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神,眼前卻什麽都沒有。 (1)
巴衛覺得他有些奇怪,他的心裏像是丢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悵然若失。
突然感覺到腹部一陣疼痛,低下頭一看,一把刀刺進了腹部,血液随着傷口留了下來。
眼前一個人類的幼崽,雙眼滿是仇恨和疼痛,一臉猙獰,雙手握着刀,巴衛妖力爆發出來,小孩子被沖飛了很遠,落在雪地裏。
他掙紮着身子,看向巴衛,“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和母親!是你殺死了我們村裏的所有人……讓……讓我……一夜之間……失去了……失去了所有……”
巴衛一臉平靜的勾起嘴角微笑着,“所以啊……我才這麽讨厭人類,弱小又無奈,可以的話,就殺了我報仇啊。”
雖然是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的角落有些發疼,他什麽時候會不設防的被一個人類傷到,明明只是一個弱小人類而已啊……
巴衛的傷口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很快就愈合了,這時候他才看見被他丢在一旁的刀上裹着一張白符。
拿過來展開,熟悉的字形讓他的手指顫抖了一下,腹部的傷口的疼痛侵襲全身,眼前出現了雪神清冷臉上眼中的暖意。
“禦……”巴衛額前的頭發遮住了眼睛,陰影也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出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改
☆、chapter 6 元氣少女緣結神〈5〉
天空白茫茫的一片,不斷飄落下純白輕盈的雪花,森林的樹被積雪覆蓋,樹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壓彎了腰,縱眼望去,連綿不斷的白色森林之海。
在森林之中,一條連續不斷的血線,雪地上,浸入雪中,随着血線而去,一個靠在一棵樹幹上的一個男妖。
平時穿着整齊此時變得有些狼狽、淩亂不堪,青色的單衣被沾染了鮮血,紫紅色的羽織淩亂的落下肩頭,妖孽俊美的臉上有些疲憊,眼神飄忽不定。
“禦……”
巴衛沒想到那個孩子手中的刀附有神力,被刺傷的傷口很難愈合,之後被嗅覺靈敏的犬妖追到,被追趕到了這裏。
用手捂住了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擡起頭,看着天空不斷飄落的雪,感覺頭開始暈眩,眼前的事物變成重影。
真是狼狽啊……沒想到看不起弱小的人類的他反而可能會死在了人類手中,還是一個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小孩子。
會死在這裏嗎……
他感覺到深深的疲倦,忍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在沉入黑暗之中前,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臉。
清冷白皙的臉,淺灰色的眼眸。
禦看着昏過去的巴衛,看見傷口不斷在流血,感覺到他自己的神力,有些驚訝,這才把神力吸收,再用手指拂過傷口,閃着光芒的神力環繞在傷口周圍。
傷口慢慢在愈合。
禦一手抱過巴衛的腿彎,一手抱住巴衛的肩膀,撐起身體,将巴衛抱在他的懷裏,頭枕着他的胸膛。
一個瞬息,一神一妖就消失在森林之中,出現在離他們不遠的的住所。
掩蓋住巴衛的妖氣,用障眼法讓人們無法看到巴衛的耳朵和尾巴,把昏厥的巴衛輕輕的放在床上,并沒有吵醒他。
聽到了周圍有些吵鬧,就設了一個結界将聲音阻隔。
禦看着眼前昏睡的妖孽狐妖,蹲在床邊細細的打量着狐妖的臉。
長長的睫毛彎翹,臉頰都有了一層陰影,眼線很長,濃郁細長的眉,高挺的鼻梁,抿着的雙唇。
蜿蜒着鋪滿床鋪的銀色長發,寬松的單衣側看看,能看見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觀察了一下,禦這才發現,這個狐妖不穿鞋,赤着腳,白皙圓潤的腳趾卷曲着,用手撐着臉,盯着巴衛,沒想到,這個狐妖睡着的模樣這麽無害可愛。
巴衛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淺灰色的眼眸認真的看着他,清冷的臉上滿是打量。
“……你在做什麽……”巴衛看到眼前的神明用認真的眼神看着,覺得心裏有些不自在,轉過了頭。
禦似乎看得太認真,等到巴衛出聲後驚訝的張了張嘴,看見他轉過頭,又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動作,也歪頭對上巴衛的臉。
巴衛看見随着禦的動作,白色的發絲垂了下來和他的頭發交織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感覺到臉上冒着熱氣。
禦伸出手,點了點巴衛的臉頰,熱乎乎的感覺,還有點燙,似乎疑惑妖怪也會發燒,眼神驚訝。
用手撩了巴衛額前的頭發,試了試額頭的溫度,并沒有發燙。
低下眼眸看見巴衛臉頰通紅,睜大了眼睛,紫色的眼眸眼神迷離躲閃。
心底裏暗暗笑了笑,狐妖的模樣就像是情窦初開的少女一般,把手收了回去,看見巴衛疑似松了口氣的樣子。
嗯,真的很可愛。
巴衛感覺到微涼的手離開了臉後,緊張的情緒松了下來,在送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失落,他……這是……到底是怎麽了?
