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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鬼溪

辜歆看着孫珩一直看着自己,她生怕孫珩又會做出什麽事兒來,站起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孫珩一把将自己攬入懷中,她動彈不得。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抱着她。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慢慢的,辜歆的呼氣變得平穩,心跳也放緩了。孫珩這才放開辜歆,他捧着辜歆的臉,突然變得很認真的對辜歆說道:“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只要逃到我懷中便好。”

她不懂,明明什麽都沒發聲,幹嘛要逃?她掰開捧着她臉的雙手,站起身子,叉着腰,很是神奇的 對着孫珩說道:“哼!誰能動我?”

他忽然想起曾經葉夏也說過這麽一句話。

看着辜歆不由得有些失神的他,笑了笑,這丫頭的滋味的确是比葉夏的好,也确實和葉夏有些相像,特別是那股神氣勁兒和害羞的模樣。

他看着她的眼睛已經恢複了常态,看着她的神氣勁兒翻了個白眼,說道:“準備準備,晚宴要開始了。”

晚宴?辜歆驚訝着?宴會耶!會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她嘴角一笑,那是不是有雞?

這抹壞笑哪裏能夠逃過孫珩的眼睛,他搖了搖頭,一字一頓的說着:“沒、有、雞!”

頓時,辜歆的心都涼了,沒有雞?吃飯沒雞就不能吃了好嗎?這孫珩定是故意的!她轉身便走出了他的房間,回到自己房間重重的将門猛地關上以示抗議。

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朱丹。哼,姑奶奶我當年可是搖手一變就有香噴噴的雞肉!等我法力恢複了!

她卻沒有發現她已經開始習慣了沒有法力的日子……

天漸漸的黑下來,屋裏也開始點燃了蠟燭,大廳裏也開始熱鬧起來,連她這內院都聽到了。她知道,既然孫珩說桌上沒有雞,那麽也就沒想要她去了,剛剛他出門也沒有叫上她。

辜歆坐在屋內,沒有點燈。屋裏黑漆漆的,幸好今晚的月色還不錯。

既然如此,就出去采采月光好了,這月光正好有利于我的修為。

她打開門走出去,可是,沒想到這院子有這麽大,四處亂逛的她早已迷了方向,耳畔裏全是那邊壽宴上的絲竹管樂和一些喧鬧的人聲。

一個人走在小道上,道路兩旁開滿了花。在這沙漠裏能夠種出鮮花實屬不易。

忽而,一聲流水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府裏還有溪流?這可是大漠邊境啊……莫不是暗河到了這兒變成了溪流?

她細細的聽着,不過那壽宴的聲音着實是太大了,聽着那歌技的歌聲,倒是讓她想起一些坊間相傳的話:

南邊紅豆,北邊夏。

一見傾之,思如狂。

身姿輕盈鼓上舞,

舞墨弄笛畫心神。

這些話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兒,

她有些憂心忡忡,曾經自己随口說了個藝名--葉夏。但是,葉夏已經死了。若是名聲太大會不會造成什麽沒必要的困擾?這葉夏當年的死和孫珩有關,孫珩身處皇家,會不會也和皇帝有關?

她沉思着、漫步于林間小道,忽而聽見遠處流水聲越來越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立即快步上前,只見在衆多樹木背後真的有一條小溪,小溪的水流量雖然及不上那些個大江大河,但是,在邊塞也算是“水流湍急”了。這沙漠裏,如此溪流也算是難得了。溪邊還長着綠油油的青草,那溪流應該是被人工修飾過的,裏面的鵝卵石應該是不屬于大漠的吧。可惜,要是再有兩條小魚便是更好了。

小溪中還有三三兩兩由石頭砌成河燈,河燈中央擺放着淡紅色蠟燭,蠟燭雖沒有喜慶時節的紅蠟燭那麽明豔,卻是有一種女子的柔色和淡雅。

辜歆忽然想起落水的那晚,看着眼前一亮,她心中明了:那晚的荷花燈!

快步上前,走到小溪邊上,回憶着當年一起看燈的情景,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的重複着:“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

她一邊想着當年的情景,一邊在小溪旁的石凳上坐下,托着腮靜靜的看着水面,暗暗嘲諷着孫珩和葉夏的這段感情,脈脈,醫者可以治愈人體。脈脈卻是無藥可解。說不說出來又有什麽關系。你們早已是天人兩隔。數年過去,又怎知曾經愛過的人,是否依舊還在原地未曾改變?

一陣馬蹄聲響起掩蓋住了絲竹管樂的鳴奏,辜歆轉過頭去,張望着,不知是什麽事兒。随後她聽到,一個像極了太監的聲音傳來,雖然相隔較遠,但依稀可以辨識:聖旨到!

