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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它就要對它負責,不能今天喜歡,明天又不喜歡了,也不能發現小貓的性格和你想的不一樣之後,就不管它了。”

“知道了,媽,我會照顧好它的。”聞景抱着小貓,信誓旦旦地保證。

林莎無奈地看了丈夫一眼,聞良人笑着摸了摸聞景的頭,“聞景你說到的話要做到啊。”

“會做到的。”聞景把小貓放在地上,順了順它的毛,滿眼裏都是喜歡。

寧初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家無比和諧的一幕,說實話,他很羨慕,他十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為寧遠家暴而離家出走,到現在都是杳無音訊,寧初自那時就一直活在寧遠的陰影下,有的時候他都覺得有那樣的一個父親還不如沒有。

大概是寧初的目光引起了林莎的注意,林莎拽了拽聞景的衣服,示意聞景帶着小貓去和坐在長椅上的寧初一起玩,雖然由于天色已晚,林莎并不能很好地辨認出寧初臉上的表情,但是從寧初一直盯着這邊看的情況推測,那孩子可能也想摸摸聞景懷裏的小貓,但是出于害羞而不敢過來。

聞景抱起小貓把目光投向了寧初,眼神和寧初恰巧在空中來了個交彙,寧初不知怎的下意識地就撇過頭去。

在林莎的慫恿下,聞景抱着小貓往寧初那邊跑過去,寧初只瞥了一眼聞景懷裏的小貓,眉頭微皺,直接起身離開。

“.…..”聞景抱着貓,停在了半途中,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是自己身上帶着病毒?還沒靠近呢,那邊的哥哥為什麽就跑了?他一時間有些心塞。

☆、第 4 章

林莎自然是看到了轉身就走的寧初,她有些奇怪,“這孩子怎麽跑了?”

聞良人看着寧初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他是隔壁家的孩子吧?我好像見過幾次……只不過……”他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林莎就已經明白了,她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媽,我是招人嫌嗎?”聞景有些小郁悶,揉着懷裏喵咪的頭,貓咪也挺乖,也沒反抗,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聞景懷裏,黑豆眼看着林莎,仿佛也很疑惑。

“沒錯,可招人嫌了。行了,回家給小貓洗洗。”林莎毫不留情地打擊着聞景,“小貓髒成那樣,你給抱在懷裏,不嫌棄你嫌棄誰。”

聞景撇撇嘴,沒有說話。

寧初一直在外面溜達到後半夜才從窗戶那裏翻回去,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看了一眼,家裏面似乎沒有人,他也沒在意,反正寧遠一向如此。

他鎖好房門躺在床上,盯着衣櫥頂上的木箱子,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重生帶來的不僅是生活上的改變,更重要的是心态上的改變,自從看見寧遠好好活着,雖然寧初依舊恨他,但是卻沒有了心理上的壓抑,對于很多事情也沒有那麽偏執了,像是突然看開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寧初收拾好家裏散落的酒瓶,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從家裏找了一個小布包把那件裙子裝好背上,然後拖着酒瓶子出門了。

依舊是繞着小縣城轉了一圈,直到袋子快要裝滿拖不動的時候,寧初才把撿到的廢瓶子拖到回收站,他站在回收站門口想了想,随意瞥見一個中年婦女騎着載滿廢品三輪車停在不遠處,正在卸貨。

寧初走上前,顯得有些怯生生的樣子,連聲音也是小小的,“阿姨好,能請你幫個忙嗎?”

中年婦女停下動作,回頭看了寧初一眼,只見這孩子生的唇紅齒白還一副怕人的樣子,頓時有些憐惜,“怎麽了?”

