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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謝謝阿姨。”

寧初走到門口,聞景才反應過來,叫住了寧初,“哥哥你說你就是寧姐姐,那你有什麽證據?”

寧初聽了這話,難得地笑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承認自己是自己,還需要證據。

聞景一看見寧初的笑,心就往下沉了半截,他不相信的心也開始動搖,因為寧初不僅僅是和他心中那個寧姐姐長得像了,笑起來也簡直是一模一樣,之前他還因為寧初笑起來和姐姐相似而感到驚詫,現在再一看,這根本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你不相信的話可以來我家看看。”寧初丢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聞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跟了上去,這件事情他必須弄清楚,他不相信那個會和他開玩笑溫柔美麗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寧姐姐會是眼前這個和他半句話說不到一起就要翻臉走人的寧初。

作者有話要說: 調整了一下大綱導致昨晚沒有更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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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疑惑臉):我溫柔美麗膚白貌美大長腿?

聞景:......我說的是姐姐。

☆、第 18 章

聞景站在寧初的房間門口,腦子一片空白地看着已經換好了裙子的寧初,眼前的人。除了頭發短點之外,和寧姐姐真的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信了嗎?”寧初理了理裙擺,擡頭看了聞景一眼。

信了。

聞景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想到之前在寧初面前幹的各種蠢事,他就恨不得找個罐子把自己塞進去,他的肩膀耷拉着,看上去可憐兮兮,有些別扭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不信。”

即使聲音很小,寧初還是聽見了,他眉頭一皺,想了想,把裙子又直接脫了下來,裸着上半身走到聞景旁邊,拿起聞景的手往自己身上貼了貼,“男的。”

寧初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向聞景說明自己的确是個男生而已。

手指觸碰到寧初上半身的時候,聞景全身都僵住了,手指下的觸感就像是摸上了剝了殼的荔枝,冰冰涼涼,手感極好,薄薄的一層肌肉附在寧初不大的骨架上,顯得寧初有些瘦弱,聞景的手指下意識地動了動。

“癢。”寧初松開了聞景的手,他被聞景撓了,雖然動作很輕,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

聞景把手縮了回來,臉上微紅,目光有些閃躲。

“現在信了嗎?”寧初換上一件白色T恤,将裙子收到箱子裏放好。

搓了搓手指,聞景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寧初一眼,轉身跑了。

肯定是生氣了,寧初心想,但是他也能理解聞景生氣的原因,要是他被一個自己認為是朋友的人糊弄了這麽久,他也會生氣的,只是失去了聞景這麽一個朋友,寧初覺得有些可惜。

聞景跑這麽快還真的不是因為他生了寧初的氣,從他相信寧初是那個穿着紅裙子就吸引自己目光的寧姐姐的時候,他就一絲一毫生氣的念頭也沒有了,寧姐姐做什麽事情都是會被他原諒的,聞景就是這麽的沒有原則,雖然寧姐姐現在已經變成了寧哥哥……

只不過他有一件突然想不明白的事情,這個問題他不好意思去問寧初,但是他只有弄清楚,他才知道怎麽面對寧初。

撥通了程昱家的電話,程昱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正處于變聲期,但卻有着別樣的味道,“什麽事?”

“程昱哥,有件急事……”

聞景說話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這麽吞吞吐吐的,還是第一次,程昱被勾起了興趣,“說吧。”

聞景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我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發生什麽事情了?”程昱倒了一杯水抿了兩口,脊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準備來好好聽聽聞景要說的故事,他的年紀擺在那裏,說到底也還是比聞景大了幾歲。

“我剛剛突然心跳的很快,就是……那種要跳出來的感覺,但是又有着什麽東西抓着揪着它,不讓他往外跳似的,很難受,可我體檢的時候沒查出來我有心髒問題啊……”

程昱以為他是真的心髒難受,“讓你媽去帶你檢查一下。”

“不是……”聞景沒想到程昱把他一句玩笑話當了真,“我是說,除了心髒病會有什麽別的情況會導致這種狀況嗎?比如…..因為一個人?”

