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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文曦遠和妻子比原定計劃要晚了兩周來香港。

因為要見文曦恒的家人,鐘之理去換了個新發型,還染了深棕色,讓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些。他還連續敷了好幾晚的面膜,讓文曦恒懷疑鐘之理到底是去相親還是去見“家長”。

飛機達到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接到文曦遠一家時已經将近六點,回程的路上堵車,鐘之理晚上又有節目,所以最後文曦恒一個人陪着哥哥他們在千山吃了晚飯。

“真的不一樣了,Justin。”大嫂看着眉眼嘴角不再嚴肅緊繃的文曦恒說,“我真的很期待認識你的愛人。”

文曦恒笑了笑,給大嫂夾了一塊魚餅,說:“明天就能見到了,他今晚要上班。”

“聽你哥說現在是電臺主持人?”

“是。”

“幾點的節目啊?我們也聽聽?”大嫂在桌底下踢了一腳在一旁瘋狂回複各種信息的人。

文曦遠擡起頭,配合着說:“我也好奇。”

文曦恒看了眼時間,電臺節目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聽到大嫂提及鐘之理的時候,他想他了。

【在忙嗎?】

【不是很忙,怎麽了?】

【可以接電話?】

【?】

【哥哥和大嫂想和你打個招呼。】

【好。】

“文先生,文太太,你們好。”鐘之理的聲音在包間裏擴散開來,清亮明朗,聽起來很乖巧。

“Hello,Oscar。這個稱呼太見外啦,跟着Justin叫我們大哥大嫂就好了。”大嫂說。

鐘之理頓了一下,突然要打電話給文曦遠打招呼就已經讓他的神經緊繃,現在還要改叫大哥大嫂更是讓他不知所措,剛好導播助理過來讓他準備,他連忙說:“助理過來喊我準備開工了。不好意思,今晚不能來陪你們吃飯。明天我帶你們去西貢玩。”

“沒關系,有Justin在就可以了,快去吧,明天見。”還是大嫂接話。

“好的,再見。”

在西貢玩了大半天,鐘之理累得不行,因為是初次見文曦恒的大哥大嫂,他做事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總是擔心自己有做得不足的地方。

來到吃飯的地方,趁着文曦遠夫婦去了沙灘上拍照,鐘之理癱倒在戶外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文曦恒遞給鐘之理一瓶水,低着頭在他耳邊說:“辛苦了,今晚回去泡個熱水澡吧?”

“嗯。”鐘之理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點點頭。

“我去點菜,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看哥哥大嫂吃什麽吧,我都行。”鐘之理說。

過了一會,文曦遠回來和文曦恒說他要去看看今天的海鮮,于是兩兄弟一起去了海鮮養殖池那頭。

大嫂終于抓到機會和鐘之理獨處。

她坐到鐘之理身旁,說:“今天辛苦你了,陪我們玩了一整天。”

鐘之理看到大嫂坐過來,他立馬直起腰身:“不辛苦的,我也很開心,就是腿有一點酸酸的,我休息一會就好。”

大嫂輕笑了一聲,神秘地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鐘之理接到手上,問:“這是什麽呀?”

“你打開看看。”

在大嫂的注視下,鐘之理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是一對藍寶石袖口:“謝謝,但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沒什麽不能收的,Oscar。”大嫂把盒子硬塞到鐘之理的手裏,“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和曦遠早已把你當成家人,要不是臭小子不會來事,這份禮物早早就該到你手上了。”

“大嫂...”鐘之理情緒一下子上來了,原來自己已經被接納為家人,他忍不住抽噎,輕輕地抱住大嫂問:“為什麽呀?我們還沒見過面,你們就認可我了?”

“因為你讓曦恒不再孤獨,讓他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嗯?”鐘之理收住了淚水,一臉疑惑地看着大嫂。

看着丈夫和文曦恒一起回來,大嫂拍了拍鐘之理的肩膀,又說了一句讓鐘之理沒聽懂的話:“他終于真正地為自己活着了。”

看到鐘之理雙眼紅腫,文曦恒連忙把人抱入懷中,緊張地問:“怎麽哭了?”

“沒什麽。”鐘之理說,“大嫂說,我是家人。我這是喜極而泣。”

文曦恒轉頭看向哥嫂,輕輕地道了聲謝。

鐘之理趴在房間的沙發上發呆,腦子裏一直循環着大嫂的那兩句話。突然,身下穿進有力的臂膀讓他懸空。

“走,一起去泡澡。”文曦恒把人抱起來。

鐘之理環住文曦恒的脖子,順從地靠在他身上,喃喃道:“Justin,你以前孤獨嗎?”

“嗯?”文曦恒把鐘之理放下,“為什麽這麽問?”

“大嫂今天說的話,我沒有聽懂。”

“大嫂說了什麽?”

“她說我讓你不再孤獨,我讓你有了自己的家。”鐘之理盯着文曦恒深邃的雙眸,“可明明是你讓我不再孤獨的,還給了我一個家,她是不是誤解了什麽呀?”

文曦恒在鐘之理唇上落下溫柔細膩的一吻:“大嫂沒有說錯。直至遇上你,我才意識到這個世界有多麽美好,原本做好孤獨一生的我,想要有個屬于自己的家了。”

鐘之理的眼睛撐得很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不覺得文曦恒這個人和“孤獨”沾邊。

“Oscar,記得我以前說過關于我父母的事情嗎?”

鐘之理點點頭。

“其實,并不是每一個文家人都能像我父親一樣能掙脫家族的牢籠去享受自由。”文曦恒繼續說,“給你說過的那些事情都是我挑着來說的。實際上,我父親的自由是用“我”交換得來的,大伯看到我的慧根,他要培養我成為大哥的臂膀。”

“Justin...”鐘之理向前抱住文曦恒,克制住自己的将要溢出來的淚水,“那你現在移居來香港可以嗎?我們搬回去舊金山吧?”

“不需要。”文曦恒輕笑着刮了鐘之理的鼻頭一下,“你不覺得我大哥是個很有魄力的人嗎?他說我是他兄弟,不是他的工具。是他支持我來香港找你的。”

“那我要好好謝謝大哥呢。”鐘之理吸了吸鼻子,說,“大哥大嫂喜歡什麽呀?我想給他們回一份禮物。”

“你送什麽他們都會喜歡的。”

“那我想想吧。”

那一缸放好的溫水最終還是被浪費掉了。

既然已經開了一個口子,文曦恒把和文睿那一族的紛争和緋聞的事情給鐘之理說了。

聽完這茬事,鐘之理緊緊地抱住文曦恒,說:“對不起,是我不夠堅強,如果我堅強一點,我就不會讓你痛苦半年了。”

文曦恒掰着鐘之理的肩膀,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說:“不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我沒有察覺到你的情緒,還有,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以為我的行為給了你足夠的安全感...”

鐘之理用手捂住文曦恒的嘴,開口道:“翻篇吧,不要道歉了。”

文曦恒眨眨眼睛,點了點頭。

鐘之理松開手,食指輕輕點在自己的嘴唇上:“現在,你可以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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