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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被窩裏的人動了動身子,雙臂往頭頂上伸展又放了下來,轉身朝向露臺那邊,微微張開眼睛。

文曦恒穿着浴袍靠在露臺的欄杆處和人打電話,他看見鐘之理醒了,嘴角微微上揚,張開嘴誇張地做了個口型,說了三個字,鐘之理分辨出來那三個字是:大懶蟲,他嘟了嘟嘴,小聲說了一句,才不是,便又翻身縮進被窩裏。

鐘之理合上眼睛繼續休息,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位置塌陷了下去,文曦恒輕輕地揉了一把他的頭頂上亂七八糟的頭發,靠在他的耳旁說:“已經十點了,不出去玩了嗎?”

溫熱的氣息弄得耳垂有點癢,鐘之理伸手搓了一下,軟軟乎乎地回答:“馬上。”

很快,鐘之理就收拾好了自己,他穿了一件花裏胡哨的襯衫,配上一條卡其色的短褲,露出兩條細長筆直的腿。他站在鏡子前抓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這會才注意到身後審視的目光。

“我身上是有什麽嗎?”鐘之理扭頭問文曦恒。

文曦恒往前幾步,給他再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說:“沒什麽,感覺你今天很不一樣。”

“哦,你是說這件衣服嗎?”鐘之理低頭看了眼自己那件印着太陽、椰子樹和沙灘的衣服。

文曦恒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不喜歡的話,我換一件。”鐘之理轉身又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他也覺得有點別扭,平時自己的穿着都是偏素色的,這件夏威夷襯衫還是別人送他的生日禮物,這回有機會來夏威夷了,他還特意回了趟公寓拿着帶上。

鐘之理摟住正準備去行李箱那邊的鐘之理,笑着說:“沒有不喜歡,很适合你。”

“那我們出發吧?”鐘之理眼眸中透出欣喜和期待。

昨天在去機場和來酒店的路上,他急匆匆地做了一輪旅游攻略,發現今天市區的主街上有藝術表演嘉年華,宣傳推文上說了好些讓鐘之理感興趣的項目。鐘之理給文曦恒說的時候,文曦恒也覺得很有趣,于是,兩人便決定今天呆在市區這邊參加嘉年華。

還沒到十二點,嘉年華會場這邊已經擠滿了人,好多游人在飲食區那邊聚集。

“我們也去找點吃的吧?”鐘之理踮起腳,目光穿過密集的人群,鎖定了那輛有名的餐車,“聽說那家的熱狗很好吃!”

文曦恒看見一個拿着棉花糖的小女生往這邊飛奔過來,大朵的棉花糖已經不小心貼在另一個游人的側背包上,然而,身邊的男孩沒有注意到這即将到達的小“禍害”,文曦恒一把摟過鐘之理,鐘之理重心不穩,摔在了他的懷裏。

“看路。”文曦恒扶直鐘之理。

“哦。”鐘之理不好意思地摸了一把後腦勺,然後就聽到一把尖銳的聲音在罵小女孩把棉花糖沾到了她身上。

餐車前已經站着很多客人,一部分客人擡頭看餐牌,一部分則站在一旁等候自己的點餐。文曦恒很快做好了選擇,鐘之理則在一旁拿不定主意,他一會看看餐牌,一會轉頭看走過身旁的客人手上拿着的新鮮做好熱狗,他一會覺得這個好吃,一會覺得那個也可以。

“要不你幫我做選擇吧?”鐘之理靠近文曦恒身旁說。

“就選你一眼看中的食物就好了。”文曦恒給出了建議。

鐘之理專注地盯着餐單,握緊拳頭,上下疊放,錘了幾下,說:“那就小龍蝦肉熱狗好了。”

說完,文曦恒從口袋裏拿出他的信用卡卡包。

“哎,這頓我請你。”鐘之理奪過文曦恒手裏的卡包放回他口袋,“你吃什麽啊?”

“辣牛肉熱狗吧,再來一杯大可樂。”文曦恒說。

“16號。”帥氣的餐車老板探出頭喊了一句。

鐘之理揮了揮手中的小票,遞給了老板,老板看了一眼上頭的號碼,便把熱狗和可樂遞給了鐘之理。

鐘之理接過熱狗,文曦恒又從老板手裏接過兩杯可樂。文曦恒指了指沙灘上一張剛好空出來的木椅,說:“去那兒坐?”

鐘之理點點頭,愉快地跨着大步子走向目标位置坐下,文曦恒跟在鐘之理身後:“這麽高興嗎?”

“高興啊?出來玩兒,誰不高興?”鐘之理調皮地朝文曦恒眨了眨眼睛,往他的左後方看了一眼,然後又往他的右後方看了一眼,“大家夥都挺高興的。”

文曦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前的寶貝到底還有多少藏在骨子裏的頑皮呢?

“快吃,不新鮮了。”文曦恒拿着自己的熱狗碰了碰鐘之理的。

鐘之理張大嘴巴咬了一口:“啊,好燙!”他把手中的熱狗遞到文曦恒手上,昂頭哈氣,雙手朝着嘴裏扇風。

文曦恒笑出了聲,鐘之理瞪了他一眼:“壞人。”

“我怎麽壞了?”文曦恒咬了一口自己的熱狗,确實有點熱, 他的舌頭也被燙了一下,但文曦恒忍住,“我覺得還好啊。”緊接着,他吸一大口冰可樂降溫。

“騙人,你也被燙了。”鐘之理偏頭吸了一口文曦恒手中的可樂,發出舒爽的一聲。

解決完熱狗,兩人往展示區那邊去。突然,鐘之理看到了一位頭發花白的亞洲樣貌老頭在給人做花式寫名字,他拉上文曦恒的手腕走了過去。

“哇,我好久沒看到這種把人名用花鳥形式寫出來的藝術畫。”鐘之理湊到文曦恒耳旁小聲說。

文曦恒問老頭:“寫一個名字多少錢?”

“五美金一個字母。”老頭回答。

“好。”文曦恒拿出卡包,在細縫中抽出了一張五十元紙幣遞給老頭,“不用找了,寫Oscar。O,S,C,A,R。”

老頭拿起他的畫筆,大喊了一句:“好嘞!給您來個豪華版。”

鐘之理一邊走,一邊端着那張寫着自己名字的藝術畫看,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文曦恒,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文曦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其實,我也會一點。”鐘之理說。

文曦恒聽完,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那你給我也寫一個?”

“我沒畫筆和顏料。”鐘之理輕輕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又給自己挖坑了。

“那我們去問老頭借?”文曦恒試探地問了一句,他知道鐘之理臉皮薄,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

果然,鐘之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我回去再想想辦法吧,或者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毛筆給你寫。”

“你還會寫毛筆字?”

“當然。”鐘之理折疊好那幅藝術畫放回紙袋裏,“小時候被我爺爺抓着練呢。”

“別墅那頭有文房四寶,紙還是上好的宣紙。你可以用。”文曦恒拉起鐘之理的手,捏捏他的手指頭,“那就不寫名字了,給我寫點別的吧。”

“要寫什麽?”

“還沒想好。”

“那你想好了告訴我。”

“好。”

兩人在藝術表演嘉年華呆到了下午四點,鐘之理看見文曦恒連打幾個哈欠後,便提議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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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曦恒啊文曦恒,這麽好的機會給你知道老婆的中文名!!!你都不珍惜!!非要讓老頭寫Oscar,行吧,活該你丢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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