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昏迷
這宮裏宴會還真的是隆重啊!辜歆一身粗布麻衣小厮衣,臉上畫着幾顆大痣,跟在孫珩身後,左顧右盼。
孫珩走到皇帝身邊,雙膝下跪:“參見皇兄。”
辜歆見狀也立即下跪,頭埋得低低的,心中打着鼓。自己對宮裏的規矩完全不懂,早知道就不來了!不過,這孫珩的皇帝哥哥孫霆,長的也還算湊活,比葉夏印象中的好看一些。
“三弟!”孫霆看着孫珩的到來,滿臉喜慶,他走到孫珩身旁,将孫珩扶起,“這邊塞安定,全依仗三弟啊!如今,四面安定,你班師回朝,為兄定當重賞!”
孫珩聽了也沒多大反應,也是拱了拱手,微笑着說:“臣,感激涕零!”
辜歆聽了一身雞皮疙瘩,重賞?搶了孫珩的江山後,卻拿小恩小惠獎給孫珩?不過,孫珩這麽多年,也是夠能忍的了!
他們哥倆一通寒暄之後,孫珩便離開了正席,走到下面的席位去了。
辜歆跟在孫珩身邊,站在他所坐的席位旁左顧右盼,這王爺還真的是王爺啊。這麽張八仙桌只坐一人!其他的大桌上全都坐滿了。
不過,自己只有站着的份了!
她看着這宴會如此吵鬧,自己說幾句話,那孫霆總會是聽不到的吧!她剛剛瞧見那孫霆身旁還空着一張椅子,覺得奇怪,又沒有皇後,又沒有太後,又不請孫珩坐他旁邊,那張椅子是多出來的?
想着,她小聲開口問了孫珩。
可是,那孫珩倒是輕蔑一笑,饒有深意的看了辜歆一眼,啪的一聲打開折扇,故意扇動了兩下,這才緩緩說道:“來了京都大半年,你都不知道玉娘娘?自從她進宮之後,便是連升四階,久蒙龍寵。”
辜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玉娘娘?
“為什麽封號是玉?”
“傳言,娘娘的容貌可謂是玉石之中的和田玉,并且才華兼備。”說着,孫珩微微一笑,在辜歆看來倒是有幾分諷刺的意味,他放下扇子,雙手捧起茶杯,繼續說道,“她要獻奏了當年夏兒獻奏的笛曲一首。”
微微抿了一口茶之後,從小碟中拿了一顆酸梅放入了嘴裏,饒有興趣的等着宴會開始。
辜歆故意的咂了砸嘴,示意她也要吃。
那孫珩瞥了她一眼,搖搖頭,嘴裏說着:“今晚,你什麽都不要吃。”
聽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像是打了蔫的茄子一般。站一晚上,還什麽都不準吃。幸虧出門前,我去廚房我央求着廚子給我做了只雞吃了。
不過,想到這個辜歆就來氣,孫珩竟然吩咐廚房不給我做任何除了三餐之後的食物!
想着她就來氣,氣呼呼的說着:“你憑什麽不讓廚子給我做吃的?”
“那你還不是吃了。”
……辜歆無言以對。這王府裏的人對他也太忠心了吧!事無巨細都向他彙報,全然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忽然,兩只穿雲箭呼嘯而來,釘在主席位兩旁的大柱之上,兩道卷簾翻卷而開。
福祿而字呈現在衆人的眼前。
只見,一個身着火服的女子騰空而至,手中拿着一管長笛,從空中翩然而至。裙擺翻飛,墨發微微飛起,平添了一份仙風道骨的味道。
另一位身穿盔甲的女子從屋頂騰躍而來,對着皇帝一個行禮後,看看了一眼那火衣女子後,兩人對着對方點了點頭,一個吹笛,一個舞劍。
辜歆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大口氣,又是吹笛子、吹笛子、吹笛子,幹脆我上去吹奏一段好了!
她滿是無聊的往臺上望了一望。不過,這笛聲倒是越來越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的!
霸王餐的那次!我随口吹出的樂曲!這女子到底是誰?
她這才仔細的望向那位女子。
此時,孫珩搖了搖扇子,唇角上揚:“玉娘娘--夏芊柔。你的懶兒。”
雖然,這位女子與懶兒長的極為相像,但是,那份自信與妩媚是懶兒決然不具備的!
辜歆怎麽也不明白懶兒會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什麽會成為了孫霆的妃子。
她又仔仔細細的将懶兒死亡的前後,捋了一遍:懶兒中毒的那晚,我并沒有親眼看到懶兒的屍體,只是在幾天之後,才看見那具無頭屍。孫珩他在這幾天,已經将懶兒連夜送往京都了嗎?可是,他又是以何名義來讓懶兒入宮?
懶兒以葉夏的笛曲而寵冠九宮,難道這孫霆也喜歡葉夏不成?只是,如果只是因為一支笛曲,這也太荒謬了吧!
