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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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暗戀的姐姐成了哥
作者:原徙
寧初他膚白貌美大長腿,小裙裙一直是他的心頭好,奈何他是個男孩子。
聞景他人小鬼大點子多,偶然遇見的“小姐姐”一直是他的夢中情人,每天總想着勾搭上“小姐姐”将來娶回去做老婆。
然而他人眼不識性別,不辨男女,得罪了暗戀的小姐姐而不自知。
直到有一天,
他被告知“小姐姐”變成了自己家的小哥哥,以後要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了,他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已,然而小哥哥好冷淡,不怎麽喜歡搭理他......
聞景(心塞.jpg):還我溫柔善良貌美膚白的小姐姐!!
●受喜歡穿女裝,但不娘,純屬個人愛好
攻喜歡看受穿女裝,特別喜歡,不是變态,也只是純屬個人愛好。
內容标簽: 年下 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寧初、聞景 ┃ 配角:顧淩朔、程昱 ┃ 其它:he,僞兄弟
☆、第 1 章
寧初抓緊自己手裏的欄杆,手心已經汗濕了,他還是有些害怕的,誰會不怕死呢,但是他實在被折磨夠了,心理上的煎熬已經大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松開手,他就像翅膀受傷的蝴蝶,直直地栽進了河水中,只濺起水花一陣,便再無聲息。
他自殺了,他最終沒有走過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再睜開眼,看見的就是牆灰已經掉的斑駁的牆壁,下雨滲進的水漬在牆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黑色,他又回到了那個老房子裏,那個他住了十四年,卻最終成為他噩夢的老房子裏。
寧初不明白應該已經淹死了的自己怎麽會重新躺回這裏,他撐着坐了起來,全身沒有一處不是痛的,掀開自己的洗的有點發硬的T恤,不出意外的在身上看到了青青紫紫的傷痕,輕微一碰,他就疼的一抽,傷口應該是剛留下不久。
這樣的傷口,他至少有三年沒有看到過了……
寧初有點恍惚地下了床,赤着腳走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鏡子裏映出那張略顯稚嫩的臉,無比熟悉,因為這是他十四歲時候的模樣。他盯着鏡子看了許久,才扯了扯嘴角,笑的十分不自然。
打開水龍頭,寧初低下頭捧了點水撲到臉上,水打濕了他略長的頭發,他擡頭看了看鏡子,還是那張臉,他活了,還回到了自己十四歲的時候。他揪着自己的頭發開始笑,聲音由小變大,最終戛然而止。
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寧初回到自己醒來的那個房間,找到散落在床邊的一雙泛黃的黑白球鞋,穿好,走出了這間老房子。
老房子是F縣城裏最常見的平房,屋前帶着一個小院子,四四方方的,屋後則是毗鄰的另一戶人家,寧初一眼看到了那個男人挂在院子裏的衣服,他愣了愣神,沒有太過在意地推開院門,沒走出去兩步,就被迎面跑來的一個孩子撞倒在地。
那孩子個子挺高,身材也挺壯實,看上去十一二歲的樣子,發現自己把人撞倒在地之後,連忙上前去,想扶着寧初從地上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寧初推開那孩子伸過來的手,自己站了起來,只是瞥了那孩子一眼,沉默地離開了,消失在前面的路口拐角處。
聞景背着書包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寧初消失的方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寧初的手觸碰到的胳膊,那個哥哥……他的手……好涼啊。
寧初不是漫無目的地,相反他是目的明确,直奔着上輩子自殺的地方去的,他不明白讓自己死後回到十四歲有什麽意義?那男人顯然還沒死,他該受的折磨還是得受着,難道是上天覺得他犯的罪太大,死都不讓他解脫嗎?