寧初指了指裏面,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手裏的廢瓶子,“我家裏窮,想着撿點廢瓶子來賣,可是我年紀小……”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特別不好意思。

中年婦女卻是一下子知道了寧初的意思,她剛到這邊來的時候,也被負責人壓過價,到後來賣的多了,才知道這裏面的門道,這十幾歲的孩子到這裏來賣廢瓶子,肯定是會被壓價壓得厲害。

中年婦女想想這孩子也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這樣吧,你以後呢,別到這裏賣了,去我家,我家就在那邊……”中年婦女指了指街道盡頭,“拐過去面館對面就是了,我收你的瓶子,也不壓你價,就當順便幫你賣了。”

寧初有些驚訝,他本意只是想讓中年婦女幫他這一回,以後至少能憑這個和負責人講價,卻沒想到她直接就攬過去這樁事情了。

“謝謝阿姨。”寧初直了直身子,聲音也變得沒那麽怯生生的,但是語氣依舊是輕輕的。

中年婦女一愣,反應半天才意識到剛剛寧初之前是在那裏裝可憐博同情,她輕笑了一聲,“你這鬼小子。”

寧初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廢瓶子以昨天兩倍的價格被中年婦女收走了,寧初拿着二十塊錢,覺得有些事情真的沒有那麽糟糕。

賣完了廢瓶子,寧初猶豫了很久,才躲到沒有人的角落裏迅速地換上了那件紅色裙子,這是他想了很久之後才下的決心,即使這樣可能會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他還是決定聽從自己內心一回,他死都死過了,為什麽還要在意別人說幾句的。

帶着點忐忑,寧初走了出去,也許是因為是大中午的,街道上并沒有什麽人,他微微松了一口氣,有的時候,做好了心理準備和事情真正發生還是有很大不同的,零星的幾個人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他隐隐覺得別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他心裏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隐隐的興奮,那是一種突破了自我的興奮。

今天是周六,聞景一大早就出門了,他周末之前和同學約好出去玩的,說出去玩,其實也就是在這個小縣城裏到處逛逛,縣城又小,也沒什麽好玩的,純屬打發時間。

聞景本來是在市裏上學的,後來他奶奶生病,身體不好,醫生說可能沒幾年日子活了,叮囑家人多陪陪老人,沒準心裏一舒坦,還能多活幾年。

聞景他媽想着反正他現在是小學,也沒什麽耽誤不耽誤學習的,就拖着他一起來到縣城住下,陪他奶奶幾年,讓老人晚年能過得開心點。

聞景對此也沒什麽意見,然而來到縣城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個小縣城裏的生活和他在市裏的生活有着很大的不同,平時玩的地方少了很多不說,很多東西在縣城裏根本就沒有,好在他爸還住在市內,每到周末抽空回來的時候還會給他帶點東西,聞景的小日子過得也還算是滋潤。

坐在茶飲店裏,聞景咬着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和同學聊天。

“我和你說,聞景,隔壁班的那個小姑娘長得特別可愛,特別漂亮,有空我帶你去看看……”江涵一說起女生就眉飛色舞的,聞景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十分敷衍地應了一聲。

“我怎麽覺得你對這個不是特別感興趣呢?”江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每次一說到隔壁班的小女生,聞景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臉,要是和他說起貓貓狗狗來,他興許還能多搭理你兩下。

聞景應該是小的時候營養不錯,現在個子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也不像縣城裏同齡的小孩一樣瘦瘦的,反而是有點壯,再加上長得也還算可以,吸引了幾個情窦初開的小女生每天上課悄咪咪地瞅他,聞景倒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每天溜貓逗狗,玩的不亦樂乎。

“沒有啊。”聞景看着窗外,視線都被對面一個穿紅裙子的“女生”吸引過去了。

他只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卻在看到寧初臉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支看不見的小箭咻的一下擊中了似的,心跳突然開始莫名其妙地開始加速,一種難以言訴的感覺漫上心頭,平時也只有看到小奶喵他才會這樣莫名激動,聞景一時間有些慌亂。

寧初撇過臉恰巧看到了聞景,眉頭微皺,這個孩子他見過好幾次,沒想到第一次穿女裝就被他撞見了,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什麽別的,但不管怎樣,寧初覺得現在這副打扮的自己還是不要看見“熟人”比較好,他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想着盡量能避免就避免。

