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研發者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江俞站在木屋裏, 有些暴躁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但上頭那張卡牌絲毫沒受到影響，雖然是懸空的狀态，卻穩穩地停在他腕上。
“我想選愛麗絲陣營，怎麽還不讓選？”
在選擇之前看到了通報, 江俞當即決定要跟池念站同邊。但他按下選擇之後, 光屏上卻彈出等級不符的提示。
白楚然站在一邊，也低頭看着手腕上的卡牌。
江俞探頭看了眼, “你也被提醒等級不符了嗎？”
白楚然：“沒有, 權衡利弊，我選了紅桃皇後。”
剛剛照顧舒暖的女闖關者有些後怕地看着自己的卡牌，“我……我太緊張, 剛才差點點錯了。一開始點到了愛麗絲，它問我确定不确定，我才趕緊改了。”
沒選到想去的一方，江俞有些煩躁，但回頭看了眼, 又有些疑惑：“舒小姐呢？怎麽還沒回來？”
剛剛還躺着人的床鋪, 如今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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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裝點可愛的小房間。睡在床上的人睜開眼, 有些茫然地看向天花板。
米色的天花板, 邊緣做了精致的吊頂，與四面的粉色牆紙相連接。
跟記憶裏模糊的畫面逐漸重疊在一起。
這是……回家了？
舒暖猛地坐起來, 看向四周，一切環境确實都跟家裏的卧室重合。
迅速翻身下了床, 舒暖轉身在屋內看過去, 升起的欣喜在看見旁邊桌子上擺放着的照片後冷靜了下來。
照片上是小時候的她, 懷裏抱着那只布偶兔子。
而印象中她的卧室裏并沒有放着這張照片。
舒暖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現實中的卧室, 這是在中心大樓裏的那個奇怪的房間。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舒暖警惕地往牆邊退了幾步。
敲門聲之後，外頭的人叫了聲，“舒暖姐姐。”
停下翻找防禦武器的動作，舒暖問：“……蕭蕭？”
房門被打開，梳着齊劉海的小姑娘幾步走進來，向着舒暖笑了笑，“是我。”
舒暖上下把她看了幾遍，“……你沒事？”
“嗯。”黎蕭蕭笑得露出虎牙，“當時很危險，但我用了你給我的那張輪空卡。”
舒暖看着黎蕭蕭好端端地走近過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你沒事就好！”
這時候才來得及思考之前的事，她記得光屏上出現了提示，要她選擇陣營。
舒暖連忙低下頭，“我手裏有一張卡牌的，怎麽沒有了？”
黎蕭蕭抓住她的手放下來，“餓了嗎？想吃點什麽？”
聽話裏的意思，倒是要在這裏久呆下去了。
舒暖有些疑惑：“等等蕭蕭，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黎蕭蕭笑着把舒暖拉到床邊坐下，“我找到了你，就把你帶過來了。”
黎蕭蕭說：“這裏沒有人，外面太危險了，我們躲在這裏會安全點。”
舒暖愣了愣，覺出有些不對勁。
她還想再問，到嘴邊的話卻莫名頓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點頭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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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團灰煙在眼前散開，遠處的高樓轟然倒塌。
池念擡頭問：“怎麽找到我的呀？”
面前的塵土漸漸落下，姜息擡手碎了擋在前頭的薄冰，指尖碰上池念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纏在手指根部的那段銀絲。
是池念在山寨關卡裏的時候纏到了手上，後來就沒再取下來。
姜息說：“距離不算太遠，能感應到。”
聽起來說的很輕松，但池念點了下頭，又往姜息身上靠了靠。
四周很安靜，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明顯加快的心跳。
顯然是已經找了不少地方。
翻過手背，池念給姜息看她皮膚上的黑色玫瑰，“都是哄人的，我還想跟你一邊呢，結果根本沒得選。”
姜息擡手揉了下池念的發頂，像安撫炸毛的小動物。
姜息說：“靈域的部分網絡關閉了。”
“怎麽回事？”
“中心中斷了許多網絡的流通，取消了關卡的實時監督，目前守域人之間也沒辦法通訊交流。”
池念垂眸想了想，明白了。
對中心乃至靈域造成威脅的是那段擾亂程序，而防備一段程序的辦法之一，就是直接斷掉可以供其流通的網絡。
姜息說：“但每隔一小時會開啓一次網絡，向闖關者通報愛麗絲的實時位置。”
這是紅桃皇後方收到的消息，池念和呂然都不知道。
