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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鐘之理躺在床上,關于文曦恒的一些片記憶段不斷在腦海中回播,往時的甜蜜和痛苦交疊,讓他無法入睡,原來,時間沒有讓他淡忘那個人,他真的好想他,但內心裏還是有一股抗拒。在愛情這條荊棘路上,他已經迷失了兩回,第一次跌到懸崖下時有幸被人救起,第二次摔下時是妥妥地落在深淵,幸好還有一些軟草鋪墊,他遍體鱗傷,他掙紮,他迷茫,半年了,他以為時間這個良藥已經把自己治愈起碼五成,但現在看來,未必!

難道文曦恒才是那劑徹底治愈自己的良藥?亦或是讓他徹底死亡的毒藥?

關于文曦恒的愛意,鐘之理聽了溫喻的版本,聽了Ethan的版本,但他還沒聽到文曦恒的版本。也許文曦恒是真的很喜歡自己,但他為什麽不一早把話挑明白?非要造成今時今日這個局面。所以,鐘之理決定“作”一回,去試探一下文曦恒。

又到了書友會聚集的日子,鐘之理提早來到了千山酒店,他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襯衫西褲和皮鞋,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點,似乎這樣的打扮去舊人是可以為自己的。

鐘之理走到酒店酒廊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和文曦恒約在了這處見面,這個時間段,幾乎沒什麽人幫襯的,所以當他走過屏風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了落地窗旁,熾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Oscar。”文曦恒站起來,他有點緊張,就算在溫控22度的室內,他的手心還是有點微微出汗,“這邊。”

鐘之理禮貌地點點頭示意,一股疏離感在文曦恒心中升起。

“Justin,你最近好嗎?”鐘之理客套地開場。

“我...”文曦恒語塞,他是要說實話嗎?

“沒關系,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不是的。我只是太久沒見到你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哦。但是你今天只有十五分鐘,我一會還有其他聚會要參加。”

文曦恒點點頭,他十指交叉握拳放在桌上,謙卑地說:“Oscar,首先,我想和你道歉,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我傷害了你,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離開呢?”文曦恒

“好,我接受道歉。當時,我也有錯,我是不應該臆想太多的。”鐘之理冷冰冰地說。

“臆想什麽?”文曦恒迫切追問,他想知道鐘之理心底裏的真實想法。

鐘之理輕輕咬了下自己的食指,看向落地玻璃外的海灣:“在我這裏翻篇了,就不說了吧。”

鐘之理現在覺得當時的自己選擇離開,大部分是因為自己膽小和懦弱,藏在心中的愛意讓他卑微,鐘之理還不想在文曦恒面前承認這個事情。

文曦恒眼神閃過一絲失望,好像有一堵堅硬的冰牆豎立在兩人中間,但他不能浪費時間,他要擊碎這堵牆,或者說融化它。

“Oscar,我愛你。”

文曦恒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覆在鐘之理的右手背上,鐘之理微微打了個顫,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的焦點聚集在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上,不敢看向眼前人,他害怕自己的眼神會出賣內心真實的想法。

“所以呢?”鐘之理艱難地維持着平靜的表面,回過頭來抿下一口冰水,看了眼文曦恒後,裝作漫不經心地歪着頭,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提醒文曦恒時間的流逝,實際在提醒自己要穩住心神。

“Oscar,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不是做情人,而是作為愛人,伴侶,讓我有機會彌補我的錯失。”

這下子,鐘之理臉上的五官開始失控,眼角泛紅,一滴淚珠悄然滑下,有一股氣堵在了胸口,鼻子一抽一抽地想要吸進更多的氧氣。

看到那滴淚水,文曦恒亂了,他驚慌失措地拿起桌上的紙巾給鐘之理擦眼淚,口中一直在說對不起,鐘之理甩開他的手,自己擦幹眼淚。

“文曦恒。”

“嗯。”

“可是,我的心好像已經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愛一個人了。”鐘之理說出了他想了好幾天的“狗血”臺詞,“而且,我回來香港了,這裏才是我的根,我熱愛這片土地,我不想再離開了,你們文家在舊金山紮根,你要回去,我不接受異地戀,不想要時間和地域上的障礙,對不起,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鐘之理站起來,文曦恒抓住他的手腕也站了起來,他低下頭,貼在鐘之理的耳邊說:“我還是會争取這個機會,問題總有解決的辦法。”

文曦恒放開鐘之理的手,讓他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電梯前,鐘之理停下腳步轉身問文曦恒:“你還跟着我幹嘛?”

“我也有下一個聚會要參加。”文曦恒狡黠一笑。

“哦。”鐘之理應了一聲。

電梯到了,他們去向同一個樓層。

出了電梯門口,鐘之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還在,心裏竊喜但他又怕文曦恒這個“貼身保镖”看出端倪。

“我要去洗手間,你跟着我幹嘛?”

“沒有,我也要去上廁所。”

“那邊滿員了,你去另一個吧。”

“啊?”

鐘之理瞪大雙眼看着文曦恒,兩頰微微鼓起不說話。

“行,我去另一頭,不打擾你了。”文曦恒還是放棄跟在鐘之理身後,鐘之理那個神情像是一只受了驚吓的小貓咪,全身炸毛中。

鐘之理看着文曦恒離去的背影,臉部的肌肉終于得以放松,他嘴角微微揚起,上完洗手間便快速離開了千山,又跑到了駱飛宇的家。

書友會開始前,Phillip走到蒲翊身旁,看了一眼另一側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輕聲對着蒲翊說:“Oscar身體有點不舒服,剛剛和我說他今天不來了,讓我跟你打個招呼。”

“沒關系,你讓他好好休息。”蒲翊回答。

豎着耳朵旁聽的文曦恒心裏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行為惹到鐘之理了?都怪Daniel說“追妻”千萬不能要臉,自己才死皮賴臉得跟在鐘之理身後上來,現在是把人吓跑了?

鐘之理缺席,文曦恒也沒了心思去聽大家讨論分享今天的書籍,但是畢竟他是蒲翊帶來的新人,這會貿然離開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文曦恒參與了整個書友會,但在晚飯開始前以參加臨時跨國會議為由提前離開。

文曦恒回到房間,溫喻靠在沙發躺椅上抱着電腦看劇,旁邊還放着半杯珍珠奶茶和一個空的炸雞盒子。

“Justin,回來了?今天還順利嗎?”溫喻關了電腦站起來,抽出一張紙巾擦擦手。

文曦恒低頭笑了一下:“他的反應還算在我意料之中。”

“那就好。”溫喻說,“對了,剛才大文他打電話來說找不到你人,問我你什麽時候回舊金山。”

“是有什麽事嗎?”文曦恒拿出手機,果然,有兩個他哥的未接來電。

“大文總沒說。要是沒什麽事,我回房間休息了。”

文曦恒點點頭,同時回撥了電話給文曦遠。

挂了電話,文曦恒看着窗外繁華的景象,翻盤今日與鐘之理見面時的對話陷入了沉思,如果時間和地域上的障礙消除,那麽他會得到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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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寫得挺糾結的,鐘之理在電臺做情感節目主持人,聽了別人的故事,他的愛情觀也發生了些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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