沒再多停留,寧初轉過身就走遠了。

“等等……”聞景下意識就喊出了聲,然後迅速追了出去,他隐約覺得自己要是不追上去,以後肯定會後悔。

聞景的一系列異于平時的表現,驚得江涵一臉懵逼,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得喃喃自語道,“這是看到什麽了?”。

寧初走了沒多遠就被聞景追上了,他不自在地理了理頭發,扯了扯裙子,然後擡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聞景,沒有說話。心裏想着即使被認出來也沒關系,反正聞景就是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孩子,倒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兩人間沉默了許久,聞景十分正經地微微鞠了個躬,結結巴巴地開口,“姐、姐姐好……”

“.…..”寧初覺得自己的心理建設都白做了,這一聲“姐姐”表明他根本沒有認出來自己是誰,并且還把自己當成了女生。

“有什麽事情嗎?”緩過神來的寧初并沒有特地細着嗓子說話,但是由于他的嗓音本就雌雄莫辯,聞景倒也沒聽出來什麽不對勁的來。

“姐姐喝奶茶嗎?請你喝奶茶啊……”聞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怎麽把江涵用在別的班的小女生身上的招數用在了面前的小姐姐身上了……

寧初皺了皺眉頭,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他果斷繞過了聞景,“不用了。”

聞景跟上去,強行搭讪,“不喝奶茶也可以啊,姐姐吃過飯了嗎?對了,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寧初停下腳步,有些委婉地提出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聞景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摸了摸自己還沒有平複的心跳,看着寧初,十分認真地說道,“姐姐你吃糖嗎?”

寧初一愣,只見聞景像是變魔術似的變出一顆糖來,笑嘻嘻地遞給寧初,“嘗嘗,可甜了。”

寧初沒有接過那糖,只是突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是被個小男生給盯上了?雖然他覺得聞景拿這招去騙騙小女生肯定是一騙一個準,但是對于自己,年紀比他大不說,還是個男生,能被他唬住就有鬼了。

聞景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學的魔術并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他把糖放在手心,覺得有些尴尬,嘿嘿笑了兩聲,“就嘗嘗嘛,姐姐你就忍心我就幹站在這裏嗎?”

聽了這話,寧初才接過糖,也沒拆開,就是攥在手心裏,一副高貴冷豔不想多說話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聞景:小姐姐不按套路來啊......

☆、第 5 章

聞景看到寧初接過了他的糖,一時間有些激動,撓着頭笑了笑,“我最喜歡吃糖,兜裏只剩最後一顆,就給姐姐你了。”

聽了這話,寧初看了看手裏的糖,藍白色外殼,包裝精致,糖紙上是一串他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我爸同事從國外帶的,我也不知道什麽牌子,只知道很好吃……”聞景難得地有些腼腆起來,要知道他平時在學校或者家裏都是一副大爺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害羞這個情緒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寧初知道小孩子一般願意拿他喜歡的東西出來和你分享,還是帶着很大善意的,即使聞景對他來說只是見過幾面,而對方甚至都沒搞清楚他的性別,他還是緩了緩臉色,“謝謝。”

“不客氣。”聞景把手揣進兜裏,眼神胡亂地往旁邊看着,把之前江涵讨了很久都沒讨到的糖就這麽随意地送了出去。

其實那糖倒不是什麽多貴的東西,主要是聞景喜甜,對于任何甜的東西都是來者不拒,他爸雖然對他的口味持保持意見,但是平時好吃的糖果沒少給他帶,聞景對于自己的糖果向來是不願意給別人的,說他吝啬倒也不是,他平時也沒少花零用錢請江涵吃東西,但就是對于自己喜歡的東西不願意和人分享,于是便有了江涵找他要他卻不給,江涵便更想要這個循環。

寧初倒是沒有想這麽多,他覺得就是一顆糖果的事情,也沒什麽出奇的,頂多就是孩子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

“對了,我叫聞景,聽說的那個聞,景色的那個景,姐姐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聞景突然意識到自己連眼前這個漂亮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看着寧初,一臉期待。

“.…..”寧初看着聞景沉默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們家都是這麽自我介紹的嗎?”

