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過去公寓的路上，鐘之理說服了文曦恒留在車上等他，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再下車。
快到公寓的時候，文曦恒又故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鐘之理側過頭看着他，小聲說：“不會有事的。”
文曦恒也偏頭看了他一眼：“忘了當初怎麽進警局？”
“記得。”鐘之理咬了下下唇，手指摳着手掌說，“我會小心的。”
“你和他說話別站太近。”文曦恒平靜地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的。”鐘之理覺得心窩都熱了，他不知道誰家金主能這麽貼心。
鐘之理下了車，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挺直腰板快步走到公寓入口，在離黃毛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停下。
“你找我嗎？”鐘之理淡淡地問。
黃毛擡起頭，他看了一眼鐘之理，又看了眼在他身後的那輛獨特謠言的車，用手揉搓了一把臉，說：“Oscar，我對不起你。”
“找我是為了道歉，那沒必要。”鐘之理轉身，但手腕被黃毛拉住。
“放開！”鐘之理硬氣地說。
“Oscar，我要坦白個事情。”黃毛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鐘之理的手。
鐘之理看黃毛眼神有點飄忽不敢看着自己，反而堅定了，他雙手插進褲袋，冷冷地看着黃毛說：“要坦白什麽？你快說。”
“今天下午在那個有很多國際生的群聊裏面有關于你的緋聞八卦，你知道嗎？”
“知道。所以？”
“這個事情傳開來和我沒有關系。”黃毛着急撇清自己。
“就這？”鐘之理面顯不爽，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額，不是。”黃毛縮着肩膀抱臂，微微顫抖的身子看着不安。
“你不說我就走了。”鐘之理不想再和他拉扯下去，Daniel已經在幫忙處理了，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
黃毛不敢正視鐘之理，他覺得眼前這個原本膽小怕事的人變了。
“裏頭有一篇小文是前陣子我發給Ben的，就随便編了點內容，希望他多和我聊兩句而已。但是！他居然發上群了，他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我後來也解釋過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鐘之理手指都快把手掌肉摳掉，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為了讓他和你聊天，就編那些下流龌蹉的事來污蔑我？”
“對不起。”黃毛朝鐘之理鞠躬，但眼睛在捕捉車裏男人的神情，他知道在這個地方有錢人是惹不得的，上回鐘之理進了警局，他以為能讓他吃點苦頭，結果不一會就沒事了，還馬上付了賠償金。這回鐘之理不是一個人出現，他更加堅定了鐘之理不是被人包養的想法。黃毛覺得自己必須服軟，不然下場會很慘。
“行了，我知道了。”鐘之理覺得他們也沒什麽可以再交流的，他堅定地轉身離開。
銀色的阿斯頓馬丁離開了那條寂靜的街道，鐘之理無奈地和文曦恒複述剛剛黃毛說的話。
“把那個人的信息也給Daniel吧，讓他處理。”文曦恒說。
鐘之理也有這個打算，他還沒問出口就得到認同，嘴角微微上揚。
“累了。”鐘之理歪着腦袋，身子軟軟地靠在座椅上。
“回去休息，今晚不弄你了。”文曦恒說。
然而，公寓電梯的門一關，鐘之理就摸到了文曦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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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文熙娴開開心心地晃着Daniel的手臂說：“看來鐵樹真的開花了。”
“別在你哥面前提。”Daniel按住文熙娴的手，認真地說。
“為什麽？”文熙娴不理解。
“你知道你家的麻煩事，你哥應該不想引起太多注意。”Daniel找了個靠譜的理由。
文熙娴噘嘴，按着太陽xue，說：“知道了，我會管好自己的嘴的。”
Daniel滿意地點點頭，文熙娴夾着手指在嘴唇上從左往右拉。
攬勝離開飯店，車上播放着電臺音樂，應該是一首小衆的鄉村音樂，Ethan跟着旋律小聲歌唱，Daniel和文熙娴在閑聊着他們家族的八卦。沒一會，車輛平穩地停在了S大最貴的學生公寓門口，文熙娴湊在Daniel耳旁又說了幾句再離開。
Daniel拿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文曦恒的語音留言，手機接上了藍牙，在車裏公放。
“現在去找這個黃毛？”Ethan提議。
Daniel打開窗戶，點樂一支煙，緩緩地吸了一小口吐出，說：“不急，明天再說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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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一天提早離開辦公室，鐘之理決定第二天早點回去。他的車在學校停了一晚，所以，文曦恒讓司機過來送他去學校，剛開始，鐘之理還覺得別扭，他覺得昨天一輛阿斯頓馬丁，今天一輛勞斯萊斯過于高調。文曦恒哄他說會吩咐司機在校園外将他放下，鐘之理才點頭答應了。
鐘之理還有點疲憊，下了車後他先去了附近的咖啡店。早上的咖啡店很忙碌，隊伍有點長，鐘之理付完賬後，走到角落處站着等叫號，他眯着眼睛放空自己，突然，他聽到了一聲爽朗的叫喚。
推開咖啡店門的文熙娴朝着他喊了一句：“Oscar!”
