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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而另一邊的幾人也忙瘋了,因為上了車後,傅聞之就陷入了昏迷狀态,冷汗打濕了他的額發貼在額頭和鬓角,臉色又蒼白轉至潮紅。

江皓軒探了一把他的額頭,被燙得立馬縮回了手:“什麽情況!這麽燙!老傅發着高燒啊!”

柏昕聞言,拿出随身備的藥箱裏的額溫槍迅速的測了一把,當額溫槍上顯示出39.2的數字的時候,四人皆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還是作為專業醫生的柏昕最快有了動作,替他把了脈門,從箱子裏拿了藥,接過高權遞來的礦泉水。

其他幾人趕緊七手八腳把傅聞之扶了起來,這時候方才發現他連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滾燙的。

柏昕把藥塞進傅聞之的唇瓣,然後喂了他一口水。

傅聞之感受到味蕾上彌漫的濃烈苦意,大腦有片刻清醒,眼睛略微睜開一條縫,從京城四害的臉上依次掃過。

沈致遠最先發現這點,不由得湊上去開口:“聞之?”

柏昕用手支撐着傅聞之的背部,在他耳畔輕聲道:“阿傅,會有些苦,咽下去病就會好了。”

也不知道傅聞之是聽清了還是沒聽清。

反正下一秒,他重新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呼吸沉重而灼熱。

柏昕盡量壓制私人情緒的幹擾,強行集中精神替傅聞之簡單處理了一下胳膊上的傷,随即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道:“目前有的東西只能處理到這一步,聞之現在的情況不容小觑,其他的還得等回到醫院才能處理。”

高權默默加快了速度。

江皓軒最沉不住氣,率先開口:“怎麽回事啊?!這到底!”

從一開始就被擠在角落的周霖弱弱出聲:“昨晚....”

也虧得高權因為人數的關系,就開的是傅聞之平時參加活動的保姆車,不然這麽多人還真的裝不下。

京城四害同時扭頭,朝他看去。

要知道對于一個普普通通的西漂族來說,眼前的四個人是什麽樣的概念?那就是四座行走的金山,沒有一個身份簡單的。

周霖以往跟在傅聞之身邊都是當背景板的,而且傅聞之也不會容許別人欺負他手下的人,現在傅聞之陷入昏迷,整個人都燒糊塗了,哪裏還知道外界情況。

周霖自己何時受到過傳說中的四害這麽關注的眼神,一時間亞歷山大,話頭斷在喉嚨裏。

江皓軒看他半響憋不出一個字,急了:“你倒是說啊!”

周霖不由得随之一抖。

柏昕看了一眼江皓軒:“你別着急,吓着周霖了,我已經喂聞之吃了退燒藥。”

沈致遠一身商務精英的派頭,如果忽略他緊皺的眉心的話,也開口道:“是啊,而且事情已經到這步了,着急也沒用。”

江皓軒平複了下,不說話了。

魏文博接過他的任務,平和開口:“說吧,周霖,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一向情緒埋藏得很深,不管是喜還是怒都很少會表現在臉上,因此四個人中唯獨他的臉色最為平和。

周霖只好開口:“我早上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傅哥睡在沙發上,醒過來的時候他嗓子就已經啞了,臉色也不好...是我疏忽,被傅哥騙過去了。”

他有些自責。

此時,高權在駕駛座上出聲道:“難怪,我早上在電話裏就聽少爺的語氣有點不對勁了。”

江皓軒幾人面面相觑,大家心知肚明錯不在周霖,傅聞之平時也不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能讓他隐瞞高燒事實的原因,只能是他認為比自己身體更重要的人或者事。

而這個人亦或者事,已經無需說明了。

魏文博意味不明道:“我還能說什麽?照我看啊,老傅這次是真的栽了。”

江皓軒看着躺在那裏的人:“誰說不是呢。”

簡直如同中了魔。

......

傅聞之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很安靜,仿佛來到一個荒蕪的世界。

當他睜開眼睛之後才知道,原來是錯覺,他還存在于世。

這間明星病房是他以前經常住的,柏昕幾乎把這間病房劃成了他的專屬病房,總之除了他以外就沒有任何人住過。

病房的位置處于最頂層,離城市的大街幾十層樓高,因此很安靜。

套間的結構,病房裏的布置都是淺色系,看起來纖塵不染,四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窗,雲朵若隐若現的缭繞在周圍,碧藍的天空仿佛觸手可及。

傅聞之想要坐起身,卻使不上力氣,垂眸一看,入目是手臂處纏着厚厚的繃帶。

也是這處的繃帶,讓他散亂的思緒迅速回攏。

他想起來了。

不過,他沒有再動,而是擡起了另一只手按了按床頭的鈴。

很快,一身白大褂的柏昕就匆匆過來了,前腳剛進門,後腳還沒跟上就開口問道:“聞之,你醒了?”