寧初蹲在橋邊,回想着自己在少管所待的那三年,每一夜都會從夢中驚醒,然後便是漫漫長夜裏無盡的失眠,三年裏,他沒有過愧疚,但是卻怎麽也不相信自己在沖動的時候會痛下殺手,那人倒在血泊中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犯錯了,看着自己鮮血淋淋的手,那是他怎麽也揮之不去的夢魇……
寧初摸了摸眼角,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他看着手指上的淚水,似乎有點不知所措,擡起頭,一抹鮮豔的紅色出現在自己的有點模糊的視線裏。
擦幹了眼角的淚,寧初往那抹紅色看過去,一個差不多六七歲、紮着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和小皮靴,色彩豔麗,刺的寧初恍惚了很久。
小女孩四處張望着,突然扭過頭來,似乎看到了蹲在橋邊的寧初,她踩着小皮靴走過來,歪着頭,笑着戳了戳寧初的胳膊,“哥哥,你蹲在這裏幹什麽呀?”
寧初被碰到了身上的傷口,他悶哼了一聲,蹲着往旁邊挪了挪,才擡起頭來,小女孩長得很可愛,肉呼呼的小臉頰粉粉嫩嫩的,笑起來,露出一排小白牙,然而這些寧初都沒有注意,他只注意到了小女孩身上穿着的紅色連衣裙,微風輕起,裙擺飛揚,吸引着寧初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抓住那不斷掀起又落下的裙擺。
“你幹什麽你?”小女孩突然被人從後面抱起來,往後退去,寧初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朝小女孩身後看過去,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但長相十分精致的少年。
“哥哥,你把我放下來……”小女孩扭動着身體,掙紮着從少年懷裏跳下來,小皮靴剛觸地,她就轉過身去,“讓你買的冰淇淋呢?”
“沒有冰淇淋,只有冰棍。”少年把手裏的冰棍包裝袋拆開來,用包裝紙稍微裹了一圈遞給小女孩,“你就這麽将就着吃吧。”
小女孩撇了撇嘴,接過冰棍,舔了一口,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算了,原諒你了……”
顧淩朔搞定了自家妹妹,這才把視線落到寧初身上,語氣有點兇,“你剛才是想對我妹妹做什麽?”
剛剛買完冰棍回來,顧淩朔就看見蹲在橋邊的那個少年的手往自己妹妹的裙子伸去,惡心的事情他見的多了,沒想到到這麽個小縣城裏都能遇到,但是看着眼前少年一副斯文秀氣的模樣,他又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少年是他想的那種人。
寧初隐約覺得這場景有點熟悉,似乎上輩子自殺之前也遇到過,他仔細地打量着顧淩朔全身,直到看到他左耳上的黑色耳釘,寧初才記起來,他上輩子自殺之前的确見到過這個人,當時這人比現在長得更精致些,穿着一身黑,打扮也比現在成熟許多,但說話語氣比現在還要沖一點,當時差點對自己動手了,現在可能是因為年紀小,脾氣還沒有長起來,才會對自己這麽和氣。
“沒什麽,就是看見她裙子上沾上了點東西。”寧初開了口,聲音輕輕的,有點雌雄莫辯的味道,顧淩朔皺了皺眉,往妹妹裙子上看了一眼,果然有不知道從哪裏蹭到的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小女孩也低頭看了一眼,扯了扯裙擺,撇着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哥哥,裙子……”
顧淩朔伸出手去拍了拍小女孩的裙子,把上面的白色粉末給拍掉了,“行了,肯定又是不聽話亂跑蹭到的,回家洗洗就可以了,趕緊舔你的冰棍,快化了……”
小女孩一聽哥哥這話,連忙擡起頭舔了一下自己手裏的冰棍,舔完了還把手裏的冰棍往顧淩朔那邊送了送,“哥哥,要吃嘛?”
顧淩朔看着已經化了不少的冰棍,有點嫌棄,但是還是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剩下的你自己吃,吃不完我就把它扔了。”
小女孩拿着冰棍“噠噠噠”地就跑開了,坐到離他們不遠處的一邊的大石頭上,專心致志地完成她的舔冰棍大業。
寧初就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這對兄妹吃冰棍,解除了誤會,顧淩朔對寧初也就沒有了那麽多敵意,他一屁股坐到寧初身邊,有點無聊地在地上畫着圈圈,“你蹲在這裏幹什麽呢?”
