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初次掃塔

555着急忙慌地跑進來, 撞倒了門口的椅子也來不及扶，“什麽情況？”

“馬上開始第一次掃樓。”031坐在屏幕前，看着面前的實時監控，面色罕見的凝重。

555點點頭, 在她身旁坐下, “怎麽回事兒，我睡得正香, 收到077的消息, 說好多關卡幾乎同時開了，結果一看，老大的關卡居然也開了……”

話到一半, 疑惑地看着031，“你怎麽這副表情？關卡開啓也是沒辦法的事，老大這關确實也挺久沒開了……”

視線從031臉上跟着她目光挪到屏幕裏，對上了闖關者的那張毫無死角的臉，555動作一頓, “我天, 世界也太小了……”

說着又有些擔憂, “那到後頭……”

031打斷他, 直接問：“233他們呢？”

555說:“他跟250都要負責別的關卡。”

“讓他們想辦法幫幫忙……”031這麽說着，卻又說不下去了。

靈域在這方面對于守域人的限制一向嚴格, 就算中心不在了，基本的規則也一時無法突破。

根本幫不上關卡內闖關者的忙。

031垂眼看向屏幕底端的一排關卡數據, 目光停留在[歷史累計通關人數]後那個灼目的“0”上。

“……只能讓他們, 自求多福了。”

·

塔樓前頭, 陳佳佳瞪着眼張大了嘴，過了好幾秒也沒能成功消化池念話裏的意思。

呂然聞言多看了池念一眼, 神色裏同樣有些驚訝，但很快恢複了冷靜。

學生臉從旁走過去，動作很快，陳佳佳沒聽清她是咳了一聲還是哼了一聲。

老者看着池念幾人，開口道：“今晚是各位入住寨子的第一晚，只需要清掃一樓和二樓的範圍就好。”

“提醒各位，我們的塔樓有個規矩，進去之後－－”

老者頓了頓，強調似的，“不能回頭。”

“請各位認真清掃，只有清掃結束才可以回頭離開塔樓。”

不能回頭。

加上這一條，原本未知的樓內行更加詭異起來。

偏偏闖關者中看起來最平靜的就是即将進樓的人。

池念随手拎了把掃帚，擡步朝着塔樓走去。

紅棕色的木門緩緩開啓，在旁的寨民遞過來一盞煤油燈，離得近的呂然接在手裏。

幾乎是開門的瞬間，每個人都聞到了一種自門內飄出來的陳腐氣味。

不是那種因為潮濕或是不通風引發的自然陳腐味道。

而是某種摻雜着詭異感的寒意，只幾秒便像是滲透進了骨縫裏，沿着脊背一路攀爬而上，叫在場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離門好幾步遠的陳佳佳都忍不住開始腿軟地哆嗦起來，幾乎有點站不穩。

剛剛領唱的女人幾步跑到門前，迅速朝着門內大聲唱了幾遍歌謠。

不知內容的歌聲傳進門內，那股奇怪的寒意随之緩緩消失了，像是被歌聲平複了下去。

陳佳佳緩了口氣，連忙問一旁的老者，“請問這是怎麽了？”

老者看她一眼，拔高了音量：“老婆子我早就說過了，這是我們的祈福歌，唱起來可以驅趕邪祟，獲得神的庇佑。”

聽這意思，就是說可以靠唱這祈福歌來保護自己。

呂然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擔憂地側頭看了眼池念。

後者卻毫無被特別關注的自覺，擡步便朝着塔樓內走去。

三個人都進入了塔樓內，煤油燈映亮了面前的空間。

而門內側像是挂着什麽風鈴樣的東西，在她們走進門的瞬間發出了一連串聲響。

但也來不及看，身後的門已經随之關上。

不能回頭了。

池念試着用手去推了一把，在進門之前她注意過，這門上分明沒有任何門鎖或是門栓，但現在已經打不開了。

看來确實是得完成清掃才能出去。

站在門口處，池念俯身看了看地面。

借着煤油燈的燈光，眼前的地面被映得很清楚，堪稱光潔，沒有一絲灰塵。

呂然說：“這裏看起來很幹淨。”

又看向池念，“池小姐，你有什麽想法？”

把掃帚搭在一旁，池念活動了一下手腕，“不算什麽好事。”

要清掃塔樓，卻沒見到什麽灰塵或是垃圾。

那需要清掃的會是什麽？

在外頭看起來，這塔樓占得範圍極大，不像是現實世界中常見的觀賞性建築。

裏側的牆體是石磚砌成的，略過眼前的空間，不遠處是一處拐角，應該是前往二樓的路。

只是不能回頭，那第一次走過的時候便最好仔細一些。

呂然問站在一旁的學生臉，“你好，怎麽稱呼？”

感覺到一旁投過來的眼神，池念側眸看過去，正對上學生臉看過來的目光，同時聽人吐出了一個名字，“曾绾。”

脖頸上的銀鏈突地刺痛了一瞬，池念斂了斂眉。

呂然一時沒有接話，默了幾秒才說，“好，曾小姐。”

