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破地方
“我天!這什麽地方?”
葉夏忽然醒來,身體幾乎完全僵硬,不知已經在這裏睡了多久,她看了看四周卻發現自己被浸泡在藥池子裏,說是藥池子不如說是招魂池子裏,她一陣倒騰,發現自己四肢具備鐵鏈鎖着,心想這種感鏈子還能鎖住我?心中不由的諷刺。
被浸泡在水中的手一個蓮花繞,将一縷白光打在鐵鏈之上,卻見那鐵鏈并沒有任何斷裂的反應。葉夏一臉驚愕,怎麽回事?
她記得自己在昏厥之前,魔王好像是在運行束天陣,準備将她送往冥界,去找孟婆。她大驚,自己怎麽到了這具身體裏了?曾經的我,神仙見了都要給三分顏面,自己現在卻被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想到是不是自殺就可以回去了?她自己的靈丹變大了!
天狐一族內丹變大要麽是靈力上升,要麽是吸收靈魂導致靈力上升。可是自己現在靈力盡失,最多也就變變眼睛的顏色唬唬小孩子。
葉夏緩緩的冷靜下來,忽然記起一件事兒,天君說過自己還有一劫難,雖然不致死,卻也是于死無異。莫不是這個劫難?如今內丹增大應該是這肉身原本的靈魂正在與自己融合,若是自己自殺,這靈魂便會魂飛魄散。
葉夏暗暗的暗了一口氣,我是這麽心地善良、從來不欺壓小妖、從來不纏着魔王玩耍、從來不偷老君仙丹吃的純良孩子……這靈魂跟着我,我就有義務護她。哼,管它是什麽人把這女子關在這裏,等我知道了,定要鬧他個天翻地覆。只是……這具皮囊一點法力都沒有!
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打量着他,問道:“喂!老頭!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葉夏。可,我不是什麽老頭,是大祭司。”大祭司用手捋着胡須,看着池裏的葉夏,眼光冷冷冰冰,仿佛知道這個與他說話的人早已不是當年惹人喜愛的公主,而是另有他人,“狐妖,我借你靈魂使得我們公主複活,你居住在我哈格公主的肉體中,也算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葉夏聽了之後滿心不悅,誰要你這臭皮囊,她大聲嚷嚷着:“你看我這麽美若天仙!哪裏像狐妖?我可是九尾天狐!”
大祭司聽了“九尾天狐”,眼中立即閃着精光,想雖然自己活了百年,也聽過九尾天狐,這遇見倒也是第一回,不知道這個是不是那個可以逆運天理,改變命運的九尾天狐!
大祭司蹲下身子,看着葉夏,眼睛裏滿是不相信,仔仔細細的端詳着她,狐妖向來狡猾多端。他微笑着,可是在葉夏眼裏是那麽的奸詐,他說道:“九尾天狐最怕的就是至毒之毒--殒神,不過這□□最多也就是讓天狐睡着,而其他的狐妖會內丹盡失,化為人類。”
葉夏聽着什麽亂七八糟,這老頭也是奇怪,自己從小到大都被人拿來試毒,那□□味道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越毒的□□越發香甜,不過,這些人都瘋了嗎?自己怎麽不喝?
大祭司說着便莫名其妙的離去了。葉夏也懶得管他去了哪裏,幹什麽。
一心只想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她打量着這個池子,池子裏盛滿了鮮血一般的液體,紅紅的,黏黏稠稠。液體中浸泡着滿是各種珍奇藥物,而四周則是惡心至極,往南方向是已經死亡了的蟾蜍,蟾蜍好像是被喂了什麽□□一般,身上的疙瘩變得巨大無比而且裝有透明的液體,在液體裏面有些類似于嗜血蠱的小蟲一般的東西在裏面鑽來鑽去,而且蟾蜍身上那些個透明的疙瘩遍布蟾蜍整個身體。
往北方向是白森森的人骨,看那人骨數目,不像是一個人,倒像是屠殺了數人,而且上面還有一條巨蟒不斷的在上面扭來扭去,時不時朝着葉夏吐着蛇信子,看着覺得惡心。
西方則是與南北完全不同的樣子,那是一個花叢,雖然小了點,但是看着像是世外桃源,那裏面長着各種奇花,只是沒有任何飛蝶甚至是蒼蠅之類的東西在上面飛過。
葉夏疑惑着:這些東西不用授粉嗎?
在點點的陽光下,葉夏看清了開的最大的那朵花,那個花朵晶瑩剔透,每片花瓣就像是嬰兒的肌膚一般柔嫩,但是由花蕊開始,花瓣的顏色漸變成淺色,就像是美女的塗過朱丹的唇,由裏面最深的大紅到外面只帶有點點粉嫩,嬌豔無比。只是看那花蕊只有血紅這麽一個顏色,但那每片花瓣都帶有不同的色彩。
葉夏看着,倒覺得這花看着有幾分眼熟,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可是那朵花上卻有葉夏一眼認出且令她格外厭惡的巨翼蝶!想着,葉夏就覺得來氣,自己小時候,還被那東西欺負過!不過,能夠被巨翼蝶守護的是什麽花來着?