寧初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顧淩朔看了看身後的大橋欄杆,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寧初,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他摸了摸自己左耳的耳釘,猶豫了很久,“那個……選擇很多,不必要選擇最能逃避現實的那個,有些決定會改變很多,不僅僅只是……生死。”
寧初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依舊蹲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顧淩朔明白眼前這個少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兩句無關緊要甚至說不到重點的話,就改變決定,但是他也做不到什麽都不說,“不打擾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那什麽,有句話怎麽說,好死不如賴活着嘛……”
眼看着又是無盡的沉默,顧淩朔尴尬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小女孩喊了一聲,“顧淩望,冰棍別吃了,咱們回家。”
小女孩忙舔了手裏已經化成水的冰棍最後一口,把包裝袋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踩着小皮靴“噠噠噠”地跑到顧淩朔身邊,舔着嘴伸出手,小手上沾滿了化掉的冰棍水。
顧淩朔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來,扔給小女孩,“自己擦幹淨。”說完就邁着步子往橋下走去,小女孩一邊擦着手一邊跟上去。
寧初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大一小顯得異常和諧,剛剛那個少年的話他都有聽進去,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說話而已。
他上輩子同樣遇到了這個明顯比現在成熟的少年,當時發生的事情和現在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當時那個少年并沒有對自己說這番話,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提前想自殺,有些事情也順帶着改變了?寧初是不想死的,上輩子就不想,但是日複一日的心理上的折磨實在讓他沒有辦法再撐下去,然而這輩子什麽都沒有發生,自己完全可以用別的方法擺脫那一切,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得到救贖了?
寧初站了起來,腳因為長時間的蹲着,已經有點酸麻了,但是寧初的心卻很久沒再這麽輕松過,仿佛是撥開了籠在心裏很久的烏雲,那種沉悶的、消極的想法隐隐有了一些消散。
他走下了大橋,緩緩地往家裏走去……
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顧淩望拽了拽顧淩朔的衣角,把手伸出來,“哥哥,擦幹淨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顧淩朔轉過身,牽着自家妹妹的手,“走,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啥,那什麽,就是開新文了......
喜歡就收藏一下吧,不喜歡......不喜歡我也沒辦法,可以先觀望一陣......
另,重生只是讓劇情更合理,不是金手指,以後會發生什麽寧初自己都不知道。
☆、第 2 章
寧初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走到院子門口時,發現老房子裏并沒有亮着燈,略微松了一口氣,那個男人還沒有回來,至少自己不用那麽快地重新去面對他過去三年裏夜夜都會出現在夢裏的那張臉。
他推開院子的門走進屋裏,摸到開關的一剎那,鼻尖掠過的酒精味,讓他立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寧初反應迅速地拉開門,然而已經遲了,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寧初的手收回的快,才沒有被門夾到,緊接着燈就被打開來,刺眼的光晃得寧初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用手微微遮擋了一下,寧初才睜開眼,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抱着酒瓶靠在牆邊,眯着眼睛看着寧初,聲音沙啞,“去哪了?”
寧初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呼吸頓時開始急促起來,他不斷告訴自己,他現在還沒死,這不是夢,你不要害怕,然而三年的夢魇無論如何不是那麽容易就因為自己的重生就不存在的,他僵在那裏,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男人灌了自己一口酒,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扶着牆,腳步虛浮,身體搖搖晃晃,等走近寧初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問你去哪了?”