忽而,風微微的吹拂了一下,令原本燥熱的空氣有了些許沁人的涼意,令原本因無法聽到聖旨有些煩躁的辜歆而心清。

她托着腮、看着湖面,腦袋空空的對着湖面發呆。在燭光閃爍中,小溪中的燭光左右搖擺,閃爍不定,在黑夜中閃耀的光芒吸引了辜歆的目光。

往河燈上仔細望去,在燭光搖擺間,那石頭做成的河燈上仿佛镌刻着一些字,辜歆眯着眼睛努力的想看清那些字,想知道寫的是些什麽,但是在她所坐着的位置是無法看清河燈上的字的。

最終還是站起身子,往河邊走去,但是辜歆害怕,她停住腳步看着往溪邊的道路研究該如何走。雖說這落入河中的人是葉夏,這小時候落入水中的事情只是給葉夏成了陰影,但是辜歆和葉夏同體,沒有一點點的相互感應,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狐類的水性本身就不好,挨近了水面,也會使得她相當緊張。

辜歆看好路之後,小心翼翼的往溪邊走去,借着月光,注意着腳下,每走一步都停一停再往前走去。

專注間,辜歆沒注意到身後的一個從她開始慢慢靠近小溪之時便一直關注着她的身影。那身影信步靠近辜歆,不知她到底是在看什麽。

那人覺得辜歆一步一停的走着,就像是小孩蹒跚走路,甚是笨拙,不由得好笑。

走到辜歆身後,突然故意的笑出了聲兒,那人惡作劇似的拍了辜歆一下,帶着笑意,低聲說道:“跑到這裏幹什麽?”

可是,在夜黑風高,月明星稀,月光淡淡,毫無鳥雀鳴叫,四周一片寂靜,就比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稍微好一點的情況下,身後突然一個黑影,還帶着詭異的笑聲,走到身,還悄無聲息。一切都令人毫無察覺,更讓人毫無防備。猛地一只手,只覺得那是一個只有枯骨的手忽然搭在肩上,仿佛沒有熱度,毫無生氣可言。

與此同時,那個影子還開口說了一句話,感覺那聲音從空中幽幽發出,那種幽幽的涼意從天靈蓋直至腳底,辜歆被吓得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腿一軟,猛地摔坐在草裏,她用手捂住眼睛,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完全不敢看身後的是何物,只是心裏一直念叨着,就是說嘛!沙漠裏怎麽可能有這麽條河……

“喂!”那身影又發出聲來此刻的聲音充滿了關懷,感覺不像是鬼。

那個聲音打斷了辜歆的思緒,忽然覺得那聲音耳熟得很,她緩緩擡起頭。兩人的臉忽然離的很近,相互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面頰上。心跳不由的不斷加速,心跳的每一聲對方都聽到十分清楚,每一下聲音都變得更加響亮。

辜歆感覺自己快緊張得無法喘過氣來,她命令自己呼吸。

她猛地往左挪了一大步,胸脯上下的起伏,呼吸着新鮮的空氣。這孫珩!沒事兒吓我幹嘛!不過,這家夥不看歌舞來吓自己,肯定是沒什麽好事兒。

辜歆沒理他,直接走開,當她走出幾步路之後,孫珩叫住她:“辜歆,我今兒個生辰,能夠給我舞一曲嗎?舞了一曲我便讓你離開,還有打賞喲。”

他走到辜歆身邊,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着,一字字的吐氣全都噴灑在了辜歆的耳邊。那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很柔,就像是魔障一樣,将她的心和靈魂牢牢圈住。

說完,孫珩看着辜歆傻愣在原地,淡笑了幾聲,拿出一錠金子走到辜歆面前晃了晃。

不過,辜歆倒是沒準備給他跳舞。今個兒剛死了人,誰有心情給你跳舞?不查案倒是總是拿我尋開心,虧得老百姓這麽尊崇你。

不過,這些話辜歆在心底裏想想就好了,她倒是不敢說出來。一來,自己在他生辰說他指不定又會出什麽神奇的事情;二來,看他那麽氣定神閑,說不定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她看了她一眼,便往歌曲聲的地方走去。

走到人群之中,看着舞臺上依舊是身姿曼妙,她四處望了望,看到了懶兒。這懶兒真的是精心準備了啊。看看那行頭,看看那妝容,無一不精致、無一不叫絕。得花多少錢啊!

不過,自己去給懶兒搭話,那就是自找沒趣兒。

她幹脆她自己獨自坐在一旁兩手撐着腦袋,看着天空,雖然天空中幹淨的無一雜物,但是就這麽望着,能夠讓此刻的辜歆感覺心安。

管她做什麽呢,示好于自己的夫君确實是作為妻子應該做的,更何況,那懶兒頂着自己的名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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