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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眼前卻什麽都沒有。 (2)

怪的他從沒有吃過人類的熟食,突然禦大人的發話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瑞希思索着怎麽做,去哪裏要食材?要什麽食材?之後要把食材洗了做嗎?

“你會做嗎?”禦也清楚瑞希作為妖怪也許不會做,疑惑的轉臉問。

“……禦大人,我會!”瑞希想着雖然他只會釀酒,但是為了禦大人他可以去學,人類的膳食做起來應該挺簡單的吧?嗯!絕對不可以讓禦大人覺得作為神使他很沒有用!

“……那你去做吧。”禦也不管一臉振奮精神的瑞希眼中的躍躍欲試。

“好的!”瑞希看了一眼靠在門邊慵懶的站着的巴衛,擡起頭走了幾步,想起他連廚房在哪兒都不知道,眼中帶淚的看着禦大人,“禦大人……廚房在哪兒啊?”

“……”禦無語的用手撐住額頭,嘆了口氣,清冷的臉上滿是無奈,“算了,不會的話不做了。”

巴衛看着失落的瑞希低下了頭,用手掩住嘴角的微笑,笑聲傳到了瑞希的耳中,看見狐妖掩嘴偷笑的樣子,翡翠色的眼眸頓時多了紅色的怒火。

“臭狐妖,笑話我!難道你會做嗎?”瑞希氣呼呼的鼓着嘴巴,甕聲甕氣的怒號。

“呵呵,會不會做我不知道,可是我就覺得也許野豬的智商都比你高上一截。”巴衛拿着手中的扇子,攏起拍了拍手心,一臉笑容,“不,也許野豬的智商和你比就是掉品位。”

“……”禦看到巴衛的真面目後就無法把他初見時孤高的野狐相聯系起來。

巴衛坐下,端起突然出現在桌上的酒碟,裝滿酒,喝了一口。

“你!”瑞希被他說的怒火中燒,詞彙匮乏的瑞希卻不知道怎麽反駁。

禦坐在一旁端着酒碟啄了一口,看着眼前的紅梅,轉臉看見神社外站着一個小小的孩子,穿着單薄瑟瑟發抖着,皺着小臉,腳上的草鞋踩在雪地上。

衣服破洞露在外面的皮膚滿是傷痕,因為冬天的寒冷将皮膚凍成了青白色。

“神明大人……”擡着眼,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輝,像是滿載着星光,仰慕的看着溫暖如春的神社。

禦放下端着的酒碟,起身走向神社門口,柔和了面容,走到那個孩子面前,蹲下身。

“為什麽不進去?”

孩子擡起頭,看着蹲在他身前的禦,看見禦清冷俊美的臉,溫柔的眼眸,開心的笑着說:“你是這裏的神明嗎?好漂亮!”

說完話之後眼眸中的亮光暗淡了些,“別人都說阿生是一個給別人帶來厄運的孩子,阿生害怕給神明帶來厄運,不敢進去。”

禦溫柔的摸了摸稱為阿生的頭發,“神明都是很厲害的,不會的,還可以幫你,來進去吧。”

禦伸出手,手掌心向上,邀請着這個孩子。

阿生遲疑不決的伸出手,擡起頭,“神明真的可以幫阿生嗎?”

禦起身拉着阿生走近神社,點了點頭,“一定可以的。”

阿生被這個奇怪卻很溫柔的大人拉進神社,想要對他說着什麽的時候,保持着嘴巴張開愣住了,因為眼前的大人正漸漸透明着身體一臉溫柔的笑容。

阿生回過神伸出手,看着大人握過變得溫暖的手,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原來神明這麽溫柔。”

……

巴衛看見孩子微笑着祈禱完離開的小小背影,看向溫和着臉的清冷神明,心底的暖流流淌着。

就是這樣的溫柔讓他陷入了,但是他是心甘情願的。

“禦大人還是這麽溫柔……”

瑞希微笑的看着禦大人,眼中的愛慕一覽無遺。禦微不可見挑了挑眉,不說話,清冷着臉。

……

就這樣禦和巴衛、瑞希一起在神社中生活了十年,對于原本是普通人類的炎臺陽來說很漫長,可是現在作為神明的禦來說就像是握在手中的流沙很快就過去了。

只是讓原本喜歡自由、熱愛演戲騙人的他來說,變得有些過于無聊了,不知道久了,會不會忘記了原本的他?

