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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No.48

“我說……你當這是什麽地方?!”不可否認。司徒律特別,非常想揍面前這個随随便便就闖入別人房間的混蛋。

青筋暴起,司徒律忍住自己想抽他的沖動開口:

“端木大少爺一大早有何貴幹?”

端木熙看着司徒律,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來請你喝茶。”

下一秒——

“端木熙你給我滾出去!”

于是乎,咱們的端木熙同學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司徒律丢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司徒律才走了出來。

“所以,找我什麽事?”要不是打不過他,司徒律保證會把端木熙揍的連楊敬華都不認識!

“來找你了解了解情況啊。”端木熙擡頭看着司徒律院子裏那棵樹,似乎穿過了那棵樹看到了某個人。

“想知道什麽。”

“全部。”

司徒律嘆了口氣。

很久很久,等到司徒律說完的時候,端木熙都沒有出聲。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端木熙還是沒有回答。

就在司徒律忍不住想給他一拳的時候,端木熙卻突然開口“這棵樹……是桃樹吧?”

被這麽無厘頭來了一句,司徒律才發現端木熙盯着這棵樹很久了。

“是啊。”

端木熙淡淡的笑了笑。

“還有兩個月,桃花就開了啊。”司徒律不知道端木熙究竟想說什麽,他看了看院子裏的這棵桃樹,無奈的開口:“是啊。”

是啊。還有兩月桃花就開了。

約定将至。

剩下的時間裏,端木熙沒有在随時随地追逐着楊敬華。他跟着他的腳步,走他走過的路,喝他喝過的酒,以及——

看他還沒能看到的風景。

不知道為什麽,端木熙心裏很清楚。

他不會這麽輕易放手。

與其刻意為之,不如順其自然。

“來看看喂!上好的松香哎……!”

城內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端木熙擡頭看着那城後的山頭,不由得有些唏噓。

明鏡山莊下的菱城是桃花開的最美的地方。每年都有大批的人前來賞花游玩。而明鏡山莊,傳說是桃仙居住的地方,所以每年這個時候也有不少人前來求姻緣。但是,無人得進明鏡山莊,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無人得知明鏡山莊為何存在,也無人得知明鏡山莊的主人到底是誰。

端木熙收回視線,慢慢的向城中走去。

楊敬華會來到這裏,必有他的理由。

“前輩。”

“我能感受到大人的氣息。他們就在這附近。”

“他的傷怎麽樣?”

“大人傳來的訊息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

“但是?”

“他的眼睛已是無力回天。”端木熙平靜的看着手中的茶,再一看那即将要盛開的桃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使想說什麽,到了嘴邊也是吞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靜靜的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桃花淡淡的說:“真漂亮啊。”

鈴——

楊敬華颔首,感受到了風的波動。

“桃花開的怎麽樣?”

“菱城我也未曾來過,不得不說這花真是開的甚好。”然後端木落月看了楊敬華一眼。

只見他只是淡淡笑着,好似能夠看到眼前的美景一般。

六月初七,明鏡花開。

“你來這裏究竟想幹什麽?還穿的那麽正式。”端木落月打量着可謂是從未穿的如此華麗的楊敬華,也是一肚子的問題。從剛才開始,已經有不知道幾個姑娘看到他花癡的都快要暈過去。

上好的雪緞做成的裏衣,墨藍色的玉蘭花暈在純白色的長袍上,滾邊赫然全是藍色,一襲輕紗。墨藍色的長發随性的披着,銀色的耳墜。

端木落月不得不承認,如果此時楊敬華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還看得到,沒有被這繃帶遮住,再配上這桃花群開,該是怎樣的一副景色。

“小鬼,今日我可就不陪你了。”

“你想去哪兒,本就是你的自由。”端木落月撇了撇嘴。

廢話,我要是不走開,那個小祭司找得到你就有鬼了!

說罷,端木落月便失了蹤影。只留下一襲落花,和那落花中的楊敬華。

楊敬華靜靜聽着落花的聲音,随後他擡起手來,一片花瓣落到他的手心中。

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幾壇酒來——

“阿七,我們回家了。”

嘩——

吹來故人之魂。吹走他時之悲。

等端木熙來到這裏的時候,他便是看到那桃樹下的楊敬華,跪坐在那兒,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那手中的酒。

“……十五年。算上今日,便是你我相識十五年了。”端木熙并沒有打擾,而是在那兒靜靜地看着他。

“現在世人只知菱城,不知陵城了啊。也只知明鏡山莊,不知明鏡村了。”

端木熙赫然想起。明鏡村,那是個被瘟疫和行屍襲擊的可憐村落。一夜之間,全村上下一千多餘人口,全部喪生。

楊敬華一口幹了手裏的酒:“世人不知明鏡山莊其主。以前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了。”端木熙眼力是何等的好,那墓碑上簡簡單單幾字便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明鏡之主燕枳七之墓】

端木熙突然的明白了。

楊敬華是想送他走完最後一程。

“其實,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很像一個人。”然後,楊敬華開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他和你一樣,小小的,瘦瘦弱弱的。但是,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幹淨的讓人覺得仿佛不是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那時,我也還有家。他總是被村裏的小孩兒欺負,說是沒爹養的孩子。但他從來也不生氣,就自己玩自己的。久而久之,我便對他産生了興趣。”

莫名的,端木熙感到了一批熟悉。仿佛有什麽快要從心底湧出。

他就這麽聽着楊敬華說着,那扇記憶的大門,此刻終于是轟然開放。

“後來吧,不知怎麽的我們就經常在一起玩。只是那年,行屍襲擊了我們村,村子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着。更可笑的是,我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楊敬華自嘲一聲,不知不覺,酒也見了底。

忽然,楊敬華突然感到一陣熟悉地氣息,他猛的一回頭——

嘩——

一陣風劃過,吹起滿地的落花。

楊敬華只聽那風中傳來熟悉地聲音——

“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20w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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