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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劉楊覺得徐磊只是做噩夢了,相比于做噩夢的僞小孩,他當然更關心司晨現在的身體狀況。

劉楊并沒有猶豫,直接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空曠而昏暗的客廳裏,只留下剛從噩夢裏驚醒,驚魂未定的徐磊,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徐磊顫抖着伸出雙手,舉到眼前,借着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仔細地看着自己修長而幹淨的雙手,那麽剛剛那一雙血肉外翻,布滿一道道血痕的手,真的是姐姐的麽?

姐姐她,一定很疼吧!

徐磊猛地站起來,他要出看看姐姐,他需要确定那只是一個夢,确定那僅僅只是個噩夢才可以安心。

此時已近午夜時分,龍家二老都已經睡下,龍宇軒還沒回來,劉楊拿着鑰匙,直接開門進去了。

屋裏一片寂靜,甚至連劉楊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空氣裏有種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的凝重,那感覺就好像是空氣裏的氧氣,都被抽空了一樣,帶着沉重的壓力。

劉楊不由自主的放緩了呼吸,輕輕的,慢慢的。就連步伐都變小了,每每擡起腳步,仿佛都被一種無形的壓力,向後推動,阻止他前進一樣,真可謂是舉步維艱。

劉楊心急如焚,他能感覺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是從司晨的房裏逐漸向外擴散的,顯然龍家二老并非睡着,而是昏迷了!

以司晨對龍母的緊張程度來看,她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威脅到兩位老人的事來,可如今情況如此反常,那只能說明司晨她,出事了。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劉楊的心仿佛被拳頭攥緊了一樣,連跳動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會讓司晨無法控制自身的能量,而任由這些能量潰散,暴走。

從玄關到司晨所在的次卧,不過短短的十幾步距離,劉楊用了将近四十分鐘才走完,當他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時,空氣裏的壓力如座磅礴的大山般壓來,沉重得讓他腿都直打晃,劉洋的手緊緊攥着把手,由于用力而指節泛白。

“不要開門。”

劉楊回頭看見在地上狼狽爬行的徐磊,他想去扶徐磊,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支撐他走回去了,走到門口已經消耗了他全身的力氣。

徐磊被空氣裏彌漫的元氣壓的不用說站起來,就連呼吸都已經艱難至此了,他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緩慢的從嘴裏擠出完整的一句話,“姐姐屋裏有東西在漂,門一開,就爆炸了。”

徐磊說的很籠統,他所說的在漂的,會爆炸的其實就是從司晨身體裏潰散出來的元氣,它們飄散在空氣中,伺機爆發。

在這種時刻,只要有人接近司晨一定範圍,無論是誰都會被這些元氣攻擊。

劉楊顧不得那麽多了,哪怕是死,他也要親眼看看司晨才行。

劉楊猶豫了幾秒,苦思着方法,劉楊催動自身的風系異能,用它們将自己的身體裹住,這樣應該會減少一些傷害吧。

想到這,劉楊果斷地擰開了房門,劉楊感覺腳下的地面甚至整個樓梯都在搖晃。“轟隆”一聲巨響,一陣氣流卷着狂暴的元氣,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劉楊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那陣狂暴的氣流正企圖破開他的異能防護,“啪”一聲細小的碎裂聲,那層肉眼看不見的異能防護罩被碾碎,氣流之大使得劉楊覺得臉都被吹變形了,臉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正在扭曲,身上的衣服也在被撕裂,那些暴走的氣流如同世上最鋒利的刀片,将他身體割出一條條細小的傷口。

氣流挾着他的身體,将他狠狠地砸到了牆上。

就在劉楊快要被甩到牆上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團柔和的光團包裹起來,光團不僅包裹着他的身體,還在修複他的身體,傷口上流個不停的血,漸漸被止住了。

光團雖然裹住了他的身體,但卻無法阻止氣流的攻勢,劉楊仍舊被甩到了牆上,光團終于崩潰,碎成無數光點,劉楊掉落在地上,眼鏡從臉上脫落下來,露出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身上衣服破爛的連乞丐都尚且不如,更何況那些他身上那些細密帶着凝結着血痂的傷口。

身上的每根骨頭似乎都被打碎了一樣疼痛難當,劉楊躺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呼吸着久違了的空氣,他在積蓄力量,然後一次就站起來。

剛才若是沒有防備和那團光團的保護,劉楊必死無疑,可他終究還是活了下來,盡管狼狽。

劉楊扶着牆,緩緩站起來,腿已經疼得麻木了,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可這路還得走,劉楊堅定的看着前方,司晨還在那裏,所以再痛也要堅持。

司晨躺在床上,剛剛她根本沒法阻止劉楊,她只能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凝聚空氣中的元氣,支撐那個防護罩透支了她全身所有氣力。

司晨血肉模糊的臉上,一片死寂的灰白。血液一波一波的往外噴湧的噴湧,滴落的滴落。

鮮豔而刺目的紅,将原本潔白的床單染成了血色。

房間裏由于剛才的元氣暴動,就如同臺風過境一般,東倒西歪的桌椅,碎裂一地的玻璃,到處都是狼藉一片。

劉楊入目卻是司晨滿是傷口的嘴角,扯着一個可謂是猙獰,但依稀能夠分辨的安心的弧度,曲起三根手指的左手,還維持着施術是的手勢。

司晨死氣沉沉的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劉楊屏住呼吸,不敢驚動司晨,那滿身的鮮血,卻刺痛了他的眼睛,看着傷口的大小形狀,劉楊很清楚那些傷是被風刃,一刀刀割出來的。

“怎麽會這樣呢?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呢!”劉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便是事實,“司,司晨,你醒醒!”那一身外翻的傷口讓劉楊根本就不敢碰觸司晨。

“司,晨?”劉楊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身體在也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那個平時和司晨一樣有些微潔癖,最注重形象的劉楊,狼狽的跌倒,爬起,然後再跌倒,再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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