊到司晨嘴邊。

司晨動了動手指,想要接過藥丸,可是,她根本沒辦法擡起手,只能由着劉楊把藥丸喂進她的嘴裏。

其實那藥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用水送服的。只是那塑料杯子裝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龍宇軒空間裏的泉水,濃郁的靈氣可以緩解司晨的些許痛楚。

司晨淺淺的抿了一口,“咳咳……”仍舊悲催的被水給嗆到了,嗆得眼睛都紅了,整個胸腔被劇烈的咳嗽,震得生疼生疼的。

劉楊的手擡起又放下,放下後又擡起,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樣讓我很困擾!”司晨終于穩住了氣息,停下咳嗽。

劉楊不解。

“你手,晃得我頭暈!”

“哦。”劉楊放下手,背在一側,“有沒有好點?嗯?”

“你當那是仙丹麽?哪會有那麽快就有效果的。”司晨看着劉楊眼鏡上那兩個虛弱的自己,臉色着實不怎麽樣!

“也是,我太心急了!”劉楊将瓶蓋擰好,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他都有些不敢确定,剛剛那個慌亂的手都顫抖的人,會是他自己。

記得第一次看見司晨的時候,他正在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

那時的司晨也是如同現在一般,穿着一身整潔而顯眼的白衣,手裏拿着一把古樸而華麗的長劍,面對喪屍毫無懼色,只是輕輕的一下子就劈開了小區涼亭裏的石桌。

他當時只是驚訝于那把劍的鋒利,未曾想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司晨竟然擁有空間,這也是他為什麽會舍下臉皮,即使被龍宇軒和司晨不待見,仍舊非得加入當時并不出色也不搶眼的這只小隊的原因,事實證明自己的選擇很明智,不是麽?

司晨的臉色些微好轉了一點,劉楊記得那時司晨在樓下,有擡頭看過自己的方向一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為什麽接近你們的吧!”否則怎麽會那麽放心的将他帶在身邊,指導他如何更好的操控異能。

“哦,你說那個,我也是後來想起來的。”司晨指着劉楊鼻梁上的眼鏡,“是它,晃到我了。”

因為劉楊眼鏡的反光,司晨才想起劉楊大概就是她們啓程的那天,那個一直躲在窗簾後觀察她們的那個人,畢竟那時她們才剛來基地,無緣無故的被人注意到,還想方設法的接近她們,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奇怪。

“呵呵,你現在好點了沒?”劉楊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事說出來就好了。

“嗯,好多了。這麽晚了,你帶他回去睡覺吧!”徐磊已經困得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了。

“嗯!”劉楊叫徐磊回去睡覺,他打算将徐磊送回去,再回來守着司晨,司晨的臉色,仍舊讓他放心不下。

等徐磊和劉楊走了之後,司晨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如同一只巨獸一般粗重而低沉。

她想要在屋裏設下一個結界以防止有人突然闖進來的,試了幾次,卻只是加速了體內元氣的流失而已。

司晨努力将腿盤起來,她擡頭看了眼那輪明亮的圓月,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吧!

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呢!有多久沒這麽狼狽了?有多久不曾感到疼痛了?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今晚注定了會是一個讓她難以忘懷的夜晚,如今也只有她自己還在苦痛裏苦苦煎熬了吧!什麽時候才可以解脫呢?

靜谧的房間裏,發出一聲聲,細微的“啪啪”聲響。

司晨衣服下的皮膚開始膨脹,龜裂,開綻,全身的元氣順着爆開的血管,潰散出來,聚在空氣中,不安地波動着。

身體裏的元氣,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湧出,使得司晨更加辛苦。氣息也漸漸由原本的粗重,轉為了幾不可查的輕淺。

當身體裏的元氣被全部掏空,司晨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軟軟的向床上倒去。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時遍布着深可見骨的裂痕,血肉一片模糊。

這時候就是一個幼童也能輕易的殺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司晨。

“姐姐!姐姐!”劉楊剛拉開門要出去,身後原本睡着的徐磊卻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住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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