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次日一早,鐘之理起床收拾了兩套便裝,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完早餐沒多久,他就接到了Ethan的電話。
“早啊!”鐘之理拉開攬勝的右後門,朝着前座的Daniel和Ethan打了個招呼。
“早!”兩人同時回應。
一路上,鐘之理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明明是走過好多遍的路,但為什麽總覺得今日的景色蒼涼孤單呢?是秋天來了嗎?好像是的,眼前那片農田裏金黃的麥穗已經被收割掉,只留下了雜亂的泥土。
Daniel從後視鏡看到有點悶悶不樂的鐘之理。
“怎麽了?Justin不來就覺得沒意思了?”
“沒有,我昨晚沒睡好。”鐘之理的小情緒被戳破,他随便找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那你休息一會。”
Daniel說完,拿出手機給文曦恒偷拍了一張照片,配文:Oscar looks unhappy。
整個周末,Daniel默默地偷拍了好些照片發給文曦恒,和文曦恒在一起的Dylan時不時看見面容疲憊的文曦恒對着手機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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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傍晚,坐在辦公桌前的鐘之理眯着眼睛看着電腦上打開的文獻走神,心想今晚還會不會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呢,Justin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心裏産生這種害怕寂寞的感覺,明明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都能好好的。
鐘之理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反正都看不進去文獻內容了,他收拾好了東西,在某家常吃的校園餐廳吃了個簡餐離開。
回到公寓,剛出電梯門,鐘之理看見門廊衣架上多了一件輕薄的外套,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動,日思夜想的人回來了。然而,文曦恒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沙發上,但他确定文曦恒是回來了的,是在這屋裏頭的。
鐘之理把自己的側背包也挂在衣架上,換好自己的拖鞋,打開了客廳的燈。
“Oscar?”低啞的聲音隔着房間門傳了出來。
鐘之理穿着拖鞋,啪塔啪塔快步走向房間,推開門,眉眼彎彎笑着說:“我回來了。”随即,眼光落在半躺在床上的文曦恒的左手臂上,那裏纏繞着白紗布,鐘之理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了。
“怎麽回事?怎麽受傷了?”鐘之理蹲在文曦恒面前,緊張地指着傷處問。
“別蹲着,坐過來。”文曦恒拍了拍床沿邊的空位,平靜地說:出差的時候不小心被歹徒誤傷了。”
鐘之理聽話地坐上床沿,吸了吸鼻子,但眼淚還是不自覺地落下幾滴,悶聲不悅地說:“怎麽還能被歹徒誤傷啊,人抓到沒有?”
“抓到了。”文曦恒抹去鐘之理眼角的淚花,“哭什麽呢?不哭了啊,想想今晚給我做點什麽補補?”
“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了情緒。”鐘之理輕輕環抱住文曦恒,伏在他肩膀上小聲啜泣,“你想吃什麽,我去做。”
“簡單一點。”文曦恒輕輕地撫摸鐘之理的後背。
冰箱裏剛好有文曦恒喜歡吃的小雲吞,鐘之理想着文曦恒身上有傷口也不适合吃一些高蛋白質的和重口味的,所以他快速地做了一碗清湯小雲吞。
“好久沒吃到這麽好的晚飯了。”文曦恒咽下最後一口小雲吞,摸着肚皮說。
“接下來要在家裏休養嗎?”鐘之理問。
“會在家裏呆兩三天,然後要去東海岸那邊參加一個會議。”文曦恒回答,他讀到鐘之理眼中有一絲失落,他感覺到鐘之理對自己的依賴漸漸增加,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但文家分家的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簡單,他還需要協助文曦遠處理這件事。
“會議結束就得回來舊金山做年底項目收尾工作,暫時沒有外出計劃。”
“那...”鐘之理眼眸擡起看向文曦恒,但又很快垂下,文曦恒最近這麽忙,要不要邀請他參加自己的論文答辯呢?
文曦恒見他欲言又止,湊前去盯着他:“怎麽又不說了?”
“兩周後我就要論文答辯了。”鐘之理摳玩着大拇指說,“你可以來參加嗎?”
“可以啊。具體日期是哪天?”文曦恒沒有思考,立馬高興地回答。
“11月6日下午三點。”
“行,我給Liz說那天要給排出時間。”
“嗯!”沒想到這麽爽口答應了,鐘之理心頭暖暖。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槍戰片。看完電影後,鐘之理繪聲繪色地給文曦恒說了周末和Daniel他們去射擊時,自己一槍中了兩只瓷盤的事情。
“那下回我要親自開開眼界了。”文曦恒捏了捏鐘之理的鼻子說。
鐘之理嘴角微微翹起,小眼神滿是傲嬌之意:“那必須讓您見識一下!”