鐘之理正了正身子，和迎面走來的女生打了個招呼：“早。”
“你也這麽早啊？”文熙娴很高興，她還想着怎麽樣去“偶遇”鐘之理，沒想到在早課前見到了哥哥那輛車駛離校園邊上的一街，然後就看到了鐘之理進咖啡店的背影。
“嗯，昨天還有一些資料沒看完，今天給本科生上解答課要用的。”鐘之理說。
文熙娴伸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遞到鐘之理面前：“Oscar，我們加個微信吧？”
“嗯？”鐘之理有點驚訝，他不知道文熙娴的用意是什麽，他怕自己招架不住這位熱情的大小姐。
“你是害怕我哥哥嗎？”文熙娴看到鐘之理猶豫的神情。
鐘之理拿出手機，搖搖頭，說：“沒有。對了，我怎麽稱呼你？”
“我叫Vivian！”文熙娴點着手機屏幕添加鐘之理的好友。
“67號。”咖啡師喊了一句。鐘之理晃了晃手上的小票，說：“我的咖啡好了，先走了。”
“好，Oscar，有時間約吧！可以不帶哥哥的。”文熙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覺得你很适合哥哥。”
鐘之理禮貌一笑回應，他拿着咖啡快速離開。
鐘之理上午就呆在辦公室裏安安靜靜地看文獻資料，餘光曾瞄到了師兄靠近又轉身離開，鐘之理愣了一下，他想着師兄是要問他謠言的事情吧，但既然師兄離開，肯定還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下午上完課，鐘之理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他的東西離開。他收到Ethan的短信讓他去一趟Daniel的律師事務所。
“Oscar，這邊。”Ethan站在事務所樓下的門口向鐘之理招手。
鐘之理加快了步伐走到Ethan面前：“怎麽下來了？我昨天來過，還認得路。”
“Daniel說下來接客人是禮貌。”Ethan認真地說，“而且，我也想看看你怎麽樣了。”
“謝謝關心。”鐘之理笑着說，“有你們在，我沒什麽了。”
來到Daniel辦公室，鐘之理從Daniel手裏接過了幾張照片，他握緊照片一角，有點煩躁地問：“這是哪裏來的？”
“Ethan昨晚寫了個算法去掃你們學校的一個八卦論壇發現的。”Daniel玩味笑看鐘之理：“你們兩個真大膽啊，在超市外的停車場搞車震。”
鐘之理的臉瞬間爆紅，眼眶微微泛紅，為了不讓自己出醜，他捂着眼說：“沒有，這都是誤會。我買了波子汽水，Justin說他也要喝，我遞給他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他的西裝...”