“是你救了我?”巴衛感覺腹部沒有疼痛,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大概知道是眼前的神明救了他,看見被鮮血沾染的單衣皺了皺眉,一大股鮮血的腥味讓他覺得非常不喜。
禦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他剛剛去街上給巴衛買的衣服,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來放在手上,又轉過身遞給巴衛。
巴衛愣了一下,“這個……給我的?”
禦點了點頭。
巴衛接過禦手中的衣服,放在床上,看見放在房間裏熱氣騰騰的浴桶,驚訝的看了禦一眼,沒想到這個神明還這麽細心。
禦看見巴衛的驚訝,勾起一抹清冷的微笑。
“咳咳……那個……多謝……”
巴衛不太習慣道謝,眼神躲躲閃閃,看見禦似乎沒有想出去的感覺,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你可以先出去嗎?”巴衛指了指浴桶,表示他要洗澡,不喜歡有人圍觀。
禦表示不能理解疑惑的看着巴衛。
“那個……我要洗澡。”
禦還是疑惑臉,不知道巴衛洗澡他為什麽要出去。
“洗澡要脫衣服的……”
“……?”
“我不喜歡有誰看我洗澡……”
“……!”
禦恍然大悟狀,才點點頭,轉過身,不去看巴衛。
“我的意思是說!讓你!出去!”
巴衛忍無可忍的拎起禦的後領,扔出房間,嘣的一聲大力的關上了門。
禦一臉清冷的表情,似乎還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愣了一下,其實心裏已經樂不可支,哈哈哈,這個狐妖太有趣了。
害得他差點繃不住表情了。
……
禦站在門口清冷着一張臉,聽見房間裏安靜了下來,房間的門被拉開,巴衛穿着一身深紅色單衣,黑色羽織,衣邊有狐火的形狀。
巴衛看見站在門口的禦,嘴角壓制不住勾起。
那張附有神力的白符,大概也許是禦為了保護那個孩子給的吧,只是他不湊巧的遇見了剛被屠村的孩子。
禦轉臉看見巴衛,清冷的臉柔和了些許,伸出手在巴衛的手心寫下:巴衛,很好看。
巴衛感覺手被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握住,冰冷的手指在手心寫畫,理解到寫下的內容,心裏更加不自在,抽回了手。
把臉歪過一旁,不去看禦的眼神,眼神躲閃。
“你……你的衣服還不錯,我們走吧。”巴衛轉過臉,平靜的微笑。
禦看着腳步有些淩亂的巴衛,差點忍不住想要笑,不過還是忍住了保持臉上清冷的表情。
這個狐妖真是太可愛了。
天空一片白茫茫,不斷飄落的雪,銀裝素裹的大地從遠處看來就像是和白茫茫天空相接。
一片空曠的雪地上兩個身影并肩前行。
巴衛他并不知道要去哪裏,妖怪的壽命很長,在一個地方久了,總是覺得無趣,因此,他在不斷的前行,不斷的游離。
所以……他才會感覺到心裏空空的嗎?