“人?”程昱放下了杯子,突然意識到聞景在說什麽,他輕笑了一下,“你直接說你是因為一個人才變得這樣的不就可以了,繞什麽彎子。”

“……”

“這沒什麽,只是證明你情窦初開了,是有喜歡的人了?之前以為你早熟,現在發現你早熟的不是一點點啊,開竅開的這麽早。”

“.…..”聞景有種挂電話的沖動,然而理智告訴他還是算了。

“是喜歡哪個女孩子?”程昱難得有些八卦地多問了一句。

聞景一瞬間就想到了寧初……女裝的樣子,他糾結地嗯了一聲,他的确是喜歡了一個“女孩子”,只不過他剛剛才知道這個“女孩子”只是一個穿裙子的大哥哥。

“早戀啊……”程昱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喜歡就去追吧,男孩子要主動點才能有糖吃。”

“主動點?”聞景成功地被“人生導師”往彎路上帶了帶。

“對啊,太被動容易把人放跑的。”程昱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聞景若有所思地挂了電話,絲毫沒有意識到程昱所說的“情窦初開”和他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程昱以為聞景是喜歡上了班上哪個小女生,,他自己也早戀,所以并不把這個當做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但是他沒意料到的是,聞景第一次開竅,就把竅開到了一個男生身上。

聞景自己也絲毫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的,本來他喜歡寧姐姐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像是突然和他開了個玩笑似的,寧姐姐變成了寧哥哥,他在知道喜歡的姐姐是個男生之後,依舊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那麽證明,不管男女,聞景都是喜歡寧初的,程昱也說了,喜歡就要去争取,雖然他之前因為一些誤會和寧初相處的不是很愉快,但是聞景有信心自己能重新和寧初搞好關系。

“主動點……”聞景喃喃自語,琢磨着這句話的意思。

寧初絲毫不知道聞景的內心活動經歷了怎樣的變化,他一門心思地撲在自己即将要打的官司上,材料已經上交,然而寧遠卻遲遲沒有蹤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由于是子告父的案件,要求被告必須出庭,但是由于找不到寧遠,法院遲遲沒有開庭。

寧初沒想到自從那晚的事情發生之後,寧遠就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問遍街坊鄰居,得到的答案全是說很久沒有在縣城裏見過寧遠。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無法前進的地步,林莎很是焦心,畢竟這個寧遠對于寧初來說就是個不□□,不處理好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太放心。

然而沒過多久,一個消息震得寧初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寧遠死了,死在了一個沒有蓋好井蓋的下水道內,經鑒定是喝醉之後,不小心踩空掉進去的,死了好幾天都沒有被發現。

寧初沒有想過寧遠會以一個這麽戲劇化的方式退出了他的人生,那麽突然,又那麽可笑。

由于是公社設施安全沒有做好,寧初獲得了一大筆賠款,這是程昱他爸為他争取的,那些聞風而動的親戚朋友全都找上門來,說要寧初的撫養權,都被寧初拒絕了,他不覺得這些在他遭受苦難時候都沒有幫忙的親戚會比寧遠好到哪裏去。

“那小初,阿姨可以收養你嗎?”林莎半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她很喜歡寧初這孩子,也是真心想讓他過得好些,“其實就是一口飯的事情,你自己的錢你自己留着。”

寧初當時正在收拾東西,聽到這話,微愣了一下。

“阿姨只是想你有個家。”

作者有話要說: 法律廢的作者撐到這裏很不容易了,所有的處理都是找的資料參考的,不一定準确,不對的話歡迎指出,躺平任揉搓~~

其實現實中寧初這種情況真的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決的,就當作者有些理想化吧~~

接下來,就是入住聞景家啦~~

☆、第 19 章

寧初聽到林莎那句話後,鼻子一酸,側過臉去,微微搖了搖頭,“不想給阿姨再添麻煩了。”