Daniel打斷了在認真解釋的鐘之理：“反正臉沒看清，都是看圖說事，不用和我解釋。”
“可是這車牌很清晰。”鐘之理無奈地說，“現在誰都知道是我們兩個了吧。”
“放心，那個頁面我黑進去把這一貼删除了。”Ethan嘴角微微上揚，傲嬌地看着鐘之理。
“謝謝你，Ethan。”鐘之理松了一口氣，“可是，發照片的人匿名，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還有，那個人會不會在其他地方發？”
“Clark Wong，昨晚Justin和我說的那個人。”Ethan說。
“嗯？”鐘之理瞪大眼睛，居然已經被查出來了，果然黃毛那個人不可信。
Daniel輕嗤一聲，說：“現在看來這個Clark跟蹤過你。”
聯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鐘之理點點頭，他和盤托出了自己和黃毛的恩怨，Ethan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
本來昨晚見過黃毛後，鐘之理對他産生了一點同情心，他也是為情所困才做出了蠢事，現在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Daniel，你們打算怎麽做？”鐘之理忍不住問了他。
“讓他們退學，滾出去。”Ethan說。
“退學？”鐘之理很驚訝，聲音提高了八度。
“嗯，退學，現在要考慮要不要起訴他們。”
這是鐘之理沒想到的處理辦法，他覺得這個行為頂多就是去警告他們，讓他們恐懼害怕，以後再也不敢拿他們說事。
Daniel坐在辦公桌邊沿，腳踝交叉頂在地上，認真地看鐘之理臉上豐富的表情變化。
“怎麽？過分了嗎？”Daniel問。
鐘之理輕輕“嗯”了一聲，他覺得退學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這會直接影響Ben的後半生吧。
“那你說怎麽辦？”Daniel問。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個懲罰代價有點太大了。”
“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Daniel嚴肅地說，同時看了一眼Ethan。Ethan翻了個白眼以示回應。
“可不可以先警告他們，讓他們閉嘴，如果他們再犯，你再采取措施。”鐘之理小聲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看看Justin的想法吧。”
話剛說完，他們聽見了一下敲門聲，Daniel還沒應答，門就被推開，文曦恒穿着貼服合體的黑色西服，皺着眉頭走了進來。開完例會後，他看到了Daniel信息，活了32年，文曦恒第一次被人侵犯隐私，用錯位的圖片編造子虛烏有的事。雖然，他不是造謠者的目标人物，但看到Daniel發的郵件內容，他心裏還是燃起了怒火。
Daniel和Ethan離開，把辦公室留給了兩人。
文曦恒看到鐘之理微紅的眼眶，湊到他面前，用食指撐着他下巴，問：“怎麽又委屈了？”
鐘之理輕輕嘆了一口氣，郁悶地看着文曦恒說：“我給你帶來麻煩了。”
“說的什麽話？”文曦恒有點不高興，“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Daniel會解決的。”
“Justin，可以答應我不要生氣嗎？”鐘之理拽了下西裝的衣擺，小聲提問。
文曦恒疑惑地看着鐘之理，鐘之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文曦恒覺得不可理喻，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不把那兩個造謠編排的人趕出學校怎麽能解氣？不告他們已經是自己的仁慈之舉。眼前人明明心裏有氣，小眼神都出賣了他的憋屈，還在幫着求情，簡直是在文曦恒的怒火上澆油。
文曦恒按壓着心中怒火，一聲不發地任由鐘之理訴說自己的想法，等人徹底焉沒了聲音，他親吻了鐘之理的額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說：“我考慮一下，你先出去，讓Daniel進來。”
“好。”鐘之理快速地抱了一下文曦恒，“謝謝。”
文曦恒和Daniel在辦公室裏聊，鐘之理則在Ethan的工桌旁看他打游戲。半個小時後，Daniel的辦公室裏傳來了一陣誇張又響亮的笑聲，不一會，文曦恒走出來，臉色比剛才更差，Daniel靠在門框上朝鐘之理擠眉弄眼，張嘴無聲說了些什麽，Ethan在鐘之理耳旁說：“讓你幫忙哄哄他。”
鐘之理紅着臉拿着側背包跟上文曦恒的腳步，他還沒見過臉這麽臭的文曦恒。鐘之理不知道在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麽，他要怎麽哄啊！
上了車，鐘之理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文曦恒不說話，靜靜地看着鐘之理，手指滑過他的眼眉，鼻梁，最後戳在那軟軟微厚有肉的嘴唇上揉按。
“我嘴唇上有什麽嗎?”鐘之理微張嘴唇，咬着牙問。
“沒有。”文曦恒回答，他吻上眼前的唇，細細地品嘗這點兒軟肉，鐘之理的吻技比以前好多了，他在回應着文曦恒的每一次吮吸，撕咬。Daniel剛剛說得對，他對着鐘之理已經失去了一貫做事的原則，是要快點處理好家裏的事才行，不能失去眼前這個善良又體貼的男孩。
第二天，Daniel借了校董會議室，黃毛和Ben被Ethan“友好”地請了過來。Daniel将自己整理好的材料，一份一份扔在桌面上。黃毛聽得腿都軟了，他沒想到自己在論壇匿名發的照片也被翻了出來，他側過頭看了身旁的Ben一眼，Ben的嘴角在微微顫抖，似乎想再申辯什麽。最後，Daniel要兩人各簽了一份說明，認了這次事情純屬是他們編排造謠，沒有事實依據的，要是再犯，會自願接受法律的懲罰。
Ethan收起了手上正在錄像的手機，對着兩人笑嘻嘻地說：“對了，你們眼前這個人是很出名的“人渣”律師，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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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謝謝小黃燈，看見亮起的小黃燈是我寫下去的動力。
明、後兩天很忙，應該不會更新了。盡量在周三更一章~
元宵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