可是,現在的巴衛似乎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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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元氣少女緣結神〈6〉
空氣清新的早晨,溫和的晨光斜射在寧靜的庭院中,屋頂被一層純白晶瑩的雪覆蓋,飄落的櫻花依然散發着迷人的清香,伴随着铮铮優美的琴聲跳着讓人充滿遐想的舞姿。
一個穿着白衣的人坐在地板上,旁邊的酒壺開着,桌子上的酒碟還是滿的,旁邊放置着和祁雲得來的七弦琴。
禦擡起頭,看着飄落在雪地上的櫻花,清冷俊美的臉上,白皙的皮膚因為長卷的睫毛覆上了一層陰影。
“雪神殿下,诶?……是您讓櫻花開了嗎?好厲害!”一個藍發深藍眼眸的青年穿着狩衣,頭戴烏帽,袖露薄平形,驚訝的看着庭院裏争相開放的櫻花,随着風飄落在地上,還送來一陣清香。
禦擡眸看向青年,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酒碟,啄了一口,卻發現沒有瑞希釀的神酒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櫻花組成了文字:你們幫我找到狐妖了嗎?
在幾天前,巴衛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悄無聲息的,禦也無法再感覺到巴衛在這個世界的位置,就好像是真的消失了一樣。
青年搖了搖頭,“雪神殿下,很抱歉,我們還找不到,幫不到您。”
禦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
在幾天前,他在和一個妖怪戰鬥時他碰巧遇到了這位神明,他現在還歷歷在目,清冷高雅的雪神,純白色的長發飄散,身形挺拔,清冷的淺灰色眼眸倒映着他狼狽的模樣。
高高在上如谪仙一般冷眼看着跪着向他祈禱的凡人一般。
下一秒,這位神明卻出手幫助了他,妖怪被凍住,成了冰雕。
為了表示感謝,他邀請雪神殿下來到他所在的陰陽世家,沒想到的是這位看起清冷的雪神,答應了他。
禦原本也只是想去看一看陰陽師所住的地方是什麽樣的,其實和普通居民也差不多,要比居民居住簡陋的房屋要大得多,要講究整齊的多而已,其實沒有什麽特別。
消息傳得很快,禦來的那天,本家的家主就已經在這裏等着他。
說是讓禦用神力幫助他封印一只狼妖,這只狼妖已經被封印千年,最近的封印有所松動。
為了讓封印徹底些,要重新布置封印陣法,借助禦的神力加持封印力量,而家主說任何代價都可以。
禦想着他感興趣的狐妖不知所蹤,最近也有些無聊,就想着這個可以消磨一下時間。
只提了讓他們幫忙找巴衛的條件,雖然他知道他們幾乎不可能找到,但是以防萬一,看在他們消息傳的速度還不錯。
摸上了七弦琴,有一股生疏而又熟悉的感覺,其實在現代,他沒學過彈琴,卻能夠知道如何彈,這也是系統賦予的神奇技能。
靜谧開着櫻花的庭院,雪地上滿是飄落在地上的落花,七弦琴琴聲清脆如落盤的珠子一般,在院子裏奏響。
……
而在巴衛這邊,明明上一刻他還在和禦走在漫天大雪之中,下一秒他就消失在眼神驚愕、慌亂的禦的面前,一道刺眼的光芒讓他閉上了眼睛。
而再次睜開眼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他現在正在一個陌生的神社,傍晚黃昏的陽光把天上稀薄的雲渲染成橙雲,一層一層的橙雲變幻無窮,這個美麗的景象讓巴衛覺得陌生。
原來是白茫茫一片的漫天飛雪,現在卻是太陽即将落去。
“巴衛!”一個穿着怪異的女孩子出現在眼前,笑容燦爛如陽光,琥珀色的眼眸清明透亮,叫着他的名字走進神社。
就像是沒看到身旁的狐妖一樣。
“奈奈生?回來了?”神社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妖,不同的是門口的狐妖穿着和服,銀色的短發,正看着笑容滿面的女孩子。
巴衛驚訝的看着狐妖,他能感覺到他眼前的狐妖确實是他自己。
伸出手,卻看見自己确實半透明的模樣,這是……怎麽回事?
……
“巴衛,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女孩子眼神閃亮閃亮的看着眼前的男妖。
男妖懶散的抓了抓垂下來的一縷短發,漫不經心的問:“哦,那是什麽?”
