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3章

文曦恒的那一聲吼還是惹來了走廊上一位服務員的目光,那位服務生認出了被高大男人阻攔住去路的另一位男人是蒲翊專用包房裏的客人,他不敢走近,遠遠地看着兩人似乎不太對付的樣子,緊張地扭頭走進包房和蒲翊簡單說了兩句。

蒲翊聽完服務員的描述,微微皺起眉頭,和旁邊的一人說了一句話,快速地走出包房。

蒲翊站在文曦恒身後,看見靠在牆上紅了眼的鐘之理,嘴巴微張但吐不出任何話。

“Oscar,需要幫助嗎?”蒲翊打破了走廊裏緊張寂靜的氣氛。

文曦恒聽見聲音轉頭看向身後的聲源,他已經和鐘之理僵持了一會,眼前人狠狠地瞪着自己只說了一讓他離開便不再應答,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就出來了,文曦恒舍不得把人放走,便一直虛擋着人與他對視。

“Justin?”蒲翊驚訝地後退了一步,“你在香港?”

文曦恒眨了眨眼睛,當是應了這個回答。

“你倆認識?”蒲翊又問了一句,這時,文曦恒點了點頭,鐘之理則在後頭輕輕搖頭。

蒲翊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轉了幾輪,他從沒見過文曦恒這麽慌張、不知所措的樣子,他猜測兩個人估計是有什麽不好說的矛盾。認識文曦恒的那年雙方年齡相當,都是17歲的青春年華,但文曦恒自那時起就沉着穩重,心思缜密,要不是有什麽特殊情況,他不至于在酒店走廊攔人。

文曦恒的注意力被帶走了些,沒被人盯着,鐘之理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一心只想快速離開,他看着蒲翊投去了求助的眼神。蒲翊想起鐘之理是出來去洗手間的,此刻怕不是人還沒去着就被逮住了。

“Oscar,剛喝了那麽多水,你不是要去洗手間的嗎?”

鐘之理點點頭。

文曦恒又看向鐘之理,他因為第三人出現也冷靜了下來,這個地方确實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他後退了兩步讓出些空間,文曦恒還有話想說,但是動作明顯慢于思維,他剛張嘴說了兩個字,鐘之理便從縫隙中溜走跑向洗手間的方向。

蒲翊的手按在文曦恒的肩膀上:“別追,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恩怨,但是這不是個好時機。”

“對不起,我失禮了。”文曦恒無力地閉上眼睛道歉,下一秒,他的五官歸位,找回了那個成熟穩重的形象,“蒲翊,你認識Oscar?”

“算是吧,他今天第一次來參見我的書友會。”蒲翊平靜地說。

“哦。”文曦恒淡淡地應了一句。

蒲翊不是個八卦的人,他看出來文曦恒只是想打探自己和鐘之理的關系,于是,他轉了話題,和文曦恒閑聊了幾句,但文曦恒心不在焉,回答問題也是寥寥草草地應付過去。

過了十來分鐘,溫喻見文曦恒還沒回來便出包間看了一眼,她走到文曦恒和蒲翊身旁,禮貌地和蒲翊打了個招呼,然後告訴文曦恒包房裏的主人家還在等着。文曦恒問了蒲翊他們書友會大概散場的時間便和溫喻一起回去包房。

回到包房,文曦恒以身體不适為由,和主辦方那邊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主辦方看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也沒有留人,他們把文曦恒和溫喻送到專車後離開。文曦恒的車繞着酒店走了一圈,回到主出口那處停在了一棵榕樹下。

另一頭,鐘之理躲進了洗手間,他雙手撐在盥洗臺邊緣做深呼吸,心跳慢慢降下來,但腦子裏還是文曦恒的模樣。他掏出手機給駱飛宇發了個信息。

解決了膀胱的抗議,鐘之理站在廁所的門後通過縫隙觀察外頭的情況,文曦恒還沒有走,他和蒲翊不知道在聊什麽,目光也死死地定在自己這個方向。等溫喻出來帶走文曦恒後,鐘之理才走出洗手間回到包廂。

鐘之理回到包間,Phillip看見他眼眶微紅,情緒有點不對勁,他低頭又看了眼手表,側着頭輕聲問:“怎麽去了那麽久?是不舒服嗎?”

“沒事,剛剛接了一個電話,耽誤了。”鐘之理控制自己的語速,盡量平和地回答。

Phillip知道鐘之理的性格,他拍了拍鐘之理的後背:“你要是有其他事情,可以先走,不用等我們散場。”

Phillip應該是看出了些什麽,鐘之理也順着他這話說了下去:“嗯。我确實有點事,那我先走了?”