孫珩看着辜歆一臉疑惑和驚訝的樣子,也就由着她去猜想,沒有多說話,這種地方,也不能夠多說。
接下來,也就是循例演出,翻不出什麽花樣。
四下無聊之際,辜歆再次開始左顧右盼起來,她看着幾個品級高的官員幾乎都是一人一桌,只是,有張桌子卻是空着的。這皇帝宴請,還有人敢不來?也真的是狂妄啊。
這麽細細看着,她發現沒來的好像是木将軍,這木将軍應該是自己在偷練武功吧,不知那蛇膽對他的作用幾何。
“程彥怎麽也沒來?”這想起木将軍,就想起木槿和程彥,他們倆都是有幾天沒見了。
孫珩沒說什麽,只道了句辦事去了。
辜歆聽了,知道是那孫珩不想說,便也沒問。
直到那右丞相來敬酒。
不過,這事倒是也巧得很,右丞相一來,一直沒發話的皇帝倒是站了起來,擺了擺手,歌舞聲驟然靜止,他舉起一杯就對着衆卿家說道:“今兒個,是中秋之喜,朕這裏倒是有一個喜上加喜!”
“恭賀皇上,只是,不知道這喜從何來?”一個身着将軍服的人,也舉起酒杯對着孫霆說。
“這鎮邊王早已弱冠,只是為了黎民蒼生,至今未娶。朕意欲将右丞相之女,花笙嫁與鎮邊王孫珩。”
孫珩餘光瞥了一眼辜歆,她低着頭,咬着唇,沒出一點聲音。他用手握了握辜歆的手,安慰她沒事兒。
他與丞相對望一眼,哈哈大笑,雙手捧起酒杯,兩人同時跪下,拜謝:“謝主隆恩。”
孫霆看着兩人點了點頭,思忖了一下說道:“丞相之女花笙賜婚與鎮邊王,封一品诰命夫人。賜匾:天作之合。”
三人便将酒一口飲盡。
辜歆站在後面沒說話,面色慘白,但是,天黑如潑墨,侵襲着每個人的視線,她站在暗處,身份低微,又怎麽會有人注意到她。
宴會散了,她默默地随着孫珩回到王府。
他們倆一直沒說話,氣氛很是壓抑。
剛剛一進府,便看見程彥急匆匆的朝着孫珩走來,孫珩朝他擺了擺手,使了個眼色。
程彥這才注意到辜歆的臉色,心中明了,心中也甚是心痛。
要說這賜婚的消息,辜歆是最後一個知道了吧。這王府裏、左右丞相府還有木府,早都傳遍了。
他們走回房中,辜歆坐在桌上,一動沒動。孫珩嘆了口氣,坐到了她的對面,準備說些什麽,卻還是被辜歆搶先了。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就像是懶兒即便是喜歡你的,最終還是因為愛你,嫁給了孫霆。”她挑了挑眉,咽了下唾沫,嗓子有些哽咽,她害怕自己沒辦法往下說,她停頓了好久,有好多問題想問,卻沒能說出口,只是淡淡道,“聖旨下了,過幾日便有個吉日,想必便是那日了吧。多加珍惜。”
說完,她紅着眼框,站起了身。
孫珩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懶兒是暗部下面的一個支流派來監視你的,我只是以牙還牙。”
她點了點頭後,走了出去。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還沒有愚蠢到要他不要去花笙的想法。
回到房間後,她喝了杯朱丹,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打氣精神來!不就是個男人嘛!天下何處無芳草!”
即便是離開,我也要确定他是真的安定了,再離開。
我想,這樣葉夏也不會怪罪我了吧。離開之後,我就去找大祭司,看看有沒有回去的辦法!
大祭司?
她突然想到一個人,欽天監!那個白衣男子說他是欽天監!既然能夠窺天,說不定他能幫到我,畢竟遠水解不了近火,況且,自己也不知道大祭司在哪裏。
即便是再心痛也要學會放下,這是她從母親離開她的事實中學會的真谛。
她洗漱之後,解下衣物,便入睡了。
“辜歆!辜歆!快醒醒!”
一個女子的聲音不斷的在辜歆耳邊喚着。
辜歆一手扒開那個搖着自己身子的雙手,一邊翻了個身。真是吵啊,剛剛睡着,又吵吵鬧鬧的!
忽然,一塊濕毛巾猛地蓋在了辜歆的臉上,她一個機靈馬上做了起來,氣呼呼的将毛巾猛地扔到了地上,眼睛都沒睜開便吼道:“孫珩!你這個混蛋!”
此刻,一旁的孫珩一口茶憋在喉嚨管裏,差點噴出來,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後,緩緩說道:“大夫,你去看看,是不是失心瘋了?”接着,瞪了一眼辜歆,在心裏惡狠狠地說道:毛巾是木槿放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