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竟然定親了?
大祭司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臉色,開口說道:“來人,給公主梳妝打扮,送她出宮。”
從門外進來兩個宮女,看見大祭司便噗通一聲跪在大祭司面前,不停地磕着響頭,淚水止不住的淌着,口裏念道:“大祭司,公主在這藥池子裏足足睡了兩年才得以複活,況且公主可以一直住在這蜃樓之中,不會被他人發現,求大祭司不要将公主送出去……”
可是,一切都是定局,事情還沒有完結。有人逆了天意必定需要人去将它扭轉回來,然而,解鈴還需系鈴人。
當葉夏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石床之上。一對夫婦站在自己身邊看着自己,葉夏猛地坐起身子,看着那兩人。那男子雖然長相一般,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忠厚老實之人,那婦女,長相不錯,只是一副遇財化水的長相。葉夏看着他們,心裏盤算着,這家人應該不富裕吧。
當她環顧四周之時,整個人都瞠目結舌,這哪裏是不富裕!簡直就是家徒四壁。
她望着土黃色的天花板,滿臉哀怨,說好的雞呢?!那個糟老頭,那麽多奇花異草,一定是富可敵國!竟然把我這個溫柔可愛,從不貪嘴的苦命孩子丢到這個像是叫化雞的顏色的房子裏,這不是懲戒我只能看不能吃嗎?
葉夏欲哭無淚的抽着,癟着嘴,滿臉絕望……
那個婦人看着葉夏傻傻愣愣,還一個人坐在那裏哼唧的樣子,總覺得葉夏是個傻子,她直接把她相公拉到一邊,嫌棄的看了葉夏一眼,說道:“我看那孩子八成是個傻子。看着那孩子長的挺白淨,不如找個人家,把她當作小妾嫁了?”
那個男子推開婦人,手一甩,皺着眉頭,不斷的搖頭:“那怎麽可以,我們拿了別人一百兩銀子。就是那些銀子讓我們把這幾年累積下來的欠債都還清了,而且還剩下來了八十兩。那麽多錢,我一輩子都沒見過!”
葉夏在一旁聽着,心中暗自不悅,雖然自己沒老君那麽的聰穎過人,可窺天機,但是起碼不是個愚人吧。這些個人怎麽這樣?難道看不出本姑娘天資聰穎,智慧過“人”?
她沒做聲只是坐在床上生着悶氣,用圓鼓鼓的眼睛瞪着他們,沒事兒還翻着白眼,雙臂往胸前一抱,等着他們來給自己道歉,一副別背着我說壞話、本姑娘我都知道的樣子。
那男子倒是識趣兒,雙手抱着拳,弓着腰站在葉夏身邊,滿臉笑盈盈說道:“辜歆姑娘……”
“等下!你叫我什麽?”葉夏滿臉驚愕,這……這世間的人,換名字怎麽比自己換臉還快?睡之前是葉夏,現在又是辜歆了?後天是不是什麽小翠、桂花什麽的都給蹦出來了?葉夏皺着眉看着看着男子,滿臉不解,不是說好了站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嗎?是躺着就可以更改了嗎?
“辜歆啊!送你來的人要我們夫妻倆這個稱呼你。還說,把你交付與我們了。今兒起,你喚我們作爹娘吧。剛剛你娘老糊塗了,你莫要跟她置氣!”男子和藹的看着葉夏(辜歆),滿臉的慈愛,用手拍了拍辜歆的手,看起來像是一個好爹爹。
辜歆滿臉驚異,爹爹?娘親?她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自己一覺起來有了個大祭司似的爺爺,又一覺起來,就有了爹娘?那是不是再睡一覺就有了相公?等下!這個“喜事”來的太快,令自己受驚了,要冷靜下。辜歆的腦袋轉得飛快想弄清這個事實,不過這個事實只有原本在這身體的靈魂才能告訴自己吧。
不過,辜歆還是識趣兒的,自知自己法力幾乎盡失,與常人沒什麽不同,最多是變個眼睛、投個毒,稍微改變一下樣貌什麽的還可以,立馬,她狗腿的巴結似的看着那男子和婦人笑了笑,點了點頭,喊了聲:“娘,爹。”
接着,又笑着,腆着臉說道:“有雞吃嗎?”說完,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唾沫。
不過,這個問題問了跟沒問似的,兩人沒一個人搭理她。不過這到使得辜歆忽然想起來更重要的問題,自己喝完那與殒神之後便失去了知覺,以前自己會睡七七四十九日才會醒來,醒來之後,還會恍恍惚惚的去老君那裏偷吃一些什麽增長修為的丹藥,拉着嫦娥姐姐調戲一下天蓬元帥才會完全醒來,還會有些不記得的禍害事兒,在那之後,自己就上了懸賞單--被神魔妖三界通緝。
這次醒來挺正常的,不知道此次睡了多久。她看着爹,拉着他的袖子,用手揉了揉太陽xue,探問道:“我暈了多少天了?”