葉夏一驚,整個人都不敢亂動了,被巨翼蝶生生世世守護的是靈花,那種花乍得一看嬌媚無比,讓人想去用手去摘了,帶回家養,可是那靈花甚是危險,當靈花開花之後,便會吸收四周所有的靈魂,為栽培自己的人所用。
那靈花看起來像是在休眠,不過自己的靈魂便是被那個花招來的吧!現在幾月來着,七月吧。她在心裏想着,忽然意識到什麽,七月!七月!
葉夏差點被氣到吐血,她剛剛記起來:鬼門開,這個時候正式靈花綻放的最盛豔之時,也是靈花的吸靈能力最強的時候,況且周邊的奇花異草還有那只可惡的巨翼蝶,這些都能增強它的能力。此刻她已經被自己蠢哭,一定是被魔王下了套了,或者是自己命該如此。
魔君,你給我等着!等我回來就把你的宮殿給拆了!什麽去見上神第一美女孟姑娘都是騙人的!你和老君想把我從那個時空扔出去才是正事兒!
葉夏氣的在水中煩躁的動了一動,血液也在不斷的回暖,因為是天狐的體質,本身的修複能力極強,被□□破壞的各個內髒也已經完好如初,只是心口還有什麽是冰涼的。她低下頭一看是一塊玉,以前的她什麽沒見過。這只不過是塊封着靈魂的玉,她也沒多想,反正是個寶物,惦記着等自己出去了,用這塊玉換幾只雞吃一吃。此刻她突然回想起自己上輩子偷吃魔君的雞,為了都歸自己所有,每只都咬一口,結果一桌子的都是自己的牙齒印兒。想着她就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人間什麽都沒有,就只有好吃的和美男,哈哈哈哈哈……
忽然,門再次被打開,大祭司拿着一個瓶子從門外進來。葉夏一下子就止住了笑容,滿臉不悅的看着他,随便看了一眼東邊,那是有名的毒草--集星草,在集星草的中間有一條石子路,路連着大門,就是大祭司進入的那扇門。
大祭司看着葉夏,只是搖了搖頭,随後冷哼了一聲:“自個兒在這裏狂笑,非瘋即傻。我們的公主可憐了。”
葉夏聽了完全不知道該回答那老頭什麽,以前自己想着雞這麽笑的時候,魔君也這麽說過自己。她在心裏默默嘀咕着,哼,這上了年級的老頭兒,管他是帥的還是胡子蒼白的都是一個德行,沒什麽好人,哪像我這麽天性善良,欺詐惡人。他們就知道倚老賣老說小輩們傻樂呵。
她自我誇贊之時,完全沒理會大祭司的靠近,只是聞到一股奇香向自己飄來。
四處的花朵随之都開的更加妖豔了一些,甚至一些花朵的精靈圍繞着葉夏,從四處鑽入她的體內。葉夏只覺得這味道和魔君以前給自己喝的一種忘憂水一樣的味道,也沒有多做反抗,暈暈沉沉的喝了下去。
大祭司看着熟睡的葉夏,見她的靈魂沒有被吸食,心中倒是有了底,覺得公主有着這天狐的保佑,到了何處都會逢兇化吉。剛才喂她喝的藥希望能在緊要關頭再救她一次。
大祭司忽然半跪在葉夏身邊,用手輕輕的撫摸着葉夏濕漉漉的秀發,眼中滿是沉痛,沒想到這麽多年來自己這麽保護的孩子,終歸還是要離開自己。原本以為自己早知她有着這一劫,可以幫助她躲過去。
想着,他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葉夏熟睡的臉龐,她有了那狐妖的靈魂,生的更加美豔了。
這血水中,公主的靈魂應該正在和天狐的內丹慢慢融合。
一滴淚水從蒼老的臉上滑落到了池子裏,池子裏的水泛□□點漣漪,祭司沒有了剛剛冷峻的神色、嘲諷的語氣,只有一個老人寵愛孫子的眼神,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夏兒,你祭司爺爺再也護不住你了,即便祭司有着數百年的壽命,可是,孩子……”
淚水早已從爬滿皺紋的臉上四處流淌着,大祭司泣不成聲,以前她被送到別國,自己還能用祭祀術看着她活蹦亂跳,可如今,如今,自己看着自己一手照料到大的孩子,飲下自己教她配成的□□,死在自己面前,白發人送黑發人。百年的靈異之術也無法救活她,只能用其他靈魂代替她,安慰自己她還活着。
為了不被發現,不讓悲劇重演,自己現在只能送她出宮,求她遇見一個知暖知熱的男子,平平安安。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新一枚
祝大家新年快樂~
羊年咩咩咩~三陽開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