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文曦恒急匆匆地來到了醫院急診手術室前,他看見文曦遠靠在冰涼的牆面上,單手撐着額頭,眼睛通紅,嘴角還有點淤腫。小姑和幾個同輩不敢靠近,他們坐在對面的家屬等待區,看見文曦恒來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文曦恒走到文曦遠身旁,輕輕地叫了一聲:“哥。”
“你來了?”文曦遠回過神來,“剛剛醫生出來說了下情況,不容樂觀,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文曦遠摟過他哥的肩膀:“大伯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文曦遠深吸一口氣:“希望如此吧。”
分家的事情是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但文曦遠沒有告訴中了風的父親。
他沒想到對方那麽瘋狂,竟然跑到了文軒毅的療養處鬧事,把太爺爺留下的家訓一條條讀出來,又罵出了很難聽的話,氣得不知情的文軒毅馬上喊了文曦遠過來問話,因為情緒激動,文軒毅的腦部血管又爆了。
一向堅強的文曦遠靠在文曦恒身上,借着文曦恒的阻擋默默流淚,身旁的弟弟是對的,仁慈的想法最終是插向自己的刀。文曦遠冷靜下來後,為了顧全老爺子的想法,他還是做出了不少讓步。文曦遠讓文曦恒親自去東海岸那邊處理了文智那一房的債務,文曦恒清理後又進行了初步的産業重組,文曦遠的律師團也提出了一個能讓文智那房人平穩富裕過日子的方案,前提是他們不再插手文家的産業。文曦遠覺得知足的人不應該鬧事的了。
最終,文軒毅救過來了,但情況還是不太理想。等他穩定下來後,文曦遠将他送到了更私密的療養院,并加派了人手看護,不能讓文智那房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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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之理溫情地看着文曦恒,輕輕撫摸着他額頭上新長出來的皺紋:“明天又要走了嗎?”
“嗯。生日前一天會回來接你。”文曦恒扣着鐘之理的後腦勺狠狠地親了他一口,“記得給我準備好生日禮物。”
“好。”鐘之理應了一聲,挪動了一下身子,整個人往文曦恒身上又更貼近一些。
自從那晚他知道了文曦恒的名字後,他上網搜到零零碎碎關于文曦恒的信息,男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還有他背後的家族。想起那次被Ben和黃毛傳的謠言,鐘之理慶幸只是在校園範圍內傳播了,而且主要的針對對象還是自己,要是這種事情被捅了出去,作為大衆的八卦談資,可不知道會怎麽影響文曦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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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曦恒生日的前一天,他告訴鐘之理正日那天的安排要取消了,但當晚他會回家休息。鐘之理着急地跺了跺腳,打開冰箱看看存貨,幸好距離文曦恒回家還有四五個小時,他馬上去超市購置了些新鮮的食材,和烘焙材料,給文曦恒做了一頓生日晚飯并送上重新寫好的毛筆字還有一對紅瑪瑙袖口。
第二天中午,鐘之理站在微波爐前等昨晚剩下的慢炖小牛肉加熱,他左手掐着自己的後腰揉捏,右手滑動手機屏幕刷朋友圈,這時,師兄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過幾天要跟着自己的博導去非洲做研究半年,想在臨出發前和幾個朋友聚一聚,問鐘之理有沒有空參加。鐘之理想着今天也沒什麽安排了,他答應了師兄的邀約。
師兄定的餐廳是在公寓附近的一家有名的新式中餐廳,對面是一家出名的老式西餐廳。當鐘之理走到中餐廳門口時,餘光看見了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文曦恒穿着一身正式的燕尾服從車上下來,拉了拉衣擺走到車的右側,門童早已把那邊的門打開,一位身着暗紫色晚禮裙的年輕女子被文曦恒請下車,挽着文曦恒的手臂高興地走進了西餐廳。
鐘之理心裏很不是滋味,結合自己最近查到關于文曦恒的資料,還有他家發生的事情去聯想,一頓飯吃下來他都是迎合着別人的話題笑笑,偶爾搭上一兩句話,坐在另一頭的師兄看出了他有點不高興,但因為人太多,便沒有細問。
鐘之理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接着,他回憶起近期在文曦恒西裝上聞到那一股淡淡的香味,還有一次他收拾挂在門口的西裝時,發現衣領上沾上了一點口紅,要不是有了親密的女性在身邊,怎麽會沾到這些東西呢?原本以為是溫喻的,但果然是自己天真了。
在西餐廳幫文曦恒盯着各人動向的溫喻打了個噴嚏,她用手指輕輕刮了下自己的鼻子,聞到手腕上那股檀香味,心道最近新購入的這瓶聖木香水,持久力是真的不錯。