聞景一愣,“是啊,怎麽了?”

“聽說的那個聞……”寧初輕聲念出那句話,聞景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頓時臉色一紅,連忙擺手,“不、不是,是聽聞的那個聞……”

寧初抿着嘴,嘴角微微上揚,但是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所以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你怎麽還記着這個事?

寧初再沒有說話,而是繞過聞景往前走去。

“姐姐去哪?”聞景忙不疊跟上,他還沒知道這個姐姐的名字和住址,以後怎麽多多見面,交流感情呢。

“吃飯。”寧初瞥了一眼聞景,倒也沒拒絕他跟着,他難得有個機會可以和別人這麽自在的交流。

寧初把聞景當做小孩子,而對于和小孩子交流,他沒有什麽負擔,再加上他穿了裙子之後,心底深處某個地方似乎是被打開了似的,讓他沒有那麽抗拒和別人交流。

“吃飯?”聞景眼睛一亮,“我請姐姐吃飯啊……所以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

寧初突然轉過身來,略一低頭看着比他矮半個頭的聞景,“你們老師是不是作業布置的太少了?”

聞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寧初沒有過多解釋,說完這句話之後,扭過頭對着包子店的老板,“老板,四個饅頭打包帶走,謝謝。”

“姐姐午飯吃這個?”聞景略微有些詫異,朝着寧初接饅頭的手看過去,只見那手細膩白皙,仿佛玉脂一般,他倒是想不到這些修飾的詞語來,只是覺得特別的好看,好看到他想動手去摸一摸。

不過不能随便摸女孩子的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否則肯定會被當成流氓的,于是他只是一個勁地盯着寧初的手看。

寧初撇過頭就看見聞景緊盯着自己的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饅頭,略微思索了一下,從袋子裏拿出一個來遞給聞景,“給你。”

聞景有些傻眼,他接過饅頭,有些哭笑不得,“姐姐我不餓……”

寧初當他是在不好意思,咬了一口手裏的饅頭,“算是你給的那顆糖的回禮。”

聞景看寧初斯斯文文地嚼着饅頭,再看看自己手裏的饅頭,覺得這個白白胖胖的面團子似乎都變的香氣撲鼻起來,他有模有樣地咬了一口,幹巴巴地咽了下去,發現味道還真的算不上多好。

他悄悄地瞥了寧初一眼,發現寧初也是一副被噎到了皺着眉頭的樣子,他連忙殷勤道,“姐姐口渴嗎?我去給你買瓶水……”

寧初還沒來得及拒絕,聞景就跑到不遠處的一家冷飲店裏買了一瓶水,買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會往寧初這邊看過來,似乎是擔心他跑了似的。

付完錢,聞景跑回來,把擰開蓋子的水遞給了寧初,“姐姐給。”

聽了這麽多聲“姐姐”,寧初也漸漸習慣了,他現在這個樣子,真解釋起來還得解釋大半天,索性就默認了。

寧初只猶豫了一瞬,聞景就把那瓶水塞到了寧初的手裏,塞完後還樂呵呵地看着寧初,莫名有點像叼了什麽好東西送給主人面前求表揚的狗狗。

手裏的水微微泛着涼氣,順着指尖慢慢地爬上了手腕,寧初沒有拒絕地仰着頭喝了一口,涼水順着喉嚨緩緩流下,呼吸似乎都變得順暢了些。

聞景看着寧初仰着脖頸喝水,那修長白皙的脖頸讓他覺得眼前的姐姐真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姐姐了,比他爸躲着他媽在電視上看的那些穿的很少的大姐姐還要好看,尤其是這姐姐還喝着自己買的水,那感覺比大夏天待在空調房裏吃西瓜都要舒爽,好像那微涼的水不是被寧初喝下去的,而是他自己喝下去了似的。

聞景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裏的饅頭,他決定了,一定要和這個姐姐做朋友,然後帶着她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和她一起逗貓,他家那只小貓咪那麽可愛,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寧初只喝了一口,便把那瓶水蓋子擰好,拿在手裏,“你不回家嗎?”