說實話,林莎和寧初非親非故,連遠方親戚都算不上,寧初不能接受林莎這麽不計回報的幫助,因為他還不起。

“不麻煩的,只是多張嘴吃飯而已,你過幾年就成年了,你爸留下的錢足夠你撐到你自力更生的時候,但是你難道只想窩在這個小縣城裏嗎?不想讀書嗎?你現在無父無母的,又不願意讓親戚收養,總要有個身份來上學讀書,不是嗎?”林莎在大學裏教了幾年書,現在勸起寧初來,正掐着寧初的要害來。

寧初的确有些動搖,他以前就一直想回學校讀書,不為別的,他喜歡學校裏那種讀書的氛圍,但是條件不允許,現在選擇擺在他面前,猶豫了許久,他才點了點頭。

領養的手續很快就辦了下來,寧初的名字被端端正正地印在了聞景家戶口本上。

林莎為了讓寧初盡快融入到新家的環境裏,就把之前寧初生病時住的那間房給收拾了出來,買了新床單鋪上,新被罩套上,還給寧初辦了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寧初剛開始是不願意搬到聞景家的,他覺得自己家本來就只是在聞景家隔壁,有什麽事情完全可以照應到,沒必要非得住在一起,然而中途出了一個小插曲,讓林莎怎麽也不同意寧初繼續住在原來的房子裏。

那天晚上寧初吃完晚飯從聞景家出來,正好看到自家門口那幾個曾經找上門來追債的人,當時林莎就站在門口看着那群人砸門,模樣兇狠,像是要殺人似的,她死死地拉住了寧初不讓他走。

自那晚起,林莎說什麽也不願意讓寧初再回去住,寧初沒轍,只能應了下來。

而那段時間聞景恰好因為忙着期末考試沒怎麽關心家裏發生的事情,等他考完試之後,他才被通知,寧初正式成為了他的哥哥——本上蓋過章的那種。

林莎拍了一下明顯處于懵逼狀态的聞景,“愣着幹什麽?這以後就是你親哥了。”

聞景顯然沒緩過神來,好好的姐姐變成了隔壁家的哥哥,然後又以光速成了他媽口中的“親哥”,這發展趨勢顯然讓聞景死機了一會,等重啓之後,他才狠狠地撸了一把瓜子的毛,把瓜子撸的都叫喚了,才幽幽地吐出一個字來,“哥……”

寧初輕聲“嗯”了一下,順勢學着聞景撸貓的模樣摸了摸聞景的腦袋。

聞景被寧初突如其來的親昵弄的有些手足無措,連瓜子從他懷裏跳了出去他也沒反應過來。

林莎在一旁看着聞景和寧初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臉上帶笑,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去了廚房。

今天是寧初正式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聞景他爸也會回來,她得準備一桌好吃的來慶祝一下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眼角餘光看到林莎進了廚房,寧初就迅速拿開了自己放在聞景腦袋上的手,面無表情地坐到了沙發上,他實際上有些緊張,一緊張他就容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現在的場面。

聞景沒有察覺到寧初情緒的變化,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挪動了幾下,微微貼着寧初,眉毛微挑,顯得有些興奮,“你真成我哥了?”

寧初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戶口本上是。”

“你會搬到我家……哦不,家裏來住?”

“阿姨是這個意思。”

“你會和我睡一起嗎?”

“.…..不會,我有房間。”

聞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寧初側過臉,聞景低着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電視裏播着不知名的電視劇,沒什麽意思,聞景又突然不說話了,寧初覺得氣氛似乎是有些過于安靜,但是他向來不是打破安靜的那個人,便撐着胳膊,輕輕地側靠在沙發上。

“哥?”聞景突然小聲地喊了一下。

“嗯。”寧初下意識地應了。

“沒事我就叫叫。”

“.…..”

聞景再次沒了動靜,寧初在沙發上靠着靠着,隐隐有些睡意,現在已是初夏,客廳的窗戶開着,微風時不時地進來晃悠一圈然後再晃悠出去,顯得有些惬意。

“哥?”