“那現在,我們先安撫下這杆槍。”文曦恒朝着自己胯下點了點頭。
鐘之理熟練地摸向那處,但一想到文曦恒手上的傷,他又停了下來,有點擔心地說:“你手上還有傷口。”
“不碰着就行了。”
“不行,上次腿骨裂開的時候,你也這麽說的。”鐘之理想了想,“你別亂動,我給你咬出來,好不好?”
“好。”文曦恒摸了一下鐘之理的後脖頸,穿過衣服領口處,掐了一把他的乳肉,聲音染上一股焦灼,“脫衣服咬。”
“Justin!說好不亂動呢?!”鐘之理眼角微紅,氣息還有點不穩。
“你太誘人了,我控制不住。”文曦恒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一股可憐樣,撅起嘴巴索吻。
鐘之理偏過頭,他離開沙發去找藥箱。
剛開始時,文曦恒還是遵守“諾言”,任鐘之理在自己身下舔咬,但文曦恒持久度太好,鐘之理腮幫子都咬酸了,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反而欲火越燒越旺,文曦恒沒忍住,用完好的那只手摟住鐘之理翻身,壓着人在沙發上往他腿縫處抽插發洩出來。結果當然是他手上的傷口又微微裂開,潔白的紗布上滲透出了一點血跡。
幸好傷口不算深,再次出血的地方也沒有很嚴重,鐘之理認真地給文曦恒消毒了傷口,重新捆上幹淨的藥用紗布,他看着文曦恒,表情嚴肅地對着文曦恒說:“Justin,你要是再受傷我會很傷心的。員工做不高興了,就會辭職的。”
文曦恒印象中,幾乎是沒看見過鐘之理這麽嚴肅,他意識到眼前人有多麽不快:“Justin保證不讓Oscar傷心。”
“好吧,姑且再信你一回。”鐘之理關上藥箱,“洗澡睡覺去吧?”
“走。”文曦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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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鐘之理論文答辯的那天,文曦恒早早地和Daniel他們來到了答辯室。
某天和Daniel他們見面的時候,他不小心透露了今天的行程,Ethan聽到便給鐘之理發了信息,詢問他自己是否能參加鐘之理的答辯,畢竟,他好像錯失了回到校園的機會了,要是可以,他想在現場為自己的朋友打氣。當然,同意了Ethan來參加,就少不了Daniel的位置。最後,Dylan和文熙娴也在受邀之列。
鐘之理進入答辯室的時候,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文曦恒身上,文曦恒朝着他比了個大拇指,鐘之理輕輕地緩了一口氣,自信地站在了演講臺上。他用二十分鐘講完了自己的論文彙報,贏來了導師們和座下觀衆們的掌聲。
随後,鐘之理用他的專業學識回答了導師們的問題。
導師們關門讨論了五六分鐘便讓鐘之理進去,他們贊揚了鐘之理的論文,點出了一些需要修改提升的地方,告訴鐘之理,他只要修改好論文提交就可以正式畢業了。鐘之理站起來朝着教授們鞠躬,感謝他們這兩年的指導。其中一位導師告訴鐘之理,自己朋友公司有個實習崗位很适合他,如果鐘之理願意留在這邊實習,他願意給他做推薦。
文曦恒告訴溫喻排時間表的時候,同時也讓她訂好了今晚吃飯的餐廳。為了慶祝鐘之理能順利畢業,文曦恒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對了,哥,下個月生日有安排嗎?”文熙娴喝下杯子中最後一口紅酒,突然想起她哥下個月就33歲了。
“有安排也沒你份。”文曦恒按住她想觸碰酒壺的手,“你少喝點,明天還要上學。”
文熙娴哼哧了一聲:“那我會回老宅和你過陰歷生日的。”
回家的路上,鐘之理挽着文曦恒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問:“你下個月幾號生日啊?”
“整好一個月,12月6日。”文曦恒回答,鐘之理張開嘴想問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文曦恒繼續說:“我今年的生日安排有你份。”
鐘之理眨了眨眼睛,眼眸中的喜悅飛快地跳入文曦恒眼裏:“嗯!”
文曦恒捧着鐘之理的臉,輕輕地吻上那兩片沾了紅酒的小肉唇。兩人唇齒交碰,難分難舍,似乎怎麽親也親不夠。
司機把車停好在公寓的車位上,他看見文曦恒揮了揮手,便安靜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