晚上回到公寓,鐘之理裹着毛毯在沙發上又刷起了網上那些關于文家的八卦,他在本地某八卦論壇檢索發現了一段隐秘的爆料,據說華裔單身鑽石王老五終于找到了意中人,很快便會公布婚期雲雲,評論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無腦猜測,再次刷新的時候,有一條新評論引起了鐘之理的注意,評論者說他今晚在打工的西餐廳見到了一對郎才女貌的情侶,男主應該就是那名鑽石王老五,但是他不能透露更多客人的信息,要是被發現他可是要被炒鱿魚的。讀完這條評論,鐘之理的眼角滑落出一滴眼淚,手機掉落在地板上,他把自己卷在毛毯裏無聲哭泣。
清晨,文曦恒到家時見到了縮在沙發上的那一團人,他走過去彎下腰摸鐘之理頭頂的軟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Justin?”鐘之理迷迷糊糊地問。
“嗯,怎麽睡沙發上了?”文曦恒聲音中透着疲憊。
鐘之理艱難地睜開紅腫的眼睛,他想了想,說:“昨晚出去和師兄吃飯,喝了酒,回來不想洗澡。”
文曦恒瞧了瞧那雙像桃子般的雙眼,擔憂地問:“眼睛怎麽腫了?”
“不知道呢。”鐘之理擡起手想去碰一下眼睛卻被文曦恒抓住了手腕。
“我去拿點冰塊給你敷敷。”
鐘之理看着文曦恒疲憊的身影,咽下了自己那一麻包袋的問題,也許是多慮了,如果他在外面有人了,又怎麽還會對自己這麽好呢?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在文曦恒幫他敷眼睛的時候,鐘之理問:“昨晚是加班了嗎?”
“處理家裏的事情了。”文曦恒回答,他好像聽到了一些質疑和醋意,但是他太累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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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周,在文曦遠和文曦恒的雷厲風行下,文家的分家鬧劇終于告一段落。文睿那一房人還是得到了一筆分家款,但從此不能再踏入老宅,不能再以這個百年“文家”的名義做任何的生意,不會再從現有的文家産業中分到一杯羹。
文曦恒找了個時機告訴了文曦遠自己的感情事,文曦遠還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他追求自己的喜愛,說是文家也不缺他一個男人來傳宗接代,讓他随着自己本心求愛就可以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文曦恒還沒來得及準備他的告白儀式,便要遠赴俄羅斯和英國去處理公司的一個投資項目的糾紛。
就在這期間,鐘之理去了導師朋友公司面試,實習崗位只有一個,但候選人有三位,鐘之理看得出來老板很喜歡他,他也覺得自己得到這個實習機會的概率很大。來面試前,鐘之理因為緊張沒吃好早飯,出了公司門口,他的腸胃已經在發出抗議。
鐘之理走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他從熟食區那拿了一盒三明治,在付錢的時候,他看到一本八卦雜志,封面的人物他再熟悉不過,他拿起雜志翻了幾頁,又看到了好幾張照片,他把雜志一并付了錢快速回到文曦恒的公寓。
鐘之理翻看八卦雜志,慢吞吞地嚼着剛買的三明治,三明治裏面有酸黃瓜,吃了一半,他便覺得反胃。
“嗝~”鐘之理在廁所把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還伴有黃疸水,真苦。
他脫力靠在浴缸邊上沉思,沒一會,他便給Ethan發了一條信息,請他在一個人的時候給自己回一個電話。
Ethan和鐘之理通完電話後便跑來了公寓,雖然很不舍,但他尊重鐘之理的一切決定。
四十個小時後,鐘之理以不可理喻的速度處理了一切需要他本人在場才能辦理的事情,剩下一些小事便由Ethan代勞。
又過了兩個小時,一架飛往香港的737航班從舊金山國際機場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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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文曦恒揪着Daniel的衣領說:“看你老婆幹的好事!”
Daniel攤了攤手:“你知道他一向樂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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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寫到這裏了~~給自己撒花!!!
有個壞消息,前天接到了工作暴擊,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很忙,一周三更也可能有點懸了,我盡力吧~
明天本來想在家好好弄點存稿,但剛剛接到老板通知明天要回去加班...((⊙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