傅聞之看向他:“嗯,我在醫院多久了?”

柏昕道:“兩天了。”

“讓我看看還發燒嗎?”說完,他走至病床前,将手搭在傅聞之額頭上感受了下溫度,随即放下手:“已經退燒了,只是手還需要再養養,反正你現在也沒行程了,不如就在我這裏養着?”

傅聞之扯了扯蒼白的唇瓣:“我只是手臂劃了個口子,又不是腿斷了。”

柏昕無奈的看着他。

傅聞之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開口道:“顧小朝...怎麽樣了?”

他的那個行為雖然最後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還是有點麻煩的。

柏昕嘆了口氣:“聞之,他好歹是顧氏的繼承人,你還真把他當成無依無靠獨自西漂的小可憐了嗎?怎麽可能無人幫他善後?你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的身體?”

傅聞之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沒事就好。”

很快,接到傅聞之醒了的消息,前來探視的人絡繹不絕。

最開始是傅聞之父母,黎玥女士是典型的兒子健康無比嫌棄,但是一旦受傷或者生病就心疼得不行,自從收到兒子住院的消息,擔心得整夜睡不着覺。

傅聞之費了好大功夫才把絮絮叨叨的爸媽哄回去。

但是他無論如何沒想到第二個來探視的人會是好幾年沒歸過家的大伯——傅曜。

傅曜身為傅家人,顏值當然不會低,身材也很好,堪稱高富帥的典型代表。

他穿衣打扮随意中不乏優雅,頭發微卷,長度中長,腦後紮了一個小丸子。

“聞之。”

傅聞之詫異的擡眸:“傅...?”

傅曜走進來,笑着斥責道:“沒大沒小的,叫大伯。”

傅聞之:“您怎麽回來了?”

傅曜在離病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應聲:“最近沒什麽事,傷怎麽樣了?”

傅聞之道:“已經沒事了,讓您擔心了。”

傅曜對于自己女兒季欣然缺乏陪伴和溫柔,但是對于自己這個小侄子,卻是從小寵到大的。

如若不然,也不會聽說他住院了就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務連夜趕回來。

下一瞬,傅曜收斂了笑容:“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這事怪我,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嗎?”

這事應該怪傅曜嗎?傅聞之不這麽覺得。

相反,這事應該感謝傅曜,沒有那張照片,顧小朝可能根本就不會回國。

一想到,他可能因此而錯過顧小朝,就覺得十分慶幸。

最後傅聞之還是找出了那張照片,遞給傅曜:“照片上的人是您不是我爸對嗎?”

傅曜眸色微動,伸手接過手機:“對。”

照片上的女孩五官還很青澀,卻已經很漂亮了,端坐在有些老舊的照片中透過屏幕間隔了這麽多年,靜靜凝望着他。

傅曜連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盯着照片上的兩個人,看了好半天。

直到眼睛開始發酸,他才緩緩開口:“你喜歡那孩子...就是她的兒子?”

開口後方才發現嗓子眼幹澀得厲害。

傅聞之點頭:“嗯。”

傅曜苦笑一聲:“這可能就是宿命吧。”

傅家人,都沒能逃掉的宿命。

傅聞之微微颦眉:“宿命?是什麽意思?”

傅曜望着他,露出了一個斯文的淺笑:“你小時候見過那孩子的,你忘記了嗎?”

傅聞之試着回想了下,沒有憶起什麽,無奈說:“幾歲的事情誰還記得清。”

傅曜也不惱,很好脾氣的笑着:“再仔細想想,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去看望他母親,你非要鬧着去,我就帶你去了...”

經他這樣循序漸進的一提醒,傅聞之好像是想起了些模糊片段...

二十年前,他三歲。

那時候傅榆夫妻剛接手傅老爺子的衣缽,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傅曜也還沒有開始四處亂飛的不規旅途,不過也已經在籌備的途中了。

傅老爺子一問到為什麽傅曜不願意接手傅氏集團,傅曜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一句:“不喜歡。”

把傅老爺子氣得險些腦溢血。

而傅曜最喜歡家裏的小侄子,而年幼的傅聞之也最愛黏着這個大伯,傅曜幾乎每天都待在傅家老宅陪着侄兒玩。

那一日,他接了個電話,整個人如同變了個人,急匆匆的就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可能還有一更,我一定要把它完結了!

因為我要考試了嗷嗷嗷

完結後,番外可能會等幾天再寫,等我考完試。

謝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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