“嗯。”寧初掀開眼,只見聞景站在沙發前,微微彎下腰,輕聲說了些什麽,然而寧初困意襲來,意識有些模糊,什麽也沒聽見。

等寧初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揉了揉眉間,然後便雙眼放空地看着天花板,看樣子像是有些迷茫。

突然一個重物壓在自己身上,寧初擡起頭一看,聞景樂呵呵地趴在他的腳邊,笑的像個二哈似的,“哥,媽讓你醒了就出去吃飯。”

擡了擡腿,發現聞景壓得還是挺嚴實的,寧初皺了皺眉,“壓着我的腳了。”

聞景挪了挪,然而并沒有把自己挪走,反而是順着往前爬了爬,像只四腳龜似的撐在寧初的上方,“哥,睡得怎麽樣?”

好了,這下手臂也壓住了。

寧初扯了扯被子往下一縮,然後蠕動了兩下,便從被子的另一個角爬了出來,“下次不要随便爬上我的床。”

沒想到寧初居然和他來這一招,聞景一下子撲倒寧初床上,胡亂地滾了兩圈才下來,撇着嘴不高興地“哦”了一聲。

寧初本來以為聞景會因為自己之前騙他的事情而生氣,現在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這樣,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聞景弄亂的被子,算是心照不宣地和聞景一起翻過了這件事,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起。

晚飯桌上,寧初見到了聞景的爸爸——一個長相儒雅,戴着黑框眼鏡,說話卻總是帶着笑的男人。

寧初和他不太熟悉,所以在這個和寧遠差不多年紀卻比寧遠好太多的男人面前,他顯得有些沉默,一頓飯下來兩人也沒說過幾句話。

好在聞良人似乎是知道寧初有些沉默寡言,也沒有強求,只是叮囑着寧初在家裏可以放輕松些,不要太過于拘謹。

聞景的家庭構成其實很簡單,就四口人,現在加上寧初一個,算是五口。

聞景他爸在市裏的一所大學裏當教授,只有周末才會回來,所以寧初很少在家裏見到他。奶奶則是由于身體原因,經常是躺在床上休息,有的時候情況好點會下床走動走動。

林莎是特地修了長假回來照顧老人家的,而聞景只能算是買一贈一的贈品,順帶被打包和他媽回了縣城上學,只為滿足聞景奶奶想孫子願望,現在家裏多了寧初這麽一個孩子,寧初的奶奶心裏也高興,有事沒事就會下床轉悠轉悠,心态也好了不少。

飯沒吃完,聞景突然埋頭悶頭來了一句,“我晚上想和哥睡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某一天,聞景拿着家裏的戶口本,指了指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寧初的名字,

“我們這也算是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寧初:一個戶口本怎麽了?

聞景:這也算是有證了啊。

寧初:......

☆、第 20 章

聽到聞景說晚上想要和寧初睡一起,林莎有些奇怪,“你自己沒有房間嗎?和你哥擠一間幹什麽?”

“培養培養感情啊。”聞景放下手裏的筷子,揚着臉,表情一本正經,“哥他剛來我們家,肯定會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我和哥哥睡在一起,晚上方便交流交流感情。”

這閉着眼睛瞎胡扯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哪學來的。

但林莎聽在耳裏,卻覺得似乎有那麽些道理。寧初剛搬過來,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他和聞景都是孩子,雖然差了幾歲,但是肯定會比和她這個成年人有着更多的共同話題,聞景也許會成為寧初融入新家的一個突破口。

另外,聞景平時鮮少主動願意和別人睡一起,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積極主動地提出要和新來的哥哥搞好關系,林莎也不想打擊聞景這突如其來的積極性。

她看向寧初,帶着些詢問的意味,“哥哥呢?不願意的話也不用勉強。”

對于聞景心裏在打着什麽主意,寧初不太清楚,但是林莎的意思他也能猜到,他不想表現的太過于抗拒,于是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看見寧初沒有拒絕,聞景心裏一喜,眼角彎彎,染上了笑意,信誓旦旦地和寧初保證,“哥,我晚上睡覺很乖的。”

寧初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晚飯過後,奶奶因為身體原因早早地就回房休息,聞爸也回了書房看書。

林莎把新買的毛巾等洗澡用的東西遞給聞景,“去,帶着你哥去洗澡。”

“洗澡?”聞景突然有些慌張,“一起嗎?”