呼出的氣息噴在寧初臉上,帶着濃重的酒精味道,那味道讓寧初惡心地有點想吐,然而他胃裏現在沒多少東西可以給他吐的,寧初嗓子幹的不像話,他抓着男人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呼吸有點艱難。
男人見他沒有說話,似乎被惹惱了,松開掐着寧初脖子的手,把他往後一推,寧初本就瘦弱,一個沒站穩被推倒在地上,還沒等他站起來,男人一腳狠狠地踢到他身上,寧初趴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緩過勁來。
“我他媽問你去哪了?你怎麽不回答?啊?”男人說着又是一腳踢到寧初身上,寧初明白十四歲的自己在男人手裏根本跑不掉,更何況門還被男人關上了,他只能弓着身子,盡量護着自己重要的器官。
“你是不是像那個女人一樣?準備一走了之?我告訴你,你他媽就是死,也是我寧遠的種,想跑?門都沒有!”寧遠狠狠地踢了一腳門,像是把情緒都發洩在了門上。
寧初蜷縮着躺在地上,寧遠走過去瞥了一眼,冷笑了一聲,他抱着喝了半瓶的酒瓶,用腳踢了踢寧初,像是在踢着死去的貓貓狗狗似的,眼裏沒有半分憐惜,“別想着跑,聽見沒有。”
寧初則是一直躺在那裏,被踢被打都是默不作聲,毫無反應,寧遠打着打着,似乎覺得沒勁似的,便抱着酒瓶靠到牆邊,又開始喝,邊喝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說着什麽“賤女人的生的兒子果然也是賤種”。
寧初本來是毫無反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動了動,他握緊了拳頭,然後又松開,便再無動靜。
上輩子那男人就是坐在那裏被寧初用放在桌子上的刀給捅死的,當時他氣急之下,趁着男人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一刀插在了男人的心髒處,鮮血瞬間噴濺而出,寧初當時捅了不止一刀,地上到處都是鮮紅色的液體,映在他的眼底、腦海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寧初才意識到自己手上已經沾滿了血,那一幕就在他腦海裏折磨了他三年,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這件事,成了他在少管所三年裏揮之不去的夢魇。
現在重活了一世,自己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他即使恨,也不能用那種懲罰自己的方式去殺了寧遠,來解自己的心頭之恨。一定會有更好的解脫辦法,一定會有的,寧初不斷地這樣告訴自己。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寧初渾渾噩噩地醒了過來,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關掉了,屋子裏一片漆黑,但是滿屋子的酒氣和隐隐傳來的呼吸聲告訴寧初那男人還在屋子裏待着。
寧初點亮了一盞小燈,昏暗地燈光映在靠着牆角睡着的寧遠的臉上,男人的頭發已經蓋住了眼睛,胡子也是很久沒有打理,随意地布滿在臉上,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着些什麽。
寧初站在不遠處就這麽靜靜地看着,桌子上的水果刀也悄無聲息的,他現在只要拿着刀,走過去,把刀刺在男人的心髒上,那這種毫無緣由的毆打就會結束了,寧初默默地這樣想着,許久之後,他才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轉過身,進了裏屋,将門合上了。
在少管所的三年,實際上是和坐牢沒什麽區別的,要非說什麽區別,也就是這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坐牢,他當時殺死寧遠的時候,并沒有滿十四周歲,所以沒有被判刑,而是被少管所收容教養了三年才出來,少管所裏面的生活并不好過,裏面全是和他差不多大的“犯人”,寧初在裏面度過了三年,出來後他就自殺了,而這一世,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被痛醒了,全身的疼痛像是延時了似的,全在淩晨時分反饋了回來,寧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只能起床,他看了看自己全身的青青紫紫的傷痕,長年被打的經驗告訴他這些只是外傷,只要疼過了就沒什麽大礙了。
他拉開門,寧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門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空酒瓶,寧初看了看那些空酒瓶,拿了一個袋子把它們裝好,拖了出去,他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專門回收酒瓶、易拉罐之類的廢品回收場,寧遠向來是不會管他死活的,吃飯的事情都得寧初自己解決。