男子伸出一個食指,看着那辜歆,說了句:“除開那些個天天晚上偷雞的日子,睡了足足有一個月。”
辜歆直接忽略前面那半句,一個月!聽到後心中大喜,比上次快了整整半個月!多來幾次,那自己不就可以完全不用害怕那殒神之毒了?哈哈哈哈……
她喜形于色,又被娘看在眼裏,娘滿眼嫌棄,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那間歇性的瘋癫之症,時而正常,時而癫狂。
沒一會兒,那夫婦倆就懶得理那一個人也能樂滋滋的辜歆,走出了石屋,留辜歆一人在那石屋裏,她睡在被子裏,覺得無聊,不停地翻身,亂動,胸前冰涼涼的。
忽然想起自己在那池子裏時,胸前有塊玉,還是個神器。她胡亂的撥開衣服,将那塊玉抓了出來,端詳着玉佩上的圖案,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拿倒了。在心裏感嘆了句自己聰慧過人後,拿正過來。
哇……原來上面的圖案是個鳳凰,玉的反面還刻着四個字--魂魄相随。
辜歆的手抖了抖,這個玉,是不是個什麽邪物啊,還魂魄……要是個什麽冤魂、什麽厲鬼,自己現在本來就自身不保,哪還有能力管那些個閑事兒。不過,這個玉佩裏的魂魄只有一半,再說,這個玉看起來像是個神器,鬼怪的靈魂不敢畫鳳凰在上面吧!倘若自己把另一塊玉弄到手,說不定還能夠得到月老口中說的姻緣,即便不成也能賣個好價錢。
想着就開心,辜歆又細細看着那個玉佩,可惜屋裏有些昏暗,她坐起身,打開床邊的窗戶,将玉佩對着陽光,仔細把玩,那玉佩精英剔透,溫和圓潤,觸手生溫。
可是,忽然辜歆覺得自己眼前晃了晃,仿佛看到了什麽,她再仔細一看倒是什麽都沒有了。她搖了搖腦袋,用手拍了拍自己,以為剛剛是自己剛剛醒來,還有些神志不清。
再次看到玉時,腦袋一陣眩暈,猛地一下倒在了床上。
天忽然變得更加明亮了。
她隐約聽見一個一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走進了兩步,看清了女孩的臉,辜歆忽然在心裏一驚:那是我,小時候的我--葉夏。
但是,出于好奇心,那些個非禮勿視,她直接抛棄到了一邊。辜歆又看了看女孩旁邊站着的男孩,辜歆脫口而出:孫珩?
辜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看來我真的和那個女子的靈魂正在合二為一了,而不是吞噬。
小孫珩看了眼母後,便屁颠屁颠的走到葉夏身邊,拉着葉夏的手,說道:“夏妹妹,母後沒有生你的氣,哥哥知道你一定是被的冤枉了,不妨說給哥哥聽一聽?”
辜歆看着那孫珩,感覺他要比自己要大三歲的樣子,心裏又默默地加了句:比葉夏,不是我。
此刻,只見小葉夏皺着眉頭看着小孫珩,小臉往一旁一扭,聽到了安慰反而更覺委屈,眼淚忍不住的往下落,腳猛地往地上一跺,一只小手毫無顧忌地猛地推開孫珩,吼道:“你走開!你不是我哥哥。”
辜歆在心中暗自叫好,沒錯!那些個男的都是騙子!不過,她看着孫珩的舉止和他看着葉夏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笑了一笑,這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倒是情窦初開了啊。不過,這個小家夥長大了一定是俊俏無比。她心中打着盤算,要是這位便是自己的姻緣,想來自己也不虧。
“那你叫我阿珩吧!”孫珩看着她跟自己講話了,臉紅紅的,他搔着腦袋,有些腼腆,傻傻的笑着,“那我叫你夏兒吧,這樣親近些。夏兒,你能告訴我你受了什麽委屈嗎?”
葉夏低下頭,眼淚還是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我親娘在一年前便是得了這個病,大祭司們都說治不好。”
說完,葉夏再次用手背胡亂的擦拭這眼淚,可是怎麽擦拭都無法擦拭幹淨。
孫珩看着眼前的葉夏又開始止不住的哭泣,便用手撫着她的後背,嘴中不斷的安慰她:“夏兒不哭,夏兒不哭。”他眼睛一轉,靈機一動,從腰間解下一個飾物,在葉夏面前搖晃一下,樂呵呵的說道:“你看這是什麽?”
辜歆看着孫珩手中拿到那兩塊玉一愣,驚訝萬分:這不是,這不是……就是那塊玉!果然,是一對!
葉夏擡起頭,一塊透亮的玉迎着陽光閃閃發光,在泛着白光的玉上被精心的雕刻着精美的圖案,那玉就像是凝結了的膏脂一樣純白,她紅着眼看着拿着玉佩的人兒,又看了看玉,她想這塊玉觸感一定是極好,她伸手準備去握住玉佩,想仔細看看這麽漂亮的玉。她剛要拿到的時候,玉被收了回去,她嘟着嘴看着孫珩,準備用手去搶來看看,可是怎麽都拿不到。
此時,葉夏注意到孫珩看着自己。她也認真的回看孫珩的臉,想從他的臉上找到結果,可是看着看着……
辜歆的腦海中卻突然蹦出了君子如玉這四個字,此刻她都羞紅了臉,沒想到自己上天下地混世了千年,心裏還有這種少女之情。
可是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心裏,這是葉夏的,葉夏正在重複回想着當年的心裏想法:君子如玉,君子如玉,若是阿珩把那塊寶玉贈予了我,我若收下了,那就等于收下了阿珩啊。
那稚嫩的聲音在辜歆的腦子裏不停的回蕩。
原來這個時候,他們就定下親事了啊。不對!是我和他定下了親……我訂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