這……這坦誠相見的是不是太快了點?腦補着他和寧初光溜溜相對站在浴室裏的畫面,聞景莫名覺得臉上有點熱熱的,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林莎瞥了一眼聞景,把東西塞到聞景懷裏,“什麽一起?我是讓你去幫你哥把水放好,你不是要和你哥培養培養感情嗎?現在給你個獻殷勤的機會。”

腦補正歡快的聞景聽到這話,心裏有一絲的失望,他耷拉着腦袋抱着毛巾,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站在一邊的寧初默默地看着,視線一直落在聞景身上,聞景一擡眼就和寧初來了一個對視。

看到寧初略帶探究的目光,聞景想到自己剛剛腦補的畫面,臉上的溫度莫名又高了一度,他媽沒事幹嘛要說這種讓他想太多的話。

寧初洗完澡之後就回了自己房間,坐在軟乎乎的床上,摸着嶄新的床單,手指間的舒适的觸感,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就在前段時間,他還活在寧遠的陰影裏,還要想着怎麽擺脫寧遠,卻沒想到轉眼間,自己就進入了一個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家人。

寧初仰面呈大字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把這十幾年積聚在心中的郁氣都吐盡了似的,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突然頭頂的床往下陷了陷,寧初睜開眼,聞景的臉就映在他的眼前,眉眼彎彎,嘴角噙着笑,帶着未脫的稚氣和……傻氣。

已經習慣了這一幕的寧初伸手把聞景的臉往旁邊推了推,說出了一句讓聞景紮心的話,“離得太近了。”

被推開的聞景沒有半分不高興,反而像是吃錯了藥似的,情緒有些高漲,顯然他對于今晚的同床共枕有着很大的期待。

他在軟軟的床上颠了兩下,然後又滾了兩圈,然後猛地直起身子,像是發現了什麽特別驚奇的事情似的,“哥,你的床比我的大多了。”

寧初掃了一眼自己被聞景弄的亂七八糟的床,忍着把聞景踢下床的沖動,“我的是雙人床,你的是單人床。”說完,就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順帶着把被子壓了壓,讓它顯得更平整些。

房間裏開着空調,溫度有些低,蓋上薄被則剛剛好。

聞景也跟着寧初鑽進了薄被裏,非常自覺地往寧初那邊貼了貼,直到胳膊碰到了寧初的胳膊,他才停下動作,十分掩耳盜鈴地問了一句,“哥,你有沒有覺得空調溫度有點低?”

寧初之前在家裏都是一個人睡,聞景這冷不防地貼上來,他有些不太習慣,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你可以調低點。”

“可是遙控器不在我這裏。”說完,又往寧初這邊擠了擠。

“那你就多蓋點被子。”寧初跟着又離遠了些,順便還把薄被往聞景那邊拽了拽。

“可那樣你就蓋不到了。”看着兩人之間巨大的空隙,聞景再次锲而不舍地又往寧初那邊挪了挪。

“沒事,我不冷。”

就在這麽你進一步,我退一步的過程中,寧初成功地被擠到了邊緣,而聞景像是在這你退我進的游戲中玩出了樂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寧初擠到了床的邊緣。

寧初扶着床邊,剛準備開口讓聞景過去點,就被聞景一個用力,從床上頂翻了下去,下去的時候,寧初死死地拽緊被子,于是裹着薄被的聞景也被帶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兩個人一臉懵逼地看着對方,寧初突然笑了一下,這次倒是沒有迅速收回笑容,而是把手裏的被子一下子蓋在聞景頭上,“你能不能別鬧。”

扯開自己頭上的被子,聞景恰好看去寧初沒有收回的笑,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一鬧也是值了,至少把寧初給逗樂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抱着被子,“不鬧了,不鬧了,睡覺。”