奈奈生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狐貍模樣的雪雕,“你看你看,今天我在瑞希那裏發現的!冰涼涼的!明明現在還是冬天。”
巴衛怔了一下,楞神的看着奈奈生手中的雪狐,正是他本體的模樣,摸了摸心髒所在的地方,那裏在奈奈生拿出雪狐的那一刻痛了起來。
好難受……
“這是我……?”為什麽感覺這麽熟悉?
“咦?是巴衛嗎?是巴衛的東西嗎?”奈奈生從沒看過巴衛的本體,驚訝的看着手中可愛的雪狐。
“吶,巴衛,這個送給我好不好?”奈奈生拉着巴衛的衣袖撒嬌着,“巴衛的本體,我都沒有見過啊!”
“不可以!”巴衛下意識回了一句,紫色眼眸滿是冰冷。
奈奈生看見巴衛眼中的冰冷,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低落的說:“我知道了,巴衛,這個是誰給你的嗎?你這麽着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巴衛拿過奈奈生手中的雪狐,聽見奈奈生的問題,眼神迷惘,低下頭,吶吶道:“我不知道。”
“诶?”奈奈生驚訝的看着巴衛,“不知道?忘記了麽?”
忘記?忘記了誰?明明沒有這個人啊,可是……他手中的雪狐是誰給他的?
完全……不記得了。
……
巴衛看見“他”迷惘的模樣,沉默着,這好像是他未來的“他”,不過為什麽?把禦忘了?明明是禦送給他的雪狐,可是未來的“他”不記得了?
瑞希?是誰?為什麽禦送給他的雪狐會在他的那邊?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陽落山,天迅速暗了,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巴衛看着自己依然半透明的身體。
突然,眼前飛過一只閃着點點光芒的蝴蝶模樣,流光消失在蝴蝶飛過的地方,連成一條弧線。
擡頭一看,一個男人穿着大衣,帶着帽子,中長的黃色頭發,眯着眼微笑着。
聲音溫柔,就像一股溫水流過耳朵旁,帶着暖意。
“巴衛,這應該是初次見面吧,你好,我是禦影。”
巴衛驚訝的看着眼前笑容溫和,聲音溫柔的神明,“你……看得見我?”
“我看得見,因為……是我把你召喚而來的。”
巴衛下意識的覺得眼前溫柔的神對他并沒有惡意,“為什麽?”
“我受……友人所托。”禦影腦海裏浮現出清冷的身影。
友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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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元氣少女緣結神〈7〉
天空越來越暗,夜幕降臨,星星在夜色的天空閃閃發亮,巴衛手指指尖的蝴蝶煽動着翅膀,随着煽動的翅膀流光飛舞。
“友人?誰?為什麽要我來到這裏?”巴衛其實對于同時神的禦影的友人有一個猜測。
只是……如果是禦的話,為什麽要他來到這裏?如果不是禦,那又有什麽目的?
“是誰現在是不能說,至于為什麽要你來到這裏,我是想讓你知道一件事。”禦影坐在神社門口的階梯上,看着巴衛,而又擡起頭來,看向天空閃爍發光的星星。
“好久沒有看到這樣明亮的星星了……巴衛,你知道這裏,是五百年後的今天嗎?”
巴衛驚訝的看着禦影,又看了看四周的景物,夜晚的城市不像古時候那麽黑暗,多重顏色的霓虹燈把遠處的天空渲染,亮得看不見那片天空周圍的星星。
很奇怪的盒子一樣東西移動的速度很快,又在同一時間就像是有紀律的停下讓其他的盒子走開。
這裏,就是五百年後的今天啊?他雖然猜到了是未來,卻沒想到是五百年後。
“這就是五百年後的世界……”巴衛感嘆了一會兒,又突然想起之前未來的“他”忘記了禦的模樣,“為什麽未來的我會忘記了禦?”
