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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灌溉農田

“闖關者的具體信息調不出來。”555一手撐在屏幕上, 面露疑惑,“好像是事先被人破壞了數據,這是怎麽回事……”

031皺眉想了想,突然說:“編輯一份報告。”

555問:“編輯報告幹什麽?”

中心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算往上報錯也得不到最終回複。

但031說:“報一下錯, 報完錯--想個辦法借着報錯打通個途徑,我打算進去看看。”

如果是普通關卡, 操作起來會容易很多。但偏偏是S級別的關卡, 縱然中心不在,各項已經存在的規則也很嚴格,沒辦法随意行動。

555點頭, “行,我試試。”

·

竹席旁,闖關者們都關注着上頭的屍體,呂然跟池念想到了一處,低聲問:“這一關還有別的闖關者?”

在旁的一個中年男闖關者解釋:“我們幾個起來之後, 遇到剛剛從林子裏散步回來的寨民, 是他們發現了擡回來的。”

陳佳佳看了一眼就吓得躲到了呂然身後, “是不是……是不是在林子裏遇到狼了?昨晚我在林子裏的時候就聽到狼叫了……”

其他幾個人顯然也是聽到了, 再看竹席上的慘狀,也确實像是被野獸攻擊造成的。

池念垂眸看着竹席上的屍體, 視線掃到屍體的腳上,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從旁繞了繞, 途中腳踝不經意蹭在竹席的邊緣, 被一處鋒利的茬子劃了一下。

動作微頓,池念垂眸掃了一眼, 往後退了半步。

随即有種被人盯着的感覺,池念側頭過去,發現有個男闖關者正在偷偷看她,觸碰到目光的瞬間卻馬上轉過了頭。

那是三個男闖關者中比較年輕的一個,穿着一件藍襯衫,昨晚在篝火前提過一句,名字好像叫魏澤,是說這樣的關卡被稱作死亡關卡的那個人。

剛才出門的時候,門外三個男闖關者大概是已經見過了竹席上的屍體,所以臉色都挺差。

但這個魏澤看起來似乎尤其恐懼。

寨民們很快将竹席擡走,尋了個地方要将人埋好。

幾個闖關者被留在寨子裏,跟寨民們一起吃早餐。

餐食很正常,清粥小菜,甚至還味道不錯。

寨民們的臉上個個洋溢着同昨晚一樣的喜悅,似乎完全沒有被突然出現的屍體影響,還有人主動提醒闖關者們加菜。

但在關卡裏受到這樣過分熱情的招待,俨然像是另一方面的詭異。

又一次被臨近的寨民提醒加菜,池念笑着婉拒,見寨民拿了筷子想要直接替她添菜,開口問:“請問那座塔樓是做什麽用的?”

寨民的動作頓了頓,“祈福用的。”

池念說:“祈福用,那裏面是供奉了什麽神像麽?”

“差不多。”寨民含糊地答了一句,添菜的動作收了回去。

一旁有人接話道:“看我們的田,能長那麽好都是堅持祈福的原因。”

除去山林那側,寨子後頭有一大片農田,就算是不懂農事的外行人也能看出田地比較肥沃,其中的農作物的長勢都非常喜人。

看起來年紀較小的寨民咧嘴笑笑,“之前可不是這樣,全靠我們這座祈福塔建得好。”

池念問:“之前是什麽樣?”

“之前……”

寨民說到一半,被在旁的人打了下手,“吃飯就專心吃!”

被打手的人當即閉了嘴,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有什麽失言,不再接話了。

套話中斷,池念收回落在寨民身上的眼神,途中掃過坐在一邊的魏澤,發現闖關者正低頭看着她這邊,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等吃過早飯,寨民們各自去忙自家的事,幾個闖關者湊到了一處。

有男闖關者問:“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嗎?”

呂然沒隐瞞,将昨晚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所以那個塔樓裏,就只是有些吓人的幻象?”

