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吃過早餐,鐘之理去了一趟醫院,鐘爸爸剛抽完血,正在吃早餐。鐘之理看了一眼旁邊千山的外賣包裝袋,低下頭,用手擋着嘴巴淺淺一下,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什麽事這麽高興啊?仔。”鐘媽媽明知故問。
“咳~”鐘之理清了清嗓子,他不知道媽媽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俏皮地看着媽媽說:“看來你和Liz相處得挺好啊,千山的外賣也送來這裏了。”
鐘媽媽白了自己兒子一眼,看向在病床上喝着稀粥的鐘爸爸笑着說:“真是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仔,哎,當年我怎麽就生不能出小棉襖呢?都怪你。”她的手輕輕捏了下鐘爸爸的臂膀。
“都這麽大了,可以放生了。溫喻這女生我也喜歡,認作幹女兒就有小棉襖啦。”還在恢複期的鐘爸爸慢吞吞地說。
鐘之理看不出這家裏這兩寶又是在演哪一出,他不想接話了,坐下來,進入了正題,問:“爸,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還行,腦袋還有點脹。醫生說要給時間恢複的。”鐘爸爸回答。
“今天安排了做全身檢查,你要是有覺得不妥的地方就和醫生說。”
“知道啦,你長氣。我自己知道自己身體的。”
“你最好知道咯。”
鐘之理和醫生做了短暫的交流,護士在一旁和鐘爸鐘媽确認今天的檢查清單,簽了字後,護士帶鐘爸爸去做檢查,留下兩母子在病房等待。
做完所有檢查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一家人在病房裏吃了個簡單的午餐。
下午醫生帶着檢查結果過來病房,除了血糖和血壓偏高,鐘爸爸其他指标都正常,從CT影像結果看來,腦補積液在減少,沒有看見其他異常的血瘤和出血點了,但醫生說鐘爸爸還要留院觀察一周,他同時給鐘媽媽和鐘之理交待了些注意事項。
今年的秋老虎比往常來得要晚,溫度突然又回升到了三十度以上。鐘之理站在馬路邊上等候,汗珠沿着兩頰滑落,明明視野很寬闊,但鐘之理還是墊着腳尖看向車流過來的方向。
“怎麽不去咖啡店裏面等我?”文曦恒扯了張紙巾幫鐘之理擦汗。
“這裏不能停車的,罰款200塊。”鐘之理笑笑,“我也沒等很久。”
兩人回去了公寓收拾了一番,辦理了退租手續。
晚上鐘之理做東請蒲翊還有溫喻去了鯉魚門一家老字號吃海鮮,吃得太飽,飯後幾人在附近散步。
溫喻扯了扯鐘之理的衣角,示意鐘之理走慢點。
“怎麽了?”鐘之理問。
“這麽快讓他通過考驗了?”溫喻朝着文曦恒的背影眨眨眼。
“嗯。Timing對了。”鐘之理點點頭,“考驗他也是折磨我的。”
“我就不該問。”溫喻跺了跺腳,小跑幾步抓住蒲翊的手,推開文曦恒,“你去找你老婆。”
文曦恒敲敲溫喻的腦袋:“沒大沒小。”轉身牽住鐘之理,貼在他耳邊問:“Liz又說了什麽?”
鐘之理笑着搖搖頭:“沒什麽,閑聊。”
回到千山,前腳跨進房門,還沒來得及打開房間裏的燈,一個熱吻襲來,鐘之理的嘴唇紅了,舌頭麻了。
“你屬狗嗎?”鐘之理喘着氣,錘了錘文曦恒飽滿的胸肌,看着文曦恒又在蠢蠢欲動的唇,“我要收拾行李,還有準備明天節目的歌單。”
文曦恒放開鐘之理:“行李我來收拾,你去工作吧。”
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大部分都是日常用品和衣物,鐘之理便随文曦恒去了。
整理完歌單發給同事,鐘之理扣起雙手,反掌向上伸了個懶腰,肩膀上同時落下了一雙大手在幫他揉肩,手法不太專業,但是是舒服的,鐘之理閉着眼睛往後靠在文曦恒身上享受他的私人服務。
“Oscar,我買了新房。”文曦恒突然冒出來一句。
“什麽?”鐘之理睜開眼睛,擡起頭看向文曦恒,他知道住酒店不便宜,這兩天考慮着要和文曦恒商量租房的事情,但一直沒機會。
“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文曦恒捏捏他的脖子,換了個方向俯身與他平視。
“這麽快?”鐘之理微微歪着頭,疑惑地看着他,畢竟在一起還沒幾天,怎麽就默默幹了大事呢?
“兩個月前就買了,那時候沒法跟你商量,自作主張了。”仿佛是做錯了事一般,文曦恒的眼神像是在求原諒。
“在哪啊?”鐘之理好奇文曦恒把他們的“家”安置在哪。
“千山那個新樓盤,在電臺附近的,可以看到維港,以後看新年煙花玩會不用出去跟人擠了。”
聽到這,鐘之理心裏有了個初步估算,千山的豪宅是他這種普通人打工一輩子都不能拿下的房産,但對文曦恒來說是小菜一碟了。
沒有聽到鐘之理的回應,文曦恒又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你來挑。”
他回過神來,打趣道:“哈哈哈,那蒲少有沒有給你個友情價?”
這是沒有反對的意思了,文曦恒松了一口氣:“沒加價已經算好,這套他想自留的。”
“那我們的家怎麽樣啊?”鐘之理問。
“要看看照片嗎?”文曦恒說。
“好啊。”
新房的樓盤有50層高,文曦恒選了15層,房子面積大概有一百八十方,三房兩廳,坐北向南,有私人管家服務。新房離電臺很近,騎車五分鐘,步行二十分鐘。
看完了照片,鐘之理臉上有點不淡定了,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房子要多少錢啊?”
文曦恒想起以前鐘之理對金錢的斤斤計較,怕報出市價吓到他。
文曦恒雙臂把鐘之理圈得死死的,握着他的手,溫柔地說:“你喜歡就好了。”
“Justin,我很喜歡。”鐘之理親了親文曦恒的嘴角,他給了文曦恒一顆定心丸“你說這是我們的家,那這就是我們的家。”
“四千三百萬。”文曦恒如實說。
鐘之理愣了一下,比他預想得價格還要高出一截,但随即開口:“謝謝你,Justin!既然這是我們的家,那以後每個月的管理費,可以讓我承擔嗎?”
“可是,蒲翊給我們免管理費了。”文曦恒說。
“哦。”鐘之理嘆了口氣,“那水電煤我來付好了。”
“好。”文曦恒點點頭。
文曦恒本想讓鐘之理拿主意定房子的裝修風格,但鐘之理說這是他們的家,就要一起做決定,但鐘之理也說要他來負責控制裝修預算,信誓旦旦地說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等鐘爸爸出院後,鐘之理才和文曦恒一起去看了他們的新房。
文曦恒覺得那一天的鐘之理是快樂的,鮮活的。他們在新房裏面呆了兩個小時,鐘之理來來回回繞了不知道多少圈,一會一個新想法,說得文曦恒都想讓施工隊馬上進場,把鐘之理的想法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