禦影又笑了起來,眯着眼,“那就是我要你來的原因了,五百年前你發生了一些事,讓後付出了代價讓你繼續活下去,而這個代價,就是封印了你對禦的記憶。”
巴衛想到了那個看似清冷實則單純的神明,心裏一想到可能會忘記他有些恐慌,有些別扭的轉過頭,“為什麽我只忘記了禦?其他好像應該還記得。”
“這就和發生的事有關聯。”
“到底發生什麽事?這個難道也不能說?”巴衛感覺到心裏的恐慌又變得不耐煩。
“這個也不能說。”禦影點了點頭。
“那召我來是做什麽?”巴衛皺了皺眉,紫色的眼眸銳利的看着禦影,“如果你是騙我好玩的……”
巴衛眯了眯眼。
禦影笑了笑,“巴衛果然和五百年後的今天很不一樣呢?”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怔,“巴衛,要正視自己的感情,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至于我找你來的目的,發生了什麽事,你随我來。”禦影站起身,轉臉看向巴衛,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
巴衛還沒有答應禦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個神社出現在他眼前,這個神社看起來比之前要大一些,可是要比之荒涼得多。
這座神社,有他一種很熟悉的氣息……可是為什麽這麽荒涼?
眼前荒涼的神社栽着許多梅樹,可是全都光禿禿的,就連枯葉都沒有,黑暗中的神社裏亮着微弱的光。
像是許久沒有打掃過一樣,地上被覆蓋上一層灰,神社殘破不堪,地板上滿是裂開的木板,搖搖欲墜的門,門內微弱的光讓這裏感覺更加詭異和荒涼。
巴衛看着荒涼的神社,呢喃着,“為什麽如此狼狽?”
一個抱着酒壺臉頰熏紅的少年步伐散漫的走了出來,而後身體失去平衡,摔坐在地板上,少年也并不在意,就将就着喝着酒。
“禦大人……”少年濕潤翡翠色的眼眸滿是痛苦,臉頰熏紅,仰頭立起酒壺,酒随着少年的動作流進嘴裏,還有一些流過脖頸流入單衣裏。
巴衛楞了一下,禦大人?“他是誰?”
“他是禦的神使瑞希。”
巴衛想起女孩手中的雪狐,就是在眼前的少年所得到的,而且……是禦的神使,為什麽神社這麽殘破?
巴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麽神社這麽荒涼……”
禦影苦笑,走近眼前的少年,揉了揉瑞希的翹起的短發,盡管他根本看不到禦影。
瑞希還是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單純又滿足,“禦大人……”臉頰熏紅的擡起頭,看向眼前,眼眶濕潤。
“禦他……在現在,已經死了。”禦影看着眼前醉酒滿臉通紅的瑞希。
巴衛愣住了,禦他死了?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深深的恐懼,為什麽在聽到禦已經死去他會這麽害怕?
是因為在五百年後禦死了可他還在嗎?
可是為什麽會對這樣的情況感到害怕?為什麽五百年後的他會忘了禦?如果……五百年後的他想起了禦會怎麽樣?
“為什麽不告訴五百年後的我?也許會想起來禦的。”
禦影搖了搖頭,“不行,如果你想起來的話,你會死的。”
“為什麽?”
“因為契約……時間到了……”禦影頓了一下,臉色開始發白,身形也開始不穩,神力開始有些絮亂。
一個鏡子出現在禦影的手中,浮了起來,閃着流光的蝴蝶不斷飛進鏡子中消失不見,這是禦影在用神力支撐着時空之鏡。
神力的絮亂無法再支撐起巴衛的靈魂,随着鏡子的光芒漸漸暗淡,巴衛的靈魂也消失在禦影的眼前。
禦影急忙的說:“巴衛!!一定要在陰陽家開啓狼妖的封印的時候救下禦!”
禦影看見巴衛消失後,失了魂的模樣,“一定……要改變……不然……會一直循環下去。”
如果沒能改變,禦依然會在封印狼妖的時候受傷,被封印的陣法吸取所有神力。
為了救禦,巴衛會再次和與邪神結下契約。
“所以……一定要改變。”禦影想起初見時禦撫摸着雪狐時微不可見溫柔的眼神,單純的溫柔。
這個單純的神……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多久,就死去了。
想起那個眼神,禦影不禁想為他做着什麽,即使他們并不相識。
……
巴衛又回到了在消失前白雪皚皚的雪地,身旁已經不見了禦的身影,突然一只用符紙編成的紙鶴落在他的肩頭。
巴衛感覺到了屬于禦的神力,想起五百年後的禦已經死去了,覺得有些別扭,突然想起了離開前那個神明所說過的話。
“說的陰陽家是哪一家?狼妖……?”