兩個人又重新的爬回床上躺好,蓋着被子,看着天花板,聞景又開始悄咪咪地挪動着。

“你再過來,我踢你了啊。”寧初沒有放過聞景的小動作,難得半帶威脅地說道,他是真的不習慣聞景睡覺靠他這麽近,突然旁邊多了一個人,讓他不自覺地有種不安全感。

聞景瞥了撇嘴,不再動彈,兩個人就這麽隔着一段距離地躺在床上。

然而沒有安靜一會兒,聞景又開始搞小動作,他把腿悄悄地往寧初那邊移了移,用自己的腳輕輕地碰着寧初的腳,寧初的腳有些涼,聞景剛碰到的時候還被涼的縮了一下,然後便像是有了心理準備似的,把腳又貼了上去,似乎這樣,就能顯得兩人更親密些似的。

對于聞景的小動作,寧初當然是感覺到了,他除了覺得聞景真是毅力十足之外,只光覺得有些好笑,他有些搞不懂聞景為什麽就是老愛貼着他。

不過只貼着腳顯然要比貼着身體好受多了,寧初便沒有管聞景,而是自顧自地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聞景激動了好半天沒有睡着,他想和寧初說說話,然而一撇過頭,寧初已經閉上了眼睛,表情比醒着的時候柔和了不少,像是褪下了所有防禦似的,顯得有些柔軟。

聞景最愛看着寧初閉着眼睛睡覺的模樣,他就這麽側躺着一直盯着寧初,然後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第二天一早,聞景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聞景QAQ:為什麽我會在地上醒來?

寧初(一本正經):你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踢的。

聞景:......

☆、第 21 章

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寧初先是懵了好一會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的時候,撇過頭卻發現并沒有人,伸手往旁邊摸了摸,還真的是空的。

這天才剛亮,聞景居然就起床了?

“哥……”聞景略帶幽怨地趴在床邊喊了一聲。

順着聲音往下看去,聞景委屈巴巴地看了寧初一眼,然後手腳并用的爬上了床,“我掉到地上了。”

寧初先是愣了一下,并沒有反應過來。

“被你一腳踢下來的。”聞景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感覺那裏還隐隐作痛。

聞景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自己屁股被猛地踹了一腳,再然後他就在地上躺着了,雖然知道寧初不是故意的,但是他還是很受傷,這是睡着了也很抗拒自己的存在嗎?

寧初抿着嘴,壓着笑,然後掀開被子,“進來吧。”

聞景見狀一喜,順勢鑽了進去,還往寧初那邊移了移,說話的語氣也慘兮兮的,“睡在地上凍死我了。”

本想把聞景推開的寧初一聽這話,忍住了動作,伸手把聞景那邊的被子壓得緊實了一些,自己也往聞景那邊靠了靠,好讓熱量能夠積聚的更多些。

寧初的體溫順着兩人緊貼的地方傳到聞景身上,聞景暗戳戳地高興着。

沒一會兒,聞景又偷偷地把手搭在寧初的腰上,然後擡頭看了一眼寧初,見他沒什麽反應,便放下心來,然後把臉埋在被子裏,嗅着寧初身上的皂香味,覺得這一腳也是踢得挺值的,至少寧初因為愧疚沒有再推開他。

林莎本來是想叫聞景和寧初起來吃早飯的,當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半大的少年抱着睡在一起,寧初個子比聞景高一些,蜷縮着窩在床上,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寧初把聞景摟在懷裏睡覺似的,畫面無比和諧。

林莎笑了笑,便沒有打攪兩個人,悄悄地關上門又出去了。

等兩人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後,林莎看到他們就不自覺得露出慈母般的笑容,顯然是很滿意兩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搞好了關系,并沒有出現她所擔心的那種兄弟不和的場面。

直看的聞景和寧初面面相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下午帶你哥去商場買幾件衣服,你去嗎?”林莎拎着自己的小挎包站在鏡子前随口問道。

聞景現在已經正式放了暑假,一般一放假,聞景基本上是很少願意待在家裏,他性子屬于比較鬧騰的那種,在家裏閑不住,總愛往外面跑,但是這裏的往外面跑從來不包括陪他媽出門逛街。

“買什麽衣服?”聞景蹲在地上撸着瓜子的毛,有些好奇,“會買裙子嗎?”