寧初知道自己想要擺脫這一切,目前最需要的還是錢,即使他知道賣廢品掙不了多少錢,但是在這個小縣城裏,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
寧初推開院門,驚得在他家門口睡覺的流浪狗跳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看着他,寧初有點害怕,說實話,他一直挺害怕這些流浪狗的,即使知道它們只是在裝腔作勢,好在流浪狗只是兇了一會兒,便掉頭跑了,寧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順着這個小縣城轉了一圈,沿路撿着別人随手丢棄的易拉罐、汽水瓶等一切可回收的東西,縣城本就不大,快中午的時候,寧初把裝了整整一袋子的可回收物品拖到了回收站。
那裏的負責人挑挑揀揀之後,把那麽一大袋瓶瓶罐罐拖進屋,出來後只給了他十塊錢。
寧初接過錢,看了一眼那個負責人,知道那袋子東西不止這個價,估計是看他年紀小,才故意壓了他的價,寧初也沒有說話,拿着錢就離開了。
賣完了廢品,寧初就直奔着他之前撿廢品的時候看到的那家書店去了,他現在雖然知道自己存夠了錢就有機會逃走擺脫寧遠,但是就這麽放過寧遠,他無論如何都覺得有點不甘心,他重生前在教管所裏聽那些警察和他說過,寧遠的行為屬于家暴,但如何反抗,寧初當時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所以他想去書店裏找找看,有沒有關于法律的書可以讓他參考一下。
寧初在書店裏找了半天,書架上除了工具書就是小說,要不就是一些世界名著,關于法律的卻是一本都沒有找到。
沒辦法,寧初只能硬着頭皮去找了老板。
書店老板身材微胖,帶着一副金邊圓眼鏡,笑起來倒是挺和藹的,寧初過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在給別的客人結賬。
“小夥子,找零你給收好,書也給你裝好了。”老板把裝在袋子裏的書遞給櫃臺前的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少年。
“謝謝。”少年伸手接過,聲音帶着些變聲期的沙啞,但卻并不難聽。
寧初一直等到他們結束了談話,他才走上前去,“老板,能問一下你們家有那種關于法律的書嗎?”他的聲線清亮,不辨男女。
正欲走的白襯衫少年聽到這聲音好奇地停下步子,回頭看了一眼。
老板低着頭不知道在做什麽,聽到聲音才擡起頭來,“小姑……夥子,你需要什麽?”
寧初也沒在意老板說了什麽,他指了指身後一排排的書架,聲音依舊是輕輕的,讓人聽着,不知怎的心裏就癢癢的,“我想問,你們家有沒有關于法律的書?”
老板打量了寧初全身,只見眼前的少年頭發略長,皮膚白皙,聲音因為沒有經歷過變聲期,聽不出男女來,穿着一件灰白色長袖套頭衫,倒是挺秀氣的,要不是看他的打扮,老板還真以為這是個女孩子。
“好像有的,但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你可以自己去書架上找找。”這書店也開了有好幾年了,有些書是剛開始進的貨,老板自己也只記得好像有和法律相關的書,但是畢竟沒有小說之類的受歡迎,擺在書架上一直沒有人買,時間一久,老板自己也記不太清楚自己放在哪裏了。
寧初有點失落。
老板顯然看了出來,他走出了櫃臺,“要不我幫你找找吧?”
寧初不想麻煩老板,畢竟他只是想找來看看,并不會出錢買,于是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找找看就可以了。”
老板見他拒絕的徹底,便沒有堅持,“應該就在靠裏面的那堆,你仔細找找。”
寧初點了點頭,轉身往書架裏面走了走。
程昱拎着書一直站在書店門口,他如果沒有看錯,剛剛那個少年露出來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應該被毆打之後留下的傷痕,再加上他在問的事情,他隐隐有了一些懷疑,然而對于不能确定的事情,程昱一向是不會妄自下結論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寧初只是因為遺傳因素長得有點偏女生,聲音也只是因為沒有發育,還沒有變聲,他不娘的,性格問題是家庭原因造成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至于文中寧初未滿十四周歲殺人的處理結果,我是根據度娘來的,畢竟作者不是學法律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以指出來......