“回家做什麽?還是陪着姐姐比較重要。”聞景的語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寧初眉頭皺了皺,只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又不知道不對勁在哪。

寧初不想漏了自己的底,但是聞景一直像個小尾巴一樣黏在他身後,他便只能在街上瞎轉悠,希望聞景轉累了就自己離開。他也不是沒有委婉地提出讓聞景不要跟着了,但是聞景一聽這話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是自己把他抛棄了似的。

坐在公園椅子上,寧初玩着手裏的空瓶子,“你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啊,那麽點的作業,随便寫寫就可以了。”聞景絲毫沒有聽出來寧初話裏的意思。

“你不回家,你媽不會擔心你?”

“不擔心啊,我經常出去一玩就是一整天的,倒是我奶奶可能會給我同學打電話……”聞景擡頭看了看天,“不過,現在還早呢……”

寧初覺得和聞景說話就不能拐彎抹角的,“可是,我要回家了……”

“姐姐你要回家了?我們可以一起走的,順便可以去你家玩,你也可以來找我玩的,我家有只超可愛的貓……”聞景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樹叢,“它就是我從那裏撿的。”

寧初當然知道他從哪裏撿的貓,但是他不自覺地有點不是很喜歡貓,以前晚上出門總能撞見在外面游蕩,兩只眼睛亮亮的貓,叫聲嘶啞難聽,他每次都會被吓到,因此對于貓貓狗狗的,都是遇到了會皺眉的那種,這也是上次為什麽聞景抱着貓咪靠近,寧初掉頭就走的原因。

“你為什麽要跟着去我家?”寧初有些好奇,哪有什麽人第一次看見陌生人就要跟着回家的。

“因為姐姐你特別好看……”聞景十分誠實地說道,他覺得自己這是在誇姐姐好看,他媽就特別喜歡他爸誇她好看,他就有樣學樣,“姐姐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姐姐了……”

寧初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比較好,作為一個男生,卻被一個小孩當做女生誇好看,他心裏的滋味有些複雜,“你有見過很多姐姐?”

“.…..”聞景不知道自己是說還是不說,他爸有警告過他,在電視上看漂亮大姐姐的事情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否則就不給他帶好吃的糖,他一時間有些猶豫。

寧初見他難得地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的模樣,“不好回答?”

“不是……”聞景有些艱難地開口,“我爸讓我不要說……”

“那算了。”寧初本來也沒有一定要問的意思,他壓了壓被風吹起來的裙擺。

聞景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猶豫了一瞬,“我看見我爸看的,電視上、很多穿的很少的大姐姐,不過他們都沒有你好看……”

寧初一瞬間捕捉到了他在說什麽,紅了紅臉,腦海裏閃過聞景他爸的臉,帶着眼鏡斯斯文文的,他有些一言難盡,“叔叔他……咳咳,沒事,我知道了......”

“我只告訴了姐姐你一個人的,姐姐千萬不要和我爸說……”聞景特地囑咐了一句,顯得有些鄭重。

寧初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彎着嘴角微微點了點頭,“不會說的。”

難得看到寧初笑了一次,聞景愣住了,寧初眉眼精致好看,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好看了,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裏帶着些笑意,整張臉都生動起來,聞景看着看着,一時間有些愣住,“姐姐笑起來,更好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顏狗聞景:姐姐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指好看,哪裏都好看,姐姐最好看!!笑起來更好看!!!