禦伸出手接住十年如一日綻放的紅梅,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到中年的陰陽師,個藍發深藍眼眸的陰陽師依然穿着狩衣,頭戴烏帽,袖露薄平形。

眼中的敬意也和十年前的一模一樣。

“雪神殿下,封印将在明天解除,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就只差您了,還請雪神殿下移步。”陰陽師低着頭,恭恭敬敬的說着。

“我知道了,今天我就和你去吧。”禦對答應這件事還有些印象,當時他以為巴衛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許不在了,就重新想找個有趣的事情,後來巴衛回來了,他也沒有忘記。

“那,巴衛,瑞希,你們在神社等我,明天我就回來。”禦看向在陰陽師一出現就沉着臉的巴衛,示意的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巴衛沉默了一會兒,冰冷的眼光投向站在一旁低着頭的陰陽師。

“我也去!”瑞希臉色焦急急忙的說。

“瑞希看着神社,我和巴衛一起去就好了,明天就回來了。”禦看了看沉着的臉柔和了些,和瑞希說着。

瑞希淚眼朦胧的蹲在地上畫圈圈。

……

禦和巴衛随着陰陽師來到了陰陽家,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出發了。

郁郁蔥蔥的森林之中,一座山中被樹木隐藏的一座神社,被廢棄的神社上幾只黑鴉悲聲鳴叫,風吹過,遠處的樹漾起陣陣波濤,聲音飒飒響起,上空的雲被風鼓動着變幻莫測,不詳的氣息籠罩在着一整座山。

似乎因為封印的松動,能感覺到狼妖陰森磅礴的妖氣,濃重的血腥味從廢棄的神社中随風而來,神社上空詭谲多變的雲也似乎被染上淡淡的紅色。

巴衛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身體像是受到了什麽壓力一樣蜷縮着,閃着冰冷光芒的紫眸看向妖力的來源,這是屬于比他更高一級的妖,妖力上的壓制讓他舉步維艱。

想到一會兒可能即将發生的事,巴衛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拉住想要向前去看一看的禦。

蜷縮着身體擡眼看向禦清冷的臉色,對上淺灰色眼眸,巴衛蒼白着臉艱難的開口。

“不……不要……不要去!”

這不是普通的狼妖!也不是簡單的封印!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評論收藏收藏動力動力!沒動力沒靈感!

☆、chapter 11 元氣少女緣結神〈完〉

看着巴衛哀求的眼神,紫色眼眸中滿是認真,禦點了點頭,拉下巴衛扯着他的手,“沒關系的,去去就回。”

“禦……不要去。”巴衛皺着眉頭,感覺到那一股妖力上的壓制随着接近越來越厲害,他的手腳變得僵硬,“那裏封印的不是普通的妖,封印也不是簡單的封印,否則不會有這麽濃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不是狼妖的嗎?”禦看着巴衛皺着的眉頭,有些疑惑,“有什麽不同,除了血腥味什麽都沒感覺到。”

“其實……這并不是狼妖,這是殺虐成妖的人類,傳說中人類只要殺過一千只妖就可以變成妖怪,殺的妖怪越強,他就越強,被封印的妖比我高一級,所以他殺過的妖怪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巴衛一開始也以為是狼妖,可是仔細感覺,卻發現那是和狼妖氣息極為相似的人類轉換成的妖怪。

“所以才會有這麽厲害的血腥味?”禦看了看正在布置的陰陽師,又看向前方不遠處的藍發陰陽師。

“不……血腥味不是從被封印的妖怪傳來的,封印的陣法似乎也不太對勁,所以,禦,不要去!”