說着話，呂然轉而移動到中間的位置，把靠近一側牆面的位置留給了池念。

又對另一側的曾绾說，“麻煩曾小姐一會兒靠着那邊的牆壁往前走，我們最好看清楚，确認沒有灰塵或是其他東西。”

曾绾看了呂然一眼，呂然向她舉了舉手裏的煤油燈，“我舉着燈，走在中間比較方便照明。”

曾绾勾唇笑了笑，“那倒是挺合理的。”

像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會從哪裏突然出現什麽東西，但走在中間的人，危險程度俨然是相對較低的。

池念并不在意這些，只重新拿起掃帚在掌心掂了掂。

曾绾也沒再說什麽，三個人擡步往前方走去。

一樓的空間可以說是全空的，沒放置任何東西。

抵達拐角處的時候，頭頂再次傳來了風鈴的聲響。

池念腳步微緩，擡頭看了一眼，卻沒找到挂着的風鈴，只有同一旁石磚同色的水泥頂。

煤油燈的光閃爍了一下，池念收回視線看過去，呂然站在她前頭，不知為何突然停下了腳步。

被煤油燈照亮着的前方沒有任何東西，但呂然站在原地，渾身僵直了一般一動不動。

池念叫了她一聲：“呂然。”

聲音不必太大，以兩人只隔着兩步的距離完全能聽到。

站在前頭的呂然晃了晃，開始往後回頭。

池念迅速往前走了一步，但在開口提醒呂然“不要回頭”之前發現了不對。

不對在于，這是切切實實的“回頭”。

呂然全身其他地方都一動不動，唯有脖子上的那顆頭緩緩向後轉動了起來。

骨節錯位的聲響在寂靜中響起，一聲又一聲，直到煤油燈的燈芯閃滅了一下，呂然的頭完完全全地轉了過來。

因為頭顱的轉動，脖頸上的皮膚被拉扯着扭曲成一堆，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掙斷，噴出鮮血。

然而在她轉過來之後卻沒有出現臉，依然是梳着馬尾的後腦勺。

以及一雙多出來的手。

池念的視線迅速順着那雙小手掃上去，對上了一個小男孩。

他正蹲坐在呂然肩上，爬滿黑紋的兩只手分別放在呂然頭兩邊，緊緊捧住了呂然的頭。

但凡換個別的闖關者，這時候恐怕已經要轉頭沒命地逃走了。

然而此時是池念。

對着那顆後腦勺欣賞了一兩秒，池念說：“你再轉回來。”

面前的“呂然”和小男孩都頓了頓。

像是沒經歷過這種走向，小男孩青白臉上的神情都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複了陰郁，雙手攥緊了“呂然”的頭，再次開始扭動。

煤油燈開始忽閃忽滅，面前頭顱轉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直到最後一下，煤油燈突地滅了下去，再沒有亮起來。

一片黑暗裏，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來，比有聲音更能引發人的恐懼。

一秒。兩秒。三秒……

一瞬間，燈火突地亮起，剛剛還在兩步遠處的“呂然”出現在了池念正臉前，猛然咧開了血盆大口。

“……”

卻沒有收獲想象中的尖叫或是奔逃。

闖關者甚至眼睛都沒眨，只彎了彎淺色的眸子，哄小孩一樣懶聲問了句：“結束了嗎？”

“……”

小男孩張了張嘴，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池念手裏的掃帚已經橫掃過來，直直劈在了他頭上－－

沒打到實體，掃帚杆直接穿了下去，劃過了一片空氣。

都是幻象。

池念閉上眼，再睜開眼的時候，一把按住了面前倒退了一步的呂然。

她似乎是正打算轉身，幸好被池念及時按住了肩膀，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池……小姐？”

池念說：“是我。”

呂然重重喘了幾口氣，平穩了一下發顫的聲音，“池小姐……我剛剛看到你被一個可怕的女人抓住了……扯着往後走，我差點就要回頭了……”

反應了一下，呂然問：“那都是幻覺嗎？你也看到了？”

池念說：“我沒看到女人，只看到你和一個小男孩。”

呂然問：“小男孩？發生了什麽？”

池念用掃帚點了下前方，“剛剛你站在這兒，回了頭，但轉過來之後還是後腦勺，沒有臉。”

呂然聽得後背發麻：“然……後呢？”

“然後，”池念說，“用頭對着我搓了陣碟。”

呂然：“……？”

旁邊傳來一聲笑，是曾绾。

呂然清了清嗓子，“曾小姐，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

曾绾說：“沒有。”

呂然多看了她幾眼，沒能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後怕。

呂然緊了緊手裏的煤油燈，轉身看向池念，“那我們……繼續走吧。”

這句話音剛剛落下，前方的黑暗裏傳來了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

池念看了眼腳步猛然一頓的呂然，明白這回不止是她聽到了。

池念說：“往前照一照。”

呂然也明白過來，将手裏的燈舉高，往前送了送。

照到了一只青灰色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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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有事

提前晚安好夢啦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