池念低頭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頭的時間，“那還有多久開啓網絡？”
“二十分鐘。”
“它這是懶得自己動手，要讓別人來惡心我？”
池念揉了揉剛剛在樓裏躲避螞蚱怪物時不小心撞到的後腰，“那段程序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它這麽費心？”
注意到池念的動作，姜息拉起她的手，擡指往呂然臉前糊了團雪，撩起池念後腰的衣擺看過去。
剛被撞到，那片雪色的肌膚泛着紅，還沒變成青紫。
池念跟着姜息扭頭往後看，但并看不到後腰的傷勢。
于是轉而伸手去揉姜息皺起來的眉心，“樓裏頭有只大螞蚱，好大好大，追着我跑了好久，我都有點餓了。不知道它現在有沒有被炸成紅燒螞蚱。”
在池念的胡話裏舒展開眉心，姜息把她衣服放下去，隔着短袖幫池念揉着後腰，“想點別的吃。”
不像池念經常冰涼的指尖，姜息掌心的溫度要比她高許多，像往後背貼了塊小暖貼，把酸疼都熨得散開。
池念被揉得舒服，側過頭抵在姜息肩上，“但我現在好像個通緝犯，能去随便吃東西嗎？”
姜息專心于按揉的動作，簡短回她，“我在。”
是說有她在，想做什麽都可以。
狂妄又真實。
池念彎眸笑開。
現在這種情況，任落到哪個闖關者頭上，都是跟判了死刑無異。
但雖然是随口吐槽了幾句，池念心底并不覺得這情景有半點艱難。
不只是因為天生缺失恐懼的情緒，更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人。
況且這個堅定陪在她身邊的，還是她最希望在一起的人。
安靜地享受了一會兒，才注意到一邊還被捂着的呂然，池念朝姜息指了下，“她。”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呂然全程有些慌張地撥着臉前突然多出來的雪塊，在池念指了之後才終于得以重獲光明。
剛剛經歷了一次怪物追逃，又開始充當電燈泡，呂然有些狼狽地癱坐在一旁，大口呼吸了幾下。
池念低頭看她，“呂小姐，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怎麽會認識姜息。
先前她有懷疑呂然的身份，但在剛剛的實驗基地，呂然的各種做法顯然并不是想害她。
呂然頓了頓，眼神從姜息和池念身上掃過去，有些猶疑，“确定網絡真的關閉了？”
池念擡頭看姜息，姜息點了頭。
呂然沉默了幾秒，打定主意一樣終于開口：“看起來，二位都還沒有恢複記憶。”
“之前跟您在關卡裏，被守域人時刻監視着，我不好說明。”
呂然伸出手，把外套往上挽過了手肘。
在她手臂中央的位置有一枚硬幣大小的紅色圓環，印在皮膚上，像是個小小的紋身。
“池小姐，請您把手給我。”
池念看呂然一眼，把手遞了過去。
同時的，幾縷銀絲迅速纏上了呂然的胳膊和脖子，收緊着控制住了她的動作。
遭受到明晃晃的威脅，呂然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姜，姜小姐放心……我沒有惡意……”
姜息垂眼睨着她，沒反駁，但也沒把銀絲收回去。
呂然只能小心地架住了動作，等着池念自己把手伸過來。
接觸到呂然的瞬間，池念脖頸上的鏈條像是有電流滑過，倏地刺痛了一下。
一小塊光線出現在紅色圓環的上方。閃動了幾下，像是投影一般出現了畫面。
畫面中央的人坐在一個打開着的橢圓形儀器旁，呂然站在那人對面，穿了一身白大褂，正在講話。
池念低頭過去辨認了一下，那個坐在儀器旁邊的人正是她自己。
呂然說：“前幾天我們已經通過項鏈向您傳遞了信息，但不确定您是否能成功接收其中的意思，所以我決定來找您一趟。”
“但在關卡裏處處都有靈域的監控，我擔心會提前暴露，所以沒能及時跟您說清楚。”
呂然一邊說着，一邊小心地瞪了瞪眼睛，示意池念看向出現的小面積投影。
略有模糊的聲音從那塊投影裏隐約傳出來，“池小姐，這次您進去，是我們的二手準備，也相當于一個煙霧彈。”
是呂然的聲音。
“成功進到裏面之後，您會失去記憶，完全忘掉進去的原因。我們會盡量協助您，幫您創造恢複記憶的條件。
而且不管您是否記得，程序都會自動發揮作用。”
“池小姐，請一定要小心。”
随着這一句，投影畫面逐漸散開，融進了空氣。
“您之前問我，是不是數學家，我說我只是搞研究對數學敏感。很抱歉當時沒辦法向您說明真實情況。”
呂然抱歉地笑了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LY研究所數據監測組副組長，呂然。”
池念低聲重複了一遍，“LY研究所。”
“是的。通過這個縮寫，可能您也能猜出來……”
夜風穿過荒廢的場地，跟呂然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我們研究所，就是靈域的研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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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呀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