鐘之理拿起自己的側背包站起來,和大家打了個招呼說有事要提前離開。蒲翊走到鐘之理身旁,問了他一句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鐘之理點點頭,說:“剛剛的事情,謝謝你,但可以麻煩你不要和Phillip他們說嗎?”

“沒問題,你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盡管開口。也歡迎你下次再來參加我們的書友會,今天的分享很不錯。”

“好。謝謝你。”鐘之理微笑着說,但在蒲翊的眼裏這屬于強顏歡笑了。

這時,鐘之理感覺到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應該是駱飛宇到酒店門口了。蒲翊送他到包間門口,走廊裏安安靜靜,一個人影都沒有,鐘之理走到電梯間,看着顯示屏上的數字,咬住下唇,電梯到達時,他着急快速地按了幾下關門鍵。

溫喻靜靜地坐在文曦恒旁邊,陪着他一起看着窗外來往的人員。突然,那個失蹤半年的熟悉面孔出現。

“要我過去請Oscar過來嗎?”

文曦恒沒有回答,他想起剛剛鐘之理看自己的眼神,心髒揪住,痛苦地搖了搖頭。

“那...?”溫喻看到鐘之理抱住一個男人,止住了接下來的話語。

鐘之理見到駱飛宇像是見到救星一樣,他快步向前抱住這個好兄弟,嘴裏喃喃:“我見到他了...我居然在這裏見到他了...”

“見到誰?”駱飛宇剛從電臺趕過來,他只收到鐘之理讓他來酒店接他的信息,并不知具體原因。

“那個人。”鐘之理不知道為什麽說不出文曦恒的名字,似乎一道不能念出口的符咒,只要自己再将這個名字說出口,便會堕入萬丈深淵。

駱飛宇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緊緊地回抱住鐘之理,單手撫摸他的後背:“沒事的,他出現又能怎麽樣?我們先回去你公寓?”

“嗯。”

文曦恒遠遠地看到鐘之理與另一個男人相擁,對方似乎還親吻了鐘之理的臉頰,他示意溫喻讓司機關上車窗,無力地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原來是已經交到了新的男朋友,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唐突了。

回到公寓,駱飛宇從冰箱裏拿出了兩罐啤酒,鐘之理收起了剛在酒店門口緊張的神情,他摸着自己胸前的項鏈發呆。

“有什麽要說的嗎?”駱飛宇用一罐啤酒貼在鐘之理的額頭上。

刺激的冰凍感将鐘之理的神志拉了回來:“我心裏還是覺得好難受,怎麽辦?”

“還忘不了啊?”

鐘之理打開啤酒,吸了一口冒出來的啤酒泡泡,搖搖頭:“我以為我忘了,但是看到他,我就知道自己一點都沒有忘記。”

“那他說什麽了?”

“他好像說他找了我好久。”鐘之理努力地回憶文曦恒那幾句稀碎的話語,“他好像還說要我回到他身邊?”

駱飛宇喝了一大口啤酒:“沒有了?”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鐘之理聳肩,撇撇嘴“我都吓到了,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那時候又尿急,一心只想離開。”

駱飛宇聽完,哈哈哈大笑起來,他腦補了鐘之理尿急又心急的樣子。

“有什麽好笑的?”鐘之理不知道自己的這段經歷有什麽笑點。

“我只恨我自己不在現場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幕,你居然在上廁所途中被前金主逮住了。”

鐘之理一腳踹到駱飛宇的大腿上:“混蛋!”然後,自己也笑了出聲,被駱飛宇逗樂,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好像弱了一點,按照狗血電視劇的走向,應該是甩文曦恒一巴掌,然後挺直腰板去上廁所的。

兩個人笑了一會,駱飛宇說:“那你現在怎麽辦?”

“不怎麽辦啊,反正今晚相遇是個意外,他又不知道我的電話住址。”

突然,鐘之理想起了讓他自己吓懵的原因,他神情緊張,抓住駱飛宇的手臂:“他知道了我的名字!!”

駱飛宇快速咽下口中的啤酒,瞪大眼睛:“什麽?知道了你的名字?”

“嗯,他喊我鐘之理。”鐘之理心髒跳動的頻率又加速了。

“我去!”駱飛宇思維開始發散,“他是不是專門來找你的?”

“看着不像啊?”鐘之理閉上眼睛再次回憶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哎喲,要不你先搬去我那邊住?”

“這就誇張了。”鐘之理不覺得文曦恒需要假裝偶遇來見自己,如果他是專門來找他的,應該會有別的方式。

--------------------

工作暴擊真是讓人呼吸不了~

今天才有私人時間坐下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