☆、第 3 章
寧初仔仔細細地在書架上搜尋了一圈,除了找到一兩本關于法律基礎普及的圖畫書之外,并沒有什麽收獲,想想也是,在這麽一個小縣城的書店裏,能找到詳細解釋法律條文的相關書籍的可能性極低。
書店老板見寧初站在書架前找了半天,想着現在臨近中午,也沒什麽客人,去幫忙找找也是好的,他走過去,“沒有找到嗎?”
寧初拿着那兩本圖畫書,搖了搖頭。
“那你需要什麽?我下次去市裏進貨的時候可以幫你帶一本。”
“不用了,我就是随便看看。”寧初的聲音輕飄飄的,有點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味道,他本就不是來買書的,特地去麻煩書店老板也不好意思。
書店老板倒是像個彌勒佛似的,咧着嘴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回到櫃臺邊繼續坐着,低着頭不知道又忙活什麽去了。
既然找不到,寧初也沒想着在這裏幹耗着,剛準備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低着頭的書店老板突然擡起頭來,“過幾天你再來看看,沒準能找到你需要的。”
寧初微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書店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寧初順道去臨街的包子店買了兩個半冷的饅頭,算是當做午飯,也沒有水,寧初坐在街邊就這麽幹嚼着,嚼到一半突然看到旁邊一家女裝店櫥窗裏的一件紅色長裙,裙擺微褶,他不自覺地盯着那裙子又開始出神。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挽着男朋友從寧初身邊路過,順着寧初的視線往櫥窗看過去,驚喜地喊道,“那條裙子好看,我要進去試試。”
女孩的男朋友便陪着女孩進去,寧初的視線一直跟在那兩人身上。
只見女孩指了指櫥窗,對着銷售員說了什麽,銷售員聽完之後走到櫥窗看了一眼,然後就把那件裙子從假人模特身上脫了下來,遞給了那個女孩,女孩在身上比了比,便拿着裙子進了試衣間。
再出來時,裙子已經穿在身上,女孩腰身纖細,個子也算高挑,但穿着那裙子卻顯得有些老氣,女孩有點失望,只能把裙子換下來,興致缺缺地挽着男朋友出來了。
“裙子看着好看,就是不适合我。”女孩帶着點抱怨地從寧初身邊走過。
寧初掃了一眼重新挂回去的那條紅裙子,又盯着那女孩的背影看了許久,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即使是重生了也不會改變,比如他對裙子一直有着一種莫名的渴望,不自覺地就會把自己代入,想象着自己穿上會是什麽樣子,但是理智告訴他,他是如果真的這麽做了,無疑會是別人眼中的異類。
回到家的時候,寧初留了個心眼,趴在窗口看了一眼,确認寧遠并沒有回來之後才開門進屋。
他在自己房間門口站了許久,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搬了個凳子墊着腳把衣櫥上面的一個木箱子取了下來。
箱子打開來,裏面正是一條折疊整齊的紅裙子,看上去和今天在櫥窗裏看到的差不多。
寧初把裙子拿出來,慢慢地用手指摩挲着,裙子微微有點褪色,但是卻并沒有減少它的風采。
他看了裙子好一會兒,才把裙子放下,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上了那條裙子,微微整理了一下褶皺。
寧初有些忐忑地走到鏡子前,鏡子裏的少年皮膚白皙,微長的頭發搭在脖子處,鎖骨精致,身形纖細,露出來的小腿更是恰到好處的好看,除了胸前有些空蕩蕩的,看起來和短發的女孩子沒什麽兩樣。
他似乎比那個女孩更能駕馭這條紅裙子,絲毫沒有老氣的感覺,反而像是開在血液裏的白玫瑰,清純又妖豔。
寧初看着鏡中的自己,心跳莫名加速,就像是惦記了很久了糖終于吃到了似的,那種激動難以用語言來表述,他摸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心底湧上一陣滿足。
只穿了一會兒,寧初便把裙子脫了下來,在沒有逃離寧遠之前,絕對不能讓他見到這條裙子,更不能讓他看到寧初穿着這條裙子,否則…….寧初的眸子暗了下來,否則,寧遠絕對不只是毆打他這麽簡單了。
寧初剛把裙子收好,就聽見外面的開門聲,緊接着便是酒瓶滾落在地上的聲音,他悄悄把房間窗戶打開。
寧遠一般喝醉心情不好就會拿寧初出氣,但是只要他喝的不省人事後,便沒那個精力對寧初拳打腳踢,寧初便能躲過一劫,但是心情這種事情實在太摸不準,誰知道寧遠在外面有沒有受氣,回來找他撒氣。
寧初的窗子前并沒有鐵質的防護欄,打開窗戶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寧遠便踉踉跄跄地推開了寧初的門,他拎着酒瓶,眼神迷離,“家裏有吃的嗎?”