☆、第 6 章

寧初迅速地斂了笑,撇過頭去,不去看聞景的臉,他很少被人這麽誇過,因為他男裝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和別人保持着距離,自然聽不到這些話,穿了女裝的他像是換了一副皮囊,性格和之前也有了一些不一樣。

原只是躲避聞景的視線,卻恰巧注意到了不遠處推推搡搡的一群人。

“姐姐生氣了?”聞景有些心虛,卻發現寧初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這裏,他順着寧初的視線看過去。

約三四個男人圍着另一個男人,其中一個對中間的男人動了手,推了他一把,中間那男人踉跄了兩下,跌倒在地上,嘴裏似乎在說着什麽,臉上是全是讨好的笑容,因為離得有點遠,只隐約聽見幾個罵罵咧咧的聲音,至于具體發生了什麽,聞景倒是沒看出來。

寧初倒是一眼認出來那個中間的男人是誰,他面無表情地看着男人滿頭是汗地求着另外幾個人,就差沒跪在地上了,倒是絲毫沒有毆打寧初時的兇狠。

“姐姐?你認識這些人”聞景敏感地注意到寧初的情緒不太對勁,他又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看中間那個叔叔應該是被欺負了,要不要找警察啊?”

“聞景是嗎?”寧初收回視線,沒有回答聞景的問題,反而是用異常溫和的語氣轉移了話題。

之前寧初都是對聞景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帶着點疏離的,像這樣溫和還是頭一遭,聞景機械地點了點頭,“是啊……”

“之前說要請我吃東西嗎?現在還算數嗎?”寧初開始翻找着自己身上的小布包,他把換下來的衣服和賣廢品的錢都裝在小布包裏了。

“當然算啊,姐姐你想吃什麽?”聞景心中一喜,終于找到機會可以給姐姐獻一回殷勤了。

寧初指了指不遠處的冷飲店,“買根冰棍吧,錢不用你出,就讓你跑個腿。”說完,寧初将翻到的一張小額鈔票遞給聞景。

“那姐姐你就在這裏等着我,我馬上回來。”聞景接過錢揣進了兜裏,他卻沒打算用,畢竟是說好的自己要請姐姐吃東西的,這點他媽媽還是有教過的,男孩子要有風度。于是他狗腿地往冷飲店跑過去,一時間倒是也沒有多想。

寧初回頭瞥了一眼,之前的圍着寧遠的幾個人都走了,只剩下寧遠一個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不知道在看什麽。

寧初大概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麽,無非是寧遠可能在外面欠人錢或者是得罪人了,但看剛剛幾人并沒有動手的情況,十有八/九是前者,所以寧遠現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趁着牛皮糖還沒有回來,寧初偷偷地繞了個方向跑了,先寧遠一步回到了家裏,把房門關緊,裙子脫下來藏好,做完了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等着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聞景舉着冰棍回到公園長椅的時候,看到空無一人的公園,有點傻眼,所以……是被騙了嗎?他還沒有問到姐姐叫什麽呢……

寧初早把聞景抛到了腦後,外面的開門時聲吸引了寧初的全部注意力,緊接着就是翻找的聲音,寧遠似乎在找什麽東西,找了一會兒之後,便只聽見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很久都再沒有動靜。

他打開自己的房門往外看了一眼,沒有酒瓶也沒有寧遠,只剩一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寧初等了一會兒,才走出自己的房間,有些疑惑,寧遠這是走了?

寧遠一般情況都是白天找不到蹤影,晚上才會回來,回來的時候通常都是醉醺醺的,感覺就像是泡在了酒裏似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連晚上也不待在家裏。

掃視了一圈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寧初突然覺得有些慶幸,他原以為今晚會是比較難熬的一晚,卻沒想到,寧遠就這麽直接走了,雖然他不知道寧遠會走幾天,但是即使是一天,寧初也是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寧初一出門就換好了裙子,照了照鏡子,理了理頭發,心裏莫名的滿足讓他眼裏都帶着笑意,昨天聞景黏了他一天都沒有發現他的真實性別,倒是讓寧初沒有了那麽大壓力,他現在這副樣子,看上去就是個女孩子,既滿足了自己穿女裝的癖好,也少了說閑話的人,倒也算一舉兩得。

