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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觊觎正妻之位

辜歆想着,雖說懶兒的舞都是自己教的,但是她上臺獻舞也沒什麽不好的。

在一陣雀躍之中,懶兒上臺了。

雖說,她們倆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多長,但是數月依舊不短。辜歆一眼看出那不是懶兒,更可以說,那個女子的舞姿比不上懶兒的一半,更是給自己丢臉。好在只是外行看熱鬧,那些個人也就起個哄什麽的。

她起身準備往房間走去,反正這宴會也與自己沒什麽幹系,何不趁此好好休息。這幾日,又開始頭痛,那些在眼前閃爍的回憶完全沒有看清楚,都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回到房間,她撫了撫額,準備躺下,沒想到她剛一坐到床上時,就發現床上有個男人。

他一下子抱住辜歆捂住她的嘴。

這味道……好熟悉。孫珩?他又要幹什麽?

辜歆皺着眉頭,想要掙紮,可是力氣沒他那麽大,拗不過他。她發現孫珩将氣息放得很輕,倒是想在躲避着什麽。刻意将氣息放緩躲避他人……那這個人定是一位高手。不過,孫珩的身手也是數一數二,還需要躲誰?

正在辜歆納悶之際,孫珩緩緩的放開了捂住辜歆的手。

辜歆回頭看着他,也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他,就怕這氣味是僞造的。她看着孫珩,反複确認,這男人一點都不像平日裏那般嚣張,如此謹慎,他到底想幹什麽?

外面宴會依舊在正常舉行,他在這裏躲着,那宴會上坐在正席的人又是誰?

不知怎麽,辜歆心裏總是覺得不對勁兒,心裏慌得可怕,她總覺得今晚又要死人了,只是現在他們只能按兵不動,等着殺手出手再來個甕中捉鼈。只是,再快,也快不過下毒的人。今天在屍體上聞到的毒,絕對不會是留活口的東西,更何況以香下毒,毒下人亡,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那個毒絕對不是慢性香。

辜歆想着,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對孫珩講起,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她靠在孫珩懷中,但是依舊不安。

這份不安透過衣衫,孫珩能真真切切的覺察到,他攤開辜歆的手,在她手心裏寫了一個“安”字。

辜歆回頭望了望孫珩,這男人真的很細心,表面上風輕雲淡、狂妄自大、行事随性,可是,什麽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屋裏很靜,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來了。”孫珩在辜歆耳邊小聲說道,可是,辜歆完全不知道什麽來了,來到哪裏了,來這裏幹什麽。她心中萬份疑惑,我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聞到,孫珩在說什麽來了?

不一會兒,屋外變得喧鬧,家丁們都在說什麽找将軍,找夫人,找辜歆。

後來,又聽到什麽,夫人死了、快去通報将軍……

接着,又是剛剛替夫人獻舞的舞女死了……

辜歆聽着,一點都沒了頭緒,她回頭望着孫珩,她不明白為什麽孫珩不去救她。他明明知道殺手來了,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想要去救她的意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孫珩回着辜歆的目光只有淡淡的,仿佛是沒有聽到懶兒死了一般。他牽起辜歆的手下了床,走出門去。

他徑直走到宴會現場,做着安撫人心的工作,一邊有條不紊的安排手下去追蹤兇手,一邊要人将屍體送到停屍房。

為什麽孫珩不檢查屍體?現在檢查屍體還可以聞到淡淡的香味,還可以有所發現,對案情有幫助,再過一會兒,香味就會變淡,不易發現,除非是……用鼻子貼到死人的身體上去聞。

辜歆她走到舞女死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一樣的香味,看來是同一個人,但是他為什麽要接二連三的殺府裏那麽多人?都是懶兒身邊的人,是威脅嗎?

她遠遠的望着孫珩,餘光瞥到了喝的爛醉,被仆人擡走的程彥。

孫珩和程彥平日裏都是在一起辦事兒,如今一個爛醉、一個收拾殘局。也就是說,孫珩心裏瞞着的那件事情,程彥并不知道?

辜歆看着身旁一個一直在哭的婢女,那婢女的身上也帶有淡淡的香,她拉住那個婢女,問:“你哭什麽?”

那婢女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主子死了,我這婢女回去定要被媽媽責罵。”

主子?應該是那個舞女的婢女了,也就是說她會時時刻刻跟在那個女子的身邊。辜歆抓住婢女,問道:“你主子出事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她身邊?你看清了那個殺手的樣子沒有?”

那個婢女連連搖頭,也像是被吓壞了的樣子,眼淚又溢了出來:“那人帶着一個很猙獰的面具,撒了把什麽東西。我家主子……就……當時,我就在她身邊,應該替她當了才是!”