寧初瞥了男人一眼,并沒有出聲,他不知道像寧遠這種人是怎麽有臉向自己的兒子伸手的,平時沒個正經工作,沒錢就去找點體力活做,結的工資都用來買酒,然後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寧初的死活他從不過問,現在在家裏沒有找到食物,他居然來找寧初。
寧遠平時最不滿的就是說話的時候,寧初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像是嫌棄自己似的,他覺得誰都有資格嫌棄自己,就唯獨寧初沒有資格,“問你話呢?你他媽能不能出個氣?別和死了一樣。”
寧初往窗子邊退了退,多年的挨打經驗告訴他,罵人絕對是寧遠要動手的前兆。
寧遠見寧初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頓時火氣就随着酒精上頭了,他把手裏喝完的酒瓶猛地往寧初身上砸過去,好在寧初全身都處于繃緊狀态,下意識往旁邊一躲,酒瓶“砰”的一聲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四濺。
見勢頭不妙,寧初一個縱身,從窗戶跳了出去,窗沿不高,但是卻成功地堵住了喝醉的寧遠,寧遠在房間裏看着寧初背影,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寧初跑了出去,一時間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的,就在附近溜達着,想着寧遠基本上到後半夜就會醉的不省人事,到時候再摸回去也不遲。
找了個公園附近的長椅坐下,寧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想想自己這也算沒有白白重生一次,以前的寧初從來沒想着可以這麽逃避被打,總是恨寧遠恨的咬牙切齒,現在他只要好好活下去,擺脫寧遠,也不用背負着殺父的心理壓力,心态上也輕松了不少。
“聞景,你蹲在那裏幹什麽呢?”
寧初聞聲偏過頭去,一個穿着碎花長裙的女人挽着一個文質彬彬帶着眼鏡的男人的胳膊,朝着蹲在花壇邊的自家兒子在喊。
“這裏有一只小貓,我逗它玩呢。”聞景頭也沒回地答道。
“讓你出來走走消消食,你蹲在那裏能消食嗎?”林莎打趣他,“整天愛遛貓逗狗的。”
聞景沒有搭理他媽,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把小貓從樹叢中抱出來,然後起身向他爸媽那邊走過去,寧初只覺得有些眼熟。
“媽,咱們養只貓吧?就這只,我看它藏在那邊的樹叢裏,特別可憐……”聞景撓着小貓咪的下巴,眨着眼睛看着林莎,語氣可憐兮兮的。
林莎看了一眼那只黑白相間的小野貓,髒兮兮的,也難得聞景這個平時愛幹淨的居然不嫌棄,“你說你平時想養的東西還少嗎?哪一個不是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
“這個不一樣,小貓可乖了,你看它被我抱着也沒掙紮,喏?”聞景抱着小貓舉得高了點,林莎看着小貓體型小的可憐,丢在花園裏指不定能活多久,既然聞景想養,借此教育教育兒子也好。
“那你會對它好嗎?會好好照顧它嗎?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