禦點了點頭,“這個和陰陽家的說法有出入,我不會的,如果是封印有問題的話,那麽他們叫我來,一定是有目的。”

禦并沒有懷疑巴衛說的是否準确,清冷的眼中滿是信任。

拉起巴衛準備悄然離開的時候,藍發陰陽師看向他們所在的地方,“雪神殿下,已經布置完畢,您有什麽事需要離開嗎?您可以和我說一聲,看看我是否能幫得上您的忙。”

雖然藍發陰陽師的眼中帶着敬意,臉上也一臉恭敬,眼底露出的渴望和欲/望卻一覽無遺,不複當年的真誠。

禦直覺到有危險,卻不知道這個危險從哪裏來。

“禦!!小心!”巴衛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轉臉看去,卻發現嘣的一聲神社炸開了,被炸開的碎木沖擊向四周,禦展開了結界擋住碎木。

“不要用神力!”這哪裏是封印陣法!是吸取力量的禁忌陣法。

巴衛感覺到陣法的性質,一臉惶恐的看着禦,卻已經來不及了,禦用神力已經展開了結界,禦也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被所有的陰陽師團團圍住,隐入叢林中的陰陽師振振有詞不知道默念些什麽。

禦提高了警惕,準備拉起巴衛轉移離開這屆的時候,撐開的結界在慢慢消失,神力被定住,擡頭看向胸前,那裏插着一把血紅色的刀。

一個笑容清淺如潺潺清泉的青年從一片狼藉的神社踱步走向禦,微微一笑,“要加大陣法吸取力量的容量,神明的血再好不過了,那麽雪神殿下,這是要去哪?”

“禦……你的胸口的血止不住,怎麽辦……怎麽辦?”巴衛不敢拔出插在這個讓他心疼的神明胸口上的刀,慌張的不知所措。

禦對巴衛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巴衛,沒事。”而又看向青年,身穿純白的狩衣,笑容清淺,卻滿身的血腥味,“身為陰陽師,卻為何要轉成妖?”

青年笑了笑,看着眼前依然清冷的神明,“當你擁有強大的力量時,你總會渴望更為強大的力量,難道雪神殿下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嗎,身為神明?”

禦不為所動,眼神清冷,“你的野心太大,竟然還想用神力來鞏固自己被妖力侵蝕的人類身體。”眼前的青年并不是別人,正是在陰陽家見過的家主。

“禦……別再說了,你的血沒有止住,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巴衛無法接受五百年後的結局,那時候已成定局,但是現在的他難道無法改變嗎?

“巴衛……”禦還沒說完,腳下突然展開一個巨大的陣法,以圍住他的陰陽師為邊界,無數閃着白芒的線交纏相錯,迅速的游動着變幻,禦的神力被定住,最後一個奇異美麗的陣法形成,而禦的神力正在被陣法吸取。

速度更快的,禦感覺到神力在身體裏游離向腳下的陣法,而支撐着他存在這個實際的的神力正在漸漸被吸取,身體也開始隐隐約約。

“禦!”巴衛的幽藍色狐火飛向四周的陰陽師,卻陣法透明的結界擋住了。

巴衛絕望的看着漸漸消失的神明,紫色的的眼眸看向陰陽師滿是冰冷,而後看向禦,沒有遲疑的堅定走近禦,妖氣大盛,披散在身後的銀色頭發無風自動,赤着的腳踩在陣法中心,感覺到自己的妖力被迅速的流向陣法,撕破身體的疼痛侵襲全身各處。

“禦……”

禦看着眼前踏進陣法中心的巴衛,眼眸滿是驚訝,“為什麽……?”

“我……喜歡你。”巴衛微笑着,臉上的紫色眼眸對上灰色眼眸,看見裏面的清冷溫柔,心裏帶上了絲絲暖意,溫暖了他的心髒。

“……喜歡……?”禦呆呆的望着巴衛。

“我喜歡你。”巴衛又重複了一遍,十指交叉住禦白皙冰冷的手,看見自己的手和禦的手漸漸變得透明,笑了笑,心底的空洞不再。

改變不了結局,那麽他就和他喜歡的人一起死吧。

“……我也是。”禦露出一個清冷溫柔的笑容,反握住巴衛的手,“我也是,巴衛。”

結界外笑容清淺的陰陽師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眼中隐隐閃着紅光,狠厲寒芒。

禦的血從胸口滴在陣中,紅色的光芒萬丈,禦的身體也快速消失。

巴衛的腦海裏出現一個聲音。

“自己最愛的神明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感受,感覺怎麽樣?”一個帶着滿滿惡意的聲音。

你是……邪神。

“我可以幫你,我和你簽下契約,收取相應的代價,把你屬于人類的感情給我,如何?”