“買什麽裙子,女孩子才會穿裙子,哥哥是男生,不穿裙子的。”林莎以為聞景不懂事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來,半開玩笑地對聞景說,“你要是想穿裙子,我倒是可以給你買一條。”

聞景抱起不大樂意的瓜子起身,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寧初,寧初的眼睛盯着窗外,像是在看着什麽有趣的事情,沒有聽到林莎說話似的。

“那我要穿裙子。”聞景收回視線,看着林莎,顯得有些認真,“我穿裙子,媽你真的給我買一條嗎?”

林莎愣了愣,沒想到聞景把自己開玩笑的話當了真,“男生不穿裙子的,傻兒子。”

拒絕了聞景的要求之後,林莎走到寧初身邊,“小初想買什麽樣的衣服?到時候去商場阿姨替你挑挑。”

寧初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都可以,謝謝阿姨。”

“謝什麽,和阿姨不用客氣,我去帶上商場的打折卡,你先等等啊。”林莎拎着自己的小挎包,哼着曲進了房間。

看着林莎進了房間,寧初默不作聲地坐回沙發上,臉上隐隐有些失落,果然,連林莎也接受不了一個男生穿裙子的行為,。

聞景抱着瓜子,腳步有些躊躇,他沒想到他媽會這麽斬釘截鐵地說出“男生不穿裙子”這句話來,他原先只是想趁機說服他媽給寧初買條裙子,也好讓寧初高興高興,結果……現在卻是試探出了他媽對于男生穿裙子的态度。

正在猶豫着要不要去安慰寧初兩句的時候,寧初突然扭過頭來,朝着聞景招了招手,聞景有些受寵若驚,把瓜子塞回貓窩裏,屁颠屁颠地坐到沙發上,“怎麽了,哥?”

“你讨厭我穿裙子嗎?”寧初直接就丢出這麽一句話來,然後又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很是嚴肅地看着聞景,“你覺得我穿裙子是變态嗎?”

聞景連忙搖了搖頭,這時候要是表态表錯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我覺得哥你穿裙子好看,特別好看。”而且我特別喜歡你穿裙子,特別喜歡。

後半句聞景堵在嘴裏沒有說出來,但是心裏卻是這麽想的。

寧初盯着聞景,像是在觀察他是不是在說謊。

聞景繃着一張小臉,睜着眼睛,顯得自己無比真誠的模樣,生怕寧初一個誤會,就把自己打入了敵人的陣營。

“那就好。”寧初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聞景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那個,哥你以後還會穿……裙子嗎?”

“為什麽不呢?”寧初輕聲反問了一句,看向聞景,“以後穿給你看,好不好?”

聞景沒有想到寧初不僅沒有因為他媽的一句話而放棄穿裙子的癖好,還順便給自己謀了一個福利,他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像是生怕寧初後悔了似的。

林莎帶着聞景和寧初在商場逛了一個下午,直把他們倆累得夠嗆,才像是沒有盡興似的回了家,聞景有些感嘆,他媽果然是一逛起街來,就不知道累的生物。

吃過晚飯後,聞景趁着林莎在廚房收拾東西不注意,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紙袋子就迅速地跑到了寧初的房間,寧初恰好洗完澡正在拿着毛巾擦頭發,看見聞景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奇怪,“你在幹什麽?”

聞景挑了挑眉,把袋子遞給寧初,“給你。”

寧初随手搭好手裏的毛巾,接過聞景遞過來的紙袋子,翻了兩下,包裝有些嚴實,沒有看出來是什麽東西。

“可以拆開來看。”聞景的表情有些神秘。

雖然有些疑惑,寧初還是依言把包裝拆開了,打開來,裏面是一條白色的紗裙。

寧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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