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temporarily unavailable...”
溫喻掐掉了藍牙耳機,她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說吧,他在哪?”文曦恒握着手裏的水晶玻璃杯轉過頭來。
“Justin, Oscar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問過他的房東,房東說他前天突然退租走了,東西都是委托了朋友收拾的。”
砰!清脆的玻璃碎聲在這個60平米的辦公室散開來。
“繼續打。打到他聽為止。”
“好。”溫喻冷靜地看着那一地玻璃碎片,“我讓清潔工過來打掃一下。”
文曦恒朝着她揮了揮手。等溫喻離開後,他打開置物櫃那個鎖上的抽屜,拿出一個藍色絲綢包裹的盒子。盒子裏裝的是文曦恒上周出差在倫敦的舊物街看到的一個墨硯。本來他也沒想着去舊物街那邊的,但有個會議臨時取消了,他多出了三個小時的空餘時間。他漫無目的地在酒店附近走,走着走着就來到這條他知道但從未踏入的舊物街。他進了一家看起來年代已久的商鋪,那方墨硯就擺在櫃子上方。可能因為他身高189的緣故,一進門,微微擡頭就看到了這個封塵的墨硯。
文曦恒讓店主把墨硯拿給他看。店主叽裏呱啦地說這個擺設物放在這裏很久了,一直沒人問,如果文曦恒喜歡的話,開個價格拿走就是了。文曦恒手指滑過墨硯上的花紋,在燈光底下看到了墨體表面的收縮紋,似乎是一塊老墨,他用手指敲了敲,音質清脆。他開了個老板滿意的價格便拿走了這塊墨硯
他想着這周末去市郊的別墅時送給Oscar,那個愛在他那張黃花梨木書桌上練毛筆字的男孩。
可是,禮物還沒送出去,那個男孩在昨天給他留言說:謝謝關照,我走了,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快樂。
“Liz,給Jackson打電話,跟他約今晚的時間。給他個面子,聽完解釋再登澄清公告。”文曦恒撥通了溫喻的電話,吩咐道。
“Jackson剛剛也打電話來說要約您見面,我看了下您的時間表,下午開完會後,就空下來了。約7點在Harvest,可以嗎?”溫喻說。
“你去辦吧。”
說完,文曦恒準備挂電話的時候,溫喻又說:“Justin, 我找人查了出入境記錄,昨天有兩個Oscar Chung出了海關,但沒有一個人的信息對得上。電話已經打不通一天了,可能Oscar已經...”
溫喻還沒說完,電話就斷線了。她盯着屏幕上從海關朋友那裏要來的信息,嘆了口氣:“Oscar,你真的叫Oscar嗎?”
- -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本地時間為早晨六點三十四分,外面溫度23攝氏度...”
鐘之理拿出手機,關掉飛行模式,他點開信息軟件。
Oscar:飛機剛降落了,估計半個小時後可以出機場,你可以從家裏出發過來了。
駱飛宇:我已經到機場了,在I7出口等你。
鐘之理看着秒回的信息,苦笑了一下,心想:還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最靠譜。當初如果聽他勸,沒有去舊金山,那他今天也不會這麽落魄地回來了。
“哎~你怎麽就一個背囊?”駱飛宇看着眼底發黑的鐘之理問。
“我去的時候也沒帶多少東西,這次回來得急,有些東西拜托房東幫我退掉了,有些東西讓朋友給我打包郵遞回來。”
“那你...”駱飛宇想問問給他為什麽突然回來,但看到鐘之理假裝沒事人的樣子,他又不知道要不要問。畢竟,他也是12個小時前才知道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要回來了,還是永久性的那種。
鐘之理知道兄弟想關心自己,但是他這會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勾住Dan的肩膀:“走走走,快帶我去茶餐廳吃個餐蛋面,我餓死了。”
---
“Jackson,這個事情我不能就這麽算了。”文曦恒看着對面的人說。
“Justin,真的很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妹妹這麽瘋,居然聯系了記者偷拍你們,還放上了娛樂雜志的封面。”Jackson一臉抱歉地說,“但那個是我妹妹,我希望我們還是能低調處理。”
“不可能。你知道這個事情對我影響多大碼?”文曦恒冷冷地說。
“你又沒有女朋友,一個緋聞而已,熱度過了就沒人關注了。”Jackson攤了攤手說。
“我的愛人不告而別了。”文曦恒喝了一口Whisky,“他看到了這則緋聞。”
“什麽?你怎麽時候有了愛人,我怎麽不知道。”Jackson驚訝地看着文曦恒。
“我...”文曦恒不知道怎麽說,因為他的愛人只是在他心裏認定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這個人就走了,“我只是覺得還沒到時候告訴你們。”
“那好,澄清公告你登吧。我家裏那邊,我再想想辦法。”Jackson說,“你能追回來嗎?”
文曦恒搖搖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說:“我找不到他了。”
---
“喂!”駱飛宇拍了拍在沙發上昏睡了12個小時的鐘之理。
昨晚他們去了夜色酒吧和朋友敘舊,大家都很開心鐘之理終于從舊金山回來了。朋友們七嘴八舌地說了一些鐘之理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鐘之理默默地聽着,時而發表一點小意見,但大部分時間他都默不作聲地喝酒。到了最後,也沒有誰能說出鐘之理喝了多少,只是看到他眼神渙散地靠在沙發背上,大家說什麽都聽不清了。駱飛宇他們見鐘之理狀态不對,馬上散了這個酒局。
回到駱飛宇家的時候,鐘之理整個人軟在了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抓着駱飛宇那件格子襯衫的袖子呢喃:“為什麽你不告我你有女朋友,Justin。為什麽?...為什麽?...”
駱飛宇想這個人清醒的時候,什麽都問不出。要不趁着這會問問他,到底為什麽回來,他明明已經和那個渣男分手,為什麽回來又是一副受情傷的樣子。然而,鐘之理的大腦很快被酒精徹底麻痹,駱飛宇還說問出個所以然,他閉上眼睛,睡了。駱飛宇無奈地搖搖頭,給他蓋上一條毛毯,在桌子邊上放上了一杯涼水,就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
又來練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