屬于人類的感情?

“沒錯,你想好了嗎?”

能救眼前的神明的話,我什麽都願意,即使是對他的感情。

“你可真狠心,這個神明可是喜歡你的。”

是嗎……也許吧,只要能救他。

“那好……契約成……”

“不可以!!”一個響亮的女聲打斷了契約,“巴衛,不可以!!”

一個穿着裙子,白色襯衣的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上空,清秀的臉上滿是焦急,眼前一神一妖的身影正在漸漸消失,卻還是能看見,奈奈生松了口氣,還來得及。

這個結界從外面打破很容易,但是從裏面就是很難了。

“破!”

奈奈生手中拿着一張禦影給她的白符,指間夾着白符飛向結界,一陣光芒一閃而過,結界被破壞,慢慢的消失,在結界消失的下一秒,禦和巴衛瞬間離開陣法。

巴衛不再管壓制住他的妖力,忍着劇痛的壓力沖向了眼眸變成了血紅色的青年,手中的幽藍色狐火分離出無數的火焰速度更快的飛向面前。

青年臉上的笑容清淺不再,血紅色的眼眸顯得詭異而邪氣,“真是個急躁的野狐。”

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刀,濃厚的血腥味就是從這裏傳出,指向傾身而來的巴衛,幽藍色的火焰被淩厲的妖力熄滅,消失在青年眼前。

巴衛卻露出了一個微笑,深情的看向陰陽師的身後,青年陰陽師同時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而來,一把晶瑩剔透鋒利的冰刀帶着神力刺穿了青年陰陽師的胸膛。

青年陰陽師的臉上表情變得扭曲,周圍從沒發聲過的陰陽師随之倒在地上,慢慢化成了一堆白骨。

原來這些人早已變成了青年陰陽師的傀儡。

最終青年陰陽師也倒在了禦和巴衛的面前,眼睛變回了黑色,一片茫然的看向虛無的半空,似乎還能看見他。

腦海裏回放着度過的一生,最終定格在那個一臉孩子般笑容的少年,似乎被感染着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一……”最終他們人妖殊途,可是先走的确是對方。

那麽為了小一變成了妖怪的他又如何一個人走下去,漸漸的忘記了最初想要變成妖怪的目的,變成這幅狼狽的模樣。

突然想起了剛剛看見雪神和野狐的深情,也終于想起了他最初想要變成妖怪的目的。

感覺越來越疲倦,眼前變得越來越漆黑,青年陰陽師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漸漸的消散在地面上。

從人類轉化成妖怪的他一旦死了,就無法再進入輪回,等待小一這麽久……終于……還是等不到了……

————————————————

奈奈生看着眼前一身純白清冷的雪神,眼底的不甘漸漸消失了,在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的時候呢喃着離開。

“原來,這就是巴衛喜歡的人……連不甘的心都不能。”

因為青年陰陽師死去,附在刺入禦胸口的刀上的妖力也散去了,巴衛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拔出刀,看見傷口被神力快速的愈合。

“我說過的沒錯,你就是個笨蛋,還讓我這麽擔心。”

禦沉默不語,看向巴衛的眼睛複雜而帶着淡淡的擔憂,欲言又止。

巴衛轉身又向後拉過禦的手,“我們回去吧,不然瑞希就要哭了,還有啊,你剛剛說過的喜歡我,你可不要賴賬啊。”

禦被巴衛拉着手,看向巴衛的背影。

“巴衛,對不起。”

說完,禦消失在巴衛的身後,巴衛拉着禦的手心變得空虛,巴衛聽見禦的話轉過頭,他的身後卻不見了神明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雪神禦已經下線,沒看過死神少女的舉手。

☆、chapter 12 禦景巴衛的場合番外

“對不起。”

禦說完之後就消失在巴衛的世界之中,就在說過喜歡他之後。

“禦?”巴衛聽見禦的聲音停下腳步,同時完全感覺不到了禦的氣息,急忙的轉過身,卻已經沒有了那個純白的身影。

“禦?你在哪?”巴衛慌張的四周看了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禦!禦你在哪裏?!”巴衛急切的尋找着。