還沒想多久,眼前出現了禦的身影,清冷的臉上神情恍惚,眼神帶着驚喜和淡淡的恐慌?
“你……”巴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卻被抱緊了在禦的懷中,禦冰冷的身體讓巴衛顫動了一下,又愣住了,因為耳邊的聲音。
艱澀又有磁性的聲音,帶着獨有的清冷,“巴衛……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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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元氣少女緣結神〈8〉
巴衛聽見禦的聲音,在聽到禦在害怕的時候,忍不住勾起嘴角抱住了神明的腰,“你這個笨蛋,我這麽厲害,怎麽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禦清冷的眼中浮現一絲笑意,因為有些不習慣說話有些斷斷續續的說,“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更擔心你啊,因為你,像人類一樣這麽弱。”
雖然禦不知道什麽原因,消失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巴衛似乎對他更放開了,原來還是個別扭、話還挺毒的野狐。
“巴衛……心……心情很好?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麽?”禦說話越說越順,放開了巴衛,幫他整整衣襟。
巴衛想起在未來時對禦已經死去的消息時他心上的疼痛,其實也有些明白知道他為什麽會對禦死去感到恐慌。
把頭歪過一旁,眼神飄忽不定,臉頰帶了些誘人的粉色,“沒發生什麽,心情和平常一樣啊。”
禦明顯的不相信,疑惑的看着巴衛粉紅粉紅的臉頰,手指點了點巴衛的臉,滑軟滑軟的,有彈性。
“巴衛怎麽了?生病了呢?臉……紅紅的。”
巴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喵喵一樣跳開,捂着被禦手指點過的臉頰,粉紅的臉更加紅了。
“我可是妖,你見過會生病的妖嗎?”
禦歪了歪頭,純白色的長發從肩膀滑落,走近跳開的巴衛幾步,一手拉住巴衛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巴衛,我帶你去我的神社。”
巴衛的手被禦拉住的那一刻感覺胸口像是被水燙過一樣熱熱的,似乎太熱了手心都出了些汗,耳邊傳來自己撲通撲通劇烈的心跳聲。
雖然感覺很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麽巴衛卻不想掙開禦拉着他的手。
禦拉着巴衛的手,走了幾步,想起了瑞希,轉過臉,看向巴衛,一臉恍惚,臉頰通紅。
“我在不久前還收了一位神使,是一個很害怕孤獨的蛇妖,他叫瑞希。”
巴衛聽見耳熟的名字,回過神,想起了在那個殘破不堪的神社中,喝着酒眼眶濕潤的喊着禦的名字的少年,眼中的孤寂和空洞讓他印象深刻。
“為什麽找他做你的神使,而不是我?”巴衛覺得心裏的熱意被一股莫名其妙的酸酸的心情取代,就像他曾在一顆樹上摘過的青紅相間圓圓的果子嘗起來一樣酸。
禦有些意外和吃驚的看着巴衛,什麽時候喜歡吃喝玩樂自由自在、讨厭束縛的狐妖會說出想當于被他束縛的話?
“我以為,巴衛不喜歡的。”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的?”巴衛有些生氣禦沒想到問他要不要做他的神使,但是想了想,如果是還沒到過五百年後的他也許是不會答應的。
“我知道了,以後會問的。”
巴衛的唇擡起了一個弧度,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像以前那樣冰冷的紫色,帶着不禁讓人會心一笑的暖色。
禦拉着巴衛下一秒來到了之前他救下的陰陽師所在的陰陽家,轉臉看向巴衛,“我之前在一個妖怪手中救下了一位陰陽師,為了找你,我答應了幫助他們一件事,我和他們說一聲,你等我。”
巴衛怔忡的看着眼前雅致的建築,竄起禦話中的關鍵詞,陰陽家……一件事……?
“禦,是什麽事?”
“是幫助他們封印一個狼妖。”
狼妖!
巴衛急忙拉住了禦放開了他的手,“不要去!”