就算是再吓人,但跟其他一些關卡比起來,只要不是能造成實質傷害的,那就都不算什麽。

想到昨晚魏澤的說法,中年男人感慨道:“說是死亡關卡,但看起來好像還可以啊……過了一晚上了,咱們都還……”

說到這裏覺得有些晦氣,沒繼續說下去。

陳佳佳小聲說:“但竹席子上那個……”

“那應該……只是運氣不好,正好撞上狼了。”

呂然向衆人提議:“白天出事的可能性一般比較小,不如我們在寨子裏逛逛,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信息。”

一直沒出聲的魏澤說:“我們可以分頭行動,這樣效率高一點。不過我建議最少兩個人一組,而且男女搭配比較好,因為男生體能比較強,這樣能互相有個照應。”

呂然還沒應,陳佳佳看了眼池念,猶疑魏澤的說法也不太對。

但聽見池念先一步說:“可以。”

她擡手點了下自己跟魏澤,“我跟你一起。”

陳佳佳本來還想跟池念一起,覺得那樣最安全,但見池念已經做了選擇,也不好再說什麽。

曾绾沒參與,說昨晚沒睡好要回去補覺。呂然和陳佳佳便跟其他兩個男闖關者分了組。

分頭以前呂然又叮囑了一句:“如果遇到了有什麽問題不要亂來,先返回來碰頭一起商量一下。”

池念轉身去了塔樓,魏澤跟在她後頭,看着她一路走到塔樓邊,開始繞着塔樓外側走動。

魏澤回頭看了眼,等确認其他闖關者都已經消失在視野內,趕了幾步走到池念身側,“池小姐,我有話想跟你講。”

池念正緊貼着塔樓外側行走,又垂眸像是在數什麽,抽空答他一句:“看出來了。”

從早上開始,魏澤幾次有意無意地看她,每次對上眼神都是一副有話想說但不知怎麽開口的樣子。

已經繞着塔樓走過了半圈,池念擡頭,“要說什麽?”

目光再次從池念腳踝上掃過去,魏澤說:“今天早上那個被寨民從林子裏擡出來的人,從身上的衣服來看應該是個闖關者。”

池念應聲:“嗯。”

她也是這麽想的。

“今天我起的最早,恰好聽到了幾個寨民的對話。”

魏澤說:“他們說真奇怪,以前每次都是來七個客人,怎麽這次還多了一個。”

池念擡頭看向魏澤。

“很多關卡裏每次進入的人數都是固定的,一般不會變。所以我懷疑我們這些人裏……”

魏澤壓低聲音,“有一個并不是闖關者。”

池念問:“為什麽告訴我?”

剛剛闖關者們都在一起,魏澤什麽也沒說,卻選擇支開了別人單獨同她講這件事。

魏澤說:“因為我不确定他們誰不是闖關者。我想……那萬一是……惡靈,要是我在它面前表明了這件事,說不定會惹禍上身……”

“但是早上在竹席旁邊,我看到你的腳踝被劃傷了。後來我一直在确認,你的傷口到現在也沒好。”

“我進過好幾場關卡,知道惡靈的恢複能力比較強,如果你是惡靈,這點小傷口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

垂眸看了眼自己腳踝上被竹片劃出來的傷口,池念點點頭,“嗯。”

她回過身去,銀芒迅速一閃,魏澤手背被蹭開了一道兩三毫米的紅痕。

動作太果斷,魏澤都沒能反應過來,有些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傷口。

過了幾秒鐘,傷口沒有任何變化。

證明他并非惡靈。

池念收起刀刃:“抱歉。”

魏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沒,沒事。”

剛答完這句,一旁的空地上出現了一處光塊。

穿着制服的守域人從中跨出來,鏡片後的灰色眼眸凝向池念,“闖關者池念,傷害同關卡闖關者。”

說着話,031走到池念面前,作勢要去拉她。

“等等!”看着突然出現的守域人,魏澤有些着急地走上前,“池小姐沒傷害我,我們是……”

話未說完,對上守域人漠然的灰色眸子,“請您不要妨礙守域人。”

魏澤一愣,被哄得往後退了幾步。

031擡手揮動過去,這處空間像是被割裂開來,形成了一個暫時的小屏障,把魏澤隔在了外頭。

“池小姐,我們發現你對同關卡闖關者做出了攻擊性行為,現在你有一分鐘時間向我做出解釋。”

一邊揚聲說着這樣像是公事公辦的話,031朝池念迅速擠了擠眼。

池念直接問:“掃樓時回頭會發生什麽?”