禦消失了。

又是一年冬天,白雪覆蓋着整個世界,巴衛擡着頭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空,天空落下的雪落在臉上,絲絲涼涼的感覺似乎讓巴衛感覺到禦還在他身邊。

巴衛已經不記得他尋找了禦多長時間,毫無線索茫然的尋找着,卻總是失望而離開,不知道過了多少冬天。

這一年冬天,巴衛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心當初對禦跳動的感覺,只是一直一直抽痛着。

白色的雪白一片,巴衛穿着當初禦送給他的和服,站在雪地上仰着頭,銀色的長發随風飄散在空中,伴着雪白的雪,這個曾經強大任性的妖怪變得沉默寡言。

巴衛每一年都在這個時間回去禦的神社,只能看見神社一日一日的越來越接近當初在五百年後看到的荒涼模樣,瑞希抱着酒,放在走廊上,癡癡的看着神社的門口,希望能夠看見他的主人,卻總是失望的看着夜色降臨。

結局依舊沒有變嗎?

巴衛這樣想着。

可是……冥冥之中巴衛卻覺得禦不會抛下他,可是在消失之前的那一聲“對不起”是後悔和他要在一起嗎?

巴衛不禁想着禦是否是不喜歡他,才會消失在他的世界中,每次想到這裏,胸口就會感覺到一陣悶痛,讓他快要無法呼吸。

無論如何,巴衛都想要找到禦問他為什麽消失,為什麽說對不起。

可是……如果能找到禦,巴衛絕對不會放手,他不能想象他放手禦和別人在一起時的模樣,就算是一個微笑,都讓他無法遏制的嫉妒,就算只是一個眼神,都讓他無法忍受。

可是……禦,在哪裏?

巴衛不知道,只能這樣茫然的尋找着,直到再次遇見了邪神。

“你想找到你愛的那個神嗎?”

想。

“你可以和我簽下契約,也許你還要等待上幾百年,你也要和我結下契約嗎?”

不論是多少年,我都願意。

“我要收取你的力量和一部分記憶,确定嗎?”

确定。

在結下契約後,巴衛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快速的被抽取,劇烈的痛楚讓巴衛的瞳孔劇烈收縮,無法忍受的痛楚侵襲全身,巴衛步伐不穩的倒在雪地上,紅色的和服鋪在雪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禦……禦……禦……禦……禦……禦……”

巴衛呢喃着,卻始終卻看不到那個讓他心喜的神明,痛苦的皺着眉頭,紫色的眼眸中一片空洞,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記憶中的純白身影漸漸的被模糊,最終消失在腦海之中。

“邪神!你要抽取的記憶是關于禦的嗎?!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停下!我不要!”

巴衛慌張的捂着腦袋,卻無法阻止腦海中的記憶漸漸被抹去。

巴衛空洞的紫色眼眸濕潤溫熱的液體滑落臉龐,巴衛漸漸的變得安靜,眼底的暖意也消失殆盡,變成了和從前一樣的陰冷。

“禦?是誰?”巴衛對于剛剛呢喃着的名字雖然有些在意,卻沒發現這個名字他有任何印象。

巴衛站起身,發現體內的力量空空如也,像是經歷過戰鬥一樣力量竭盡,巴衛看了看身上陌生的和服皺了皺眉。

巴衛擡眼看去,一片雪白,巴衛用手摸着胸口,不知道為什麽,胸口一陣劇痛,心裏就像空了一塊一樣,這是……怎麽了?

對于禦這個名字,巴衛一開始也沒有上心。

巴衛恢複了和以前一如既往的任性妄為,有時惡羅王找到他,享受殺戮的快感肆意的殺着,巴衛只是站在一旁。

很不對勁,巴衛感覺到自己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明明只是一個“禦”的名字,他開始變得奇怪,有時會失神,腦海裏總是出現一個模糊的背影,等到回過神,卻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巴衛直覺這個背影的主人對他很重要,可他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他也明白知道了自己丢失了一些記憶。

一直失神的他在一場争鬥中受了重傷。

巴衛側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液流淌着,彌漫浸如地下,銀色的頭發滑落臉龐遮住他的視線,視線開始變得恍惚,從發間似乎看到了他一直在想的純白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禦……

那一件陌生的和服本來巴衛是要丢的,卻不知道為什麽無法舍棄,最後還穿上了,似乎能感覺到心裏的空洞少了一些。

後來的他,悲一個白色短發,翡翠色的眼眸的蛇妖撿到他,這個蛇妖名為瑞希,是一個神的神使,對于巴衛不記得他和他家主人很吃驚,後來嘲諷的說,“找不到大人就打算忘記了?”