禦疑惑的看向巴衛,“為什麽?”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總之,不要去!”巴衛想起那個黃發的神明說過的話,心慌意亂的說。
“可是,我答應了別人,不行,神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的。”
“……”
巴衛沉默的放開禦的手,抿着嘴垂眸,不去看轉身進了陰陽家的門的身影。
……
自從禦從陰陽家出來後,巴衛就一直沉默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那一段消失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情緒總是不穩定。
還沒來陰陽家之前還是開開心心的,來到之後就沉默不語,心裏有事的樣子,禦拉着沉默的巴衛來到了屬于他的神社。
和神社外冰冷刺骨的漫天飛雪不同,一踏入神社巴衛就感覺到這裏要溫暖得多。
看着和五百年前到處荒涼的景象完全不同的神社,小石子鋪成的一條通向門下階梯的道路,一旁的水池上嘩啦嘩啦的流水并沒有被冰凍,水順着竹子留下。
梅樹上紅色的梅花似乎因為神社主人的離開掉落了許多,在地上鋪了一層紅色的花海,還有随着風飄落在他眼前的花瓣。
生機勃勃的模樣和五百年前刺痛了他的心的荒涼完全不一樣。
“這個……就是你的神社?”巴衛用手接住飄落的紅梅。
“嗯。”禦伸出手把巴衛頭上的紅梅花瓣撚起,對着巴衛露出一個清冷的微笑,淺灰色的眼眸微暖,“我喜歡紅梅。”
巴衛出神的看着眼前微笑的神明,對上他淺灰色的眼眸,陷入眼眸中的溫柔,神明俊美清冷的臉上露出的微笑就像是冬日的暖陽,漸漸融化的白雪。
神社中的紅梅漫天飄落,兩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對立而視,神明一身純白,狐妖一身黑紅,眼眸對視滿是情愫流轉其間,銀色的長發飄起,和純白色的長發相映襯。
瑞希咬着唇,看着眼前暧昧不明的神明和狐妖,心裏有些難過和還哈,他的主人禦大人是不是要把作為神使的他換掉?
“禦大人,歡迎回來!”瑞希跑到禦的身前,眯着眼睛像月牙兒,揚起開心的笑容。
禦移開對上巴衛的視線,擡手摸了摸瑞希翹起的銀白色短發,點了點頭,“瑞希,辛苦了。”
摸頭這個動作讓巴衛愣了一下,想起去到未來時黃發神明摸着瑞希頭的動作,一模一樣,當時的瑞希呢喃着禦的名字。
瑞希驚喜的看着禦大人,“禦大人會說話了?!”而後又有些吃味的看着巴衛,“明明我努力了好久都沒有讓禦大人能開口,結果這個臭狐妖……”
“這就是妖與妖之間的差別了,”巴衛擡起下巴,“你這條蛇是比不上我的。”
“可是禦大人現在的神使是我。”瑞希的臉上得笑容可以說得上是挑釁了,讓巴衛非常不爽他的嚣張。
“神使又如何?我讓你連禦的神使都做不成。”巴衛擡起手,勾起一個微笑,幽藍色的狐火再手心搖曳。
“禦大人……”瑞希躲到了正在看戲的禦的身後,露出一個頭看着巴衛,俏皮的吐了吐舌。
“巴衛,我帶你去看看神社。”禦上前拉過了盛怒中的巴衛,進了神社,看了一眼焉了的蛇妖瑞希,“瑞希你去準備好巴衛的房間。”
“诶……!禦大人……是,我知道了。”瑞希翡翠色的光芒暗淡了下來。
巴衛看了心情低落在角落裏畫圈圈的瑞希,突然浮現出在未來看見的瑞希頹唐失落喝醉的模樣,眼神空洞,難道,瑞希對禦……也是抱着那樣的感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開竅的巴衛要比沒開竅前的他要坦誠的多,現在他就以為他喜歡禦,禦不喜歡他,只是當做朋友。
巴衛對人是外冷內熱,對外人冷,對屬于自己領域的人熱乎一點?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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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請問作收也可以點一點麽?(╥﹏╥)看到還是30 有點開心又有點桑心
☆、chapter 10 元氣少女緣結神〈9〉
“瑞希,我想吃人類的膳食。”
禦一大清早的就起來,搬着桌子來到了門前,叫瑞希給他要一壺神酒,端着酒碟,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飯菜,頓時興起。
“好的,禦大人,我去做!”
瑞希聽到的時候懵了一下,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其實身為一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