031答:“涉及關卡內部信息,我無可奉告。”

随即說:“本場關卡歷史通關人數為零,請您謹慎對待。”

031看着池念,卻又一字一頓地補充,“但也……不必過分謹慎。”

這兩句都并不怎麽涉及關卡內部信息,所以成功說了出來。

池念問:“這關卡的時長是多少?”

031說:“最短一晚,最長三天。”

通關人數為零,那麽這關卡時長便可以說是闖關者團滅所用的時長。

031說:“時間快到了,你還有其他話要說嗎?”

池念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她在最高處?”

這一句問得很隐晦,單獨聽起來,似乎沒涉及任何關卡內的相關信息。

031卻皺眉猶疑了一下,最終沒有正面回答,“池小姐……不必太勞累。”

池念微微挑了下眉。

又是不必過分謹慎,又是不必太勞累。聽起來倒像是要催着人躺平等死。

通訊頻道裏傳來555的聲音,“差不多得出來了。”

031迅速擡手劃開了光塊,留下最後一句:“保重。”

随着光塊消失,周圍的屏障也消散開。

魏澤快步走了過來,“池小姐,你沒事吧?”

剛剛屏障一出現,他這裏便看不到池念和守域人了,也聽不到她們講話的聲音,所以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池念随口謅了一句,“沒事,口頭警告而已。”

兩個人從塔樓這邊離開,遇到了逛回來的呂然和另一位男闖關者。

呂然問:“池小姐,在塔樓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池念說:“繞着外頭走了一圈,要六十多步。”

呂然點點頭,以為池念是想計算塔樓的占地面積,“如果按一步大概60厘米來算的話,把塔樓看做是圓形,七十多步是周長,那麽直徑便是11米多,占地面積是100平方米多一些。”

呂然語速如常,沒有半點停頓,把旁邊剛走過來的陳佳佳聽得有些發愣。圓形的計算公式她也會,但要這麽随口算出來還是有些難度。

池念擡眸問呂然:“呂小姐之前是數學家?”

“不是……”呂然頓了頓,向她補充,“只是胡亂搞了些研究,正好對數據比較敏感而已。”

池念點點頭,迎面正好逢上一個寨民,“請問昨晚那位老者住在哪裏?”

“老者……您是說我們的巫祝大人?”

“嗯。”

寨民轉身指了個方向,“大人住在那一間。”

“不過大人現在不在家,大家都去地裏了,今天是灌溉的好日子。”

陳佳佳嘟囔:“灌溉農田這樣的平常事怎麽也要看日子呀?”

幾個闖關者交換了一下眼神,呂然說:“不如我們去看看。”

想着把曾绾一個人留在寨子裏也不太好,從房門口過的時候,陳佳佳推門進去叫了曾绾。曾绾這回倒沒推辭,起身跟着走出了房間。

農田緊鄰着山寨,裏頭種滿了各類蔬果,不少寨民正在其間穿梭着。但在地面上看不到任何灌溉用的設施,也見不到任何水流。

陳佳佳探頭看了看,有些疑惑:“不是說灌溉農田嗎?這看起來也沒有水呀。”

呂然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等等。”

伸手往下指了指,“好像有水聲。”

在地面之下。

幾個人往一旁茂盛的植株後走了幾步,池念蹲在地上,抽出腰後的匕首,将泥土撥開。

呂然跟陳佳佳四處看着,以防突然有寨民過來。曾绾在旁看着池念動作。

魏澤和兩個男闖關者也蹲下來幫忙,等泥土在旁堆成一個小團,一個木質的管道出現在了眼前。

呂然跟着蹲下來,仔細聽了聽,“是這裏面在流水。”

陳佳佳表示不懂,“好好的管子幹嘛要埋在土裏,是灌溉效果會變得更好嗎?可這也太麻煩了吧……”

不說往地下埋管道的工程,就是日後耕地的時候,一不小心也很容易毀壞鋪在地下的管道。

池念眨了下眼,指尖的刀刃向下劃落,短暫的木板斷裂聲之後,濃郁的腥味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随着陳佳佳的抽氣聲,周圍的幾個闖關者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眼神卻都緊緊看向被池念刺破的木管,看着從管道破口處流出來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水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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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啦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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