不是的。

巴衛微微啓唇,卻最後什麽都說不出來。

巴衛在傷好了些,坐在走廊上,看着神社光禿禿的梅花,荒涼的神社讓巴衛覺得有些難受,巴衛對于他失去的記憶越來越感覺到煩躁。

但是是忘記了什麽?

巴衛最後被瑞希送到了一個黃色頭發長相俊秀的神明。

帶着有些深意的眼眸憂傷的說,“最後……還是一樣的結局嗎?”

最後巴衛不知道他該去哪裏,要做什麽,随着他一天一天的煩躁,越來越快要崩潰,體內的力量随着他的情緒絮亂,讓傷還沒有好的他越來越虛弱。

最後黃發神明對他說,“我可以封印你這些感情的記憶,不然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不要……巴衛在昏迷之前呢喃着。

最後,巴衛在這個神社住了下來,沒有任何記憶的他當了神使。

四百年後,黃發神明已經消失,是一個人類小姑娘奈奈生來當神明,和他相處不久後,說什麽喜歡他,讓巴衛嗤之以鼻。

喜歡……

巴衛皺了皺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奈奈生不知道為什麽沉默了,不再說喜歡他,臉上的活力已經消失不見,眼眸中直白的愛慕看不到了,讓巴衛感覺有些不習慣。

有一天,巴衛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正在洗衣服的他放下衣服,朝着他感覺到的方向而飛去。

巴衛來到了一個神社,煥然一新,神社內的梅樹開滿了梅花,随着微風落在地上,樹下站着一個神明,白色的長發,白色的和服。

巴衛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突然無法控制的滑落臉龐,落在地上,不敢接近的感覺讓巴衛邁不開步子。

直到那個身影轉了過來。

他手中拿着一個雪狐,清冷的臉龐讓巴衛熟悉的感覺呼之欲出,他灰色的眼眸帶着暖意,他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巴衛,對不起,我來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來晚了,這一章等了多久,我發現過了一個世界趕快碼番外最好,因為會忘記當時寫的感覺,我重新看了兩遍才寫出來的(淚目)

喜歡巴衛的小天使舉手

☆、chapter 13 男版死神少女 〈1〉

炎臺陽又回到了靜谧黑暗的系統空間,清冷雪神的人物形象慢慢的變成了帥氣陽光的青年模樣,炎臺陽卻意外的發現屬于雪神禦的神力還流轉在體內。

【歡迎宿主來到系統空間,是否現在挑選下一個世界?】

“不挑了,你随意選擇一個世界就好了。”

【好的宿主,随機挑選中……叮!下一個世界:死神少女!是否需要更改?】

“不用,先問一下,我體內的神力是怎麽回事?可以改變系統空間嗎?”

【初始世界的力量将會伴着您穿越後來的空間,您現在很弱,請努力修煉,至于系統空間,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變動。】

“是嗎……我怎麽修煉?”

【《神通力大全》希望能幫助到您。】

系統空間的場景變成了炎臺陽曾經住過的房間,幹淨整潔,家具空空如也,只有一張住人的床,炎臺陽喜歡的風格,能夠不用帶任何東西簡單的離開。

出現在手中的書本,封面上萌萌噠的字體印着“宿主的一百種修煉方法”讓炎臺陽的眼皮一跳。

說好的《神通力大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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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的守護者,非生非死,無善無惡,能聆聽世人召喚,得到了奈何橋基石的人,如果動了死亡的念頭,奈何橋的守護者就會變成死神,聽取人的願望,收割人的生命,但是向死神許願的人死後就會變成奈何橋的基石,永遠只能看着其他人走過。

【歡迎宿主來到第二個世界,在這裏,您将成為奈何橋上的守護者,本世界資料已經傳輸到宿主腦中,您要自己取一個名字嗎?在這個世界的名字。】

“名字嗎?就叫炎陽,騙子最忌諱的就是使用真名。”