寧初捏了捏自己的臉,有些感謝他那個早就已經離家出走的母親把他生成了這副模樣,他看着鏡子,似乎隐隐能看出自己母親的眉眼來。

寧初的媽媽戴雨一直是出了名的好看,身材纖細高挑,皮膚白皙,瓜子臉,柳葉眉,透着典型的東方女人的韻味,脾氣也是溫柔的沒話說,當時寧初他爸把戴雨帶回來的時候,縣城裏很多人都是惋惜長得這麽好的女人怎麽就嫁給了這麽一個沒錢沒勢還長相一般的男人,戴雨聽了這些惋惜聲,也往往只是微微笑着,“就是看上了這男人老實,對我又好,長得再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那時候寧遠聽了戴雨的話之後也同樣是笑着說,這輩子能娶到戴雨是他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然而老實不老實不是皮相說了算,而是時間…….時間會改變許多,即使是曾經看起來那麽和和美美、惹人豔羨的一個家庭,現在也變成了這麽個支離破碎的樣子。

寧初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身上的裙子是寧遠結婚周年紀念日偷偷攢錢買給戴雨的,然而寧遠買小了一號,又不能退貨,寧初他媽才一直把它放在箱子裏保存了下來,一直到離家出走的時候,都沒有再想起來過這條裙子。

所以這裙子在寧初穿來還是顯得略有些寬松的,好在它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調節松緊的,只要稍稍收一點肩部和腰部,倒是也看不出來。

寧初拖着袋子只繞了縣城一半,就再次碰見了聞景。

“姐姐,等等我……”聞景一路小跑地追上來。

“你怎麽在這?”寧初皺了皺眉頭,這小子昨天黏了一天還不夠,今天還要再黏嗎?

“等姐姐啊。”聞景眉毛微揚,誰都能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好的沒邊,“地方小就是好,我就想着在街上轉轉能不能看到姐姐,結果真的讓我遇見了,姐姐我們還是有緣分的……”

“……”寧初對于聞景這套說辭已經習以為常了,昨天他就是這麽一套“緣分”來,“緣分”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和誰學的,這麽小的年紀就玩起了成年人的那一套。

“姐姐昨天居然騙我,我都傷心死了,昨天晚飯都沒吃幾口,我奶奶還問我怎麽了呢……”聞景捂着胸口,一副心痛至極的模樣。

“你捂得是右邊……”寧初瞄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聞景做作的演技。

聞景松開手,笑了兩聲,然後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姐姐把手伸出來。”

“幹什麽?”寧初沒有配合地伸手,而是疑惑地看着聞景。

“姐姐,我們好歹都算認識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信任?你這樣我很受傷啊……”聞景再次捂住自己胸口,這次倒是捂對了方向,“結果姐姐你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我。”

寧初被他弄得沒轍,只能伸出一只手去。

聞景看到寧初的伸出手來,心裏一喜,果然臉皮厚還是有用的,他抓住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牽的手,從兜裏掏出一顆糖來放在寧初的手心,“這是今天份的糖,姐姐收好了。”

寧初這才想起來昨天那顆被他放在小布包裏一直沒有吃的那顆糖。

“姐姐吃了昨天那顆糖了嗎?是不是味道很好?”聞景似乎很是期待寧初的回答。

“我還沒有吃。”寧初直接說出了實話,他昨天回去就只顧着擔心寧遠回來會不會又要鬧出什麽事情來,壓根沒有顧得上聞景那顆糖。

聞景一下子情緒低落了下來,像是原本還晴空萬裏的天一下子就變得陰沉無比了似的,他低着頭,雙肩耷拉着。

寧初個子比聞景高,只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旋,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摸不準聞景現在是什麽情況。

糾結許久,寧初伸出手去摸了摸聞景的頭,輕聲問道,“現在吃還來得及嗎?”

聞景頭一擡,像是剛剛的失落都是錯覺似的,咧着嘴笑道,“當然來得及,這個味道的糖是我最喜歡的,酸酸甜甜的,姐姐你一定會喜歡的。”

寧初對聞景的情緒變化之快感到驚訝,他縮回放在聞景頭頂上的手,拆開了糖紙,“恩。”

聞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寧初手上的餘溫還停留在上面似的。

“挺甜的。”寧初給出了一句評價。

聞景聽了之後,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贊美似的,“我就說,姐姐你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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