就在她身邊?這就怪了。這毒香雖然只是中上品,但是這旁邊的婢女即便是只吸食了一點點也應該會暈厥或者是嘔吐之類的反應,為何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想着,辜歆正準備往懶兒的居住處,看看究竟。就在下午,我還懷疑是懶兒毒殺的丫鬟,可是現在,看看孫珩和程彥的表現,細想懶兒又與旁人無冤無仇,呵……這孫珩的嫌疑還真的是最大。

要說這邊塞的武功高強的,還都在他孫珩麾下。不讓人起疑都難啊……

“還有一個死人!”

辜歆猛地轉過身,又死人了?她仔細瞧着那被擡出去的女子的臉,那不是剛剛同我說話的婢女嗎?這香……不是聞到就斃命?還是說,因為她吸入的比較少?

她咬了咬指甲,手中傳來了一陣孫珩身上的蘭草香,心中不由得平靜了一些。反正,我在這裏胡亂猜測也是于事無補,倒不如去看看孫珩那邊有什麽進展,這蘭草香極為純正,看來這孫珩也常用香。哼,說不定等下他露出什麽馬腳。

一切都是走的正常程序,屍體被擡走了,現場被保留了,手下派去追蹤殺手,衙門被叫來查案,仵作去驗屍。

孫珩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還命那個捕頭要查出個水落石出。

一路上辜歆都沒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孫珩身後。

到了房間門口,辜歆跟在孫珩進了他的房間。

孫珩将門關上、反鎖,辜歆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想喝杯茶讓自己冷靜一下,清理一下思路。

可是無論怎麽想,孫珩是最有可能殺害懶兒的人,懶兒嫁給他之後,他一直沒對懶兒有任何的恩寵。

可是,這于情于理都不通啊!就是為了殺害自己的夫人,所有殺害了那麽多條性命?若是不想要懶兒的話,大可以一紙休書将她休掉,或者随便找個理由将她趕出府中。說來說去,這怎麽都說不通,荒唐一點,除非是懶兒是知道了什麽秘密。可是,孫珩有什麽秘密?

他每天行軍打仗,邊塞政務讓他忙得不可開交。再說了,懶兒就是一個弱女子,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而已。知道了,也不會形成多大的禍害。

辜歆還沒将思緒理清楚,孫珩便似笑非笑的坐在她旁邊,看着她。

那表情辜歆看了不由得心裏一抽。這才發現前門已經被牢牢鎖住了。

孫珩倒了杯茶,一只手搖晃着茶杯,看着上面漂浮着的茶葉,微微一笑:“懶兒死了,你就這麽快的獻身了?”

辜歆看着他倒是愣住了,這男人什麽思想!獻身獻身獻身,一天到晚除了占便宜就想着我獻身!混蛋。

她瞪了他一眼,用手敲了敲桌子,緩緩說到:“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看了那麽半天的現場,有什麽發現沒。”

“沒有。發現除了那個舞女死了,就是懶兒死了。”孫珩頓了頓,觀察辜歆的神情,發現她沒太悲傷後,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沒人跟你搶正妻的位置了。”

這句話說出來平淡無奇,還有些開玩笑的意味,但是在辜歆聽來倒是諷刺至極,正妻?難道我辜歆是因為觊觎那正妻之位,所以才不願跟你孫珩好,欲擒故縱?

她的手中的被子被攥得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看了一眼孫珩,平淡道:“我無所謂正妻之位。”

孫河瞥了一眼辜歆,看她那幾句話就能生氣的樣子,甚是可愛,他故意繼續說道:“你不就是想那懶兒死了,自己再嫁給我嗎?要不然,剛剛我說那人來了的時候,你怎麽不要我去救?”

孫珩一邊說着,一邊用餘光看着辜歆,不過辜歆還真的有些怒了,她猛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瞪着孫珩,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說:“再說一遍,我無所謂正妻之位,我也不願意嫁給一個幕後兇手。”

她看着孫珩那那平靜的面龐,越發生氣,他怎麽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站起身子就準備往外走,孫珩猛地一把拉住她。

辜歆直接拿起茶杯,他身上一潑,吼了句:“滾。”

他當作沒聽見似的,依舊猛地一扯,将辜歆牢牢的鉗在自己懷裏,使得她無法動彈。

辜歆胡亂掙紮着,可是毫無作用,她氣急,直接用牙齒狠狠地咬住了孫珩的臂膀。

孫珩悶哼了一聲,手臂抱的越緊。

辜歆咬的越發大力,孫珩皺着眉頭,額頭上微微出了些薄汗,在心裏輕笑着,這丫頭,蠻勁兒還挺大啊。

他們就這麽一直僵持着,直到辜歆咬累了才松開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牙齒上,唇上已經帶有血跡,她看向孫珩的衣服,血跡已經有些滲透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疼痛,用手将辜歆的頭放入自己懷中,自己将頭放在辜歆的頭頂上……

你懷疑我,是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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