上個世界讓他有點累,沒想到一裝就是十幾年,這次還是本性出演吧。

【更改世界宿主資料中……100%……更改成功。祝您玩的愉快!】

炎陽穿着一件純白的短袖,寬松的牛仔褲,褲腳挽了幾道,穿着白色的球鞋,陽光帥氣的臉,和在現代穿越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炎陽看了看他穿來的場景,屬于靈魂的世界,奈河的水是黑色的,随着朦朦胧胧的光亮波光粼粼,由靈魂基石組成的奈何橋,這裏的奈何橋周圍被一片片的霧包圍,寂靜無聲。

雖然周圍是寂靜無聲的,但是炎陽的腦海裏總是浮現一些人的哀聲怨氣,正在努力的想要逃脫這一座奈何橋。

“這裏的世界好無聊,我想要自由……”

——“這是你的選擇,很遺憾你選擇了不自由的路。”

“我後悔了……請死神放過我吧,我不要一直在這橋上。”

——“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只有老鼠藥。”

“炎陽,和我們說說話吧,我都快忘記了我叫做什麽了。”

——“你們的名字我從來就沒有問過。”

“放我離開!放我離開!我不要做石頭!”

——“現在你已經是了。”

“我還沒有死!我還沒有死!怎麽睡一覺就到了這裏,這不符合我們之間的約定!”

“你睡一覺被大火燒死了,不過睡得倒是挺死的。”

“放我離開!放我離開——”

“不就是死神嗎!了不起嗎?!”

“這裏好恐怖啊……早知道就不要選擇殺死妹妹了。”

……

似乎是炎陽的回答讓他們得寸進尺,說話的聲音更多了,交疊在一起,炎陽的大腦一股脹痛,炎陽不耐煩的揉了揉腦袋。

努力忽視了一直在腦海裏鬧着的聲音,呼了口氣,“你們的聲音還真是難聽,吵的我靜不下心。”

炎陽揚起一個微笑,顯得帥氣的臉變得陽光起來,有活力的聲音在奈河橋上響起,“這是你們自己做出的選擇,不要忘了,當初是誰許下的願望的?這是你們許下願望的代價,下一次再吵,我讓你們連說話都不能說了,真真正正的、安分的當一顆石頭,永永遠遠。”

炎陽說完,腦海裏的聲音才全部安靜了下來,不敢再說話,炎陽這才放松了下,有些蒼白的臉上怪異的出現一個陽光的笑容,卻讓人更加的不寒而栗。

“這才對嘛,我的奈何橋快塌了,需要你們的支撐,不過別忘了,現在的你們就是不會動的石頭,哈哈哈哈。”

而後炎陽感應到了在人間的基石的脈動,炎陽勾起嘴角的弧度形成的笑容,就像是夏日的太陽。

“……不知道是誰,動了死亡的念頭了。”下一秒炎陽的身影消失在奈何橋上。

……

石雨高中的舊校區,操場上的一個大約十八左右的男生,穿着學校的制度,背着一個黑色的單肩包,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的樹木。

清俊的臉,迷茫的眼神,抿着的嘴巴,臉上隐隐帶着慌張的情緒,像是在等着誰。

一個散着頭發恰好披在兩肩,穿着A字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來到清俊男生的身後,輕聲說着,“你約我來舊校區做什麽?”

“不然呢?你要同學們都看見嗎。”男生着面無表情,不去看身後的女人。

炎陽出現在兩人的身旁,下意識的先打量了清俊一副好好學生模樣的男生。

看着兩人争執起來,了解了大概的經過,隐隐動了死亡念頭的是清俊男生黃禾,和他争執的女人貌似是他的科任老師。

禁忌的師生戀。

兩個人有了肉/體上的關系,女人懷孕了,瞞着黃禾生下了屬于他們的孩子,在生下孩子後女人和她老公說這個孩子不是她老公的,後來她老公來到了學校鬧。

炎陽好久沒有遇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眼睛放光的看着兩人,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師生戀雖然在現代并不稀奇,可是生下了孩子的還真不多見。

……

黃禾:“我希望你和你老公和好,然後和他說,這是他的孩子,你只是産後憂郁,才說了這話。”

……

老師:“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的。”

……

老師:“就算将來,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業,你也不能否定我們的這段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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