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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家門就聽到瓜子凄慘無比的叫聲,心裏一慌,“怎麽叫的這麽慘?”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門口,看也沒看摔倒在地上的寧初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瓜子抱起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并沒有什麽傷口,但是瓜子卻依舊叫個不停,叫聲之慘烈,活像是死了爹媽似的。
寧初皺着眉頭,覺得這貓的叫聲極其不對勁,畢竟自己雖然那一腳踢得有些重,但也沒重到讓瓜子叫成這樣,但是不管怎麽樣,是他有錯在先,于是先向聞景道了個歉,“對不起。”
聞景冷着臉沒有說話,而是抱着瓜子,朝廚房喊了一聲,“媽,瓜子好像受傷了,我帶它到寵物醫院去看看。”
林莎應了一聲,聞景便抱着瓜子急匆匆地出門了。
寧初有些愧疚,畢竟是他傷了瓜子,他也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聞景似乎并不像他在女裝的自己面前表現的那樣……單純無害、天真爛漫……
作者有話要說: 瓜子沒事,純屬幹嚎~喵界奧斯卡非它莫屬......
瓜子:喵喵喵???
☆、第 14 章
聞景抱着瓜子來到縣城裏唯一的一家寵物醫院,說是寵物醫院,其實就是一個專門給貓貓狗狗打針,做一些清潔護理的地方,器械設備什麽都很缺乏,也沒法給瓜子做一個全面徹底的檢查。
白大褂醫生捏了捏瓜子的爪子,又摸了摸它的肚子,瓜子有些不配合,象征性劃拉了幾下爪子,喵喵地叫了幾聲,然而聲音微弱細小,絲毫沒有起到威懾作用,倒是把醫生逗笑了。
看醫生的表情,聞景才放下心來,看樣子瓜子應該傷的不是很嚴重。
“我檢查了一下瓜子的情況,精神狀态不錯,不像是哪裏傷到了,目前也沒發現什麽大的問題,因為沒有設備可以做個檢查,所以這些只是初步判斷,如果你實在不放心,這幾天多注意着點它的狀态,吃的食物,拉的便便,以及精神狀況之類的,如果有什麽異常,你再帶它過來看看。”
聞景聽到這話卻并沒有完全輕松下來,至少瓜子只是暫且看起來沒有什麽大礙,但是會不會産生什麽後遺症,醫生也不敢保證說沒有。
林莎帶着寧初趕到寵物醫院的時候,聞景已經抱着瓜子站在寵物醫院門口,林莎看了一眼窩在聞景懷裏抱着爪子狂舔的瓜子,“怎麽樣了”
林莎主要關心的不是貓,而是聞景,她知道聞景喜歡這只撿來的貓喜歡的不得了,平時養的也細心,這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聞景指不定能幹出什麽事情來,況且,這貓還是因為寧初才進的醫院,要是真的出了點問題,聞景肯定得遷怒于寧初,她不想寧初最後要為了這事而對聞景心懷愧疚。
寧初站在林莎身側,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但是卻一直仔細聽着林莎和聞景的對話,視線也一直放在聞景臉上。
揉了揉瓜子的腦袋,聞景瞥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寧初,語氣頗有些古怪,“現在是沒什麽事,但是醫生不保證以後一定會沒事。”
林莎聽到沒事兩個字,心就放下了一半,貓沒事,人就沒事,那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寧初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氣,瓜子沒事就好。
之前聽瓜子叫的那麽嘶聲裂肺的,稍微碰一下,就慘叫個不停,寧初還以為自己那一腳真的把瓜子傷到哪了,現在算是知道那貓當時就是在幹嚎,根本沒什麽大礙。
“沒事就好。”林莎正欲伸手去摸摸瓜子的腦袋,卻被抱着瓜子的聞景躲開了。
“媽,別碰我的貓。”聞景皺着眉,有些不太高興,“它剛剛肯定吓着了。”
“你就寶貝着吧。”林莎沒摸到貓的腦袋,就順勢想去摸聞景的腦袋,卻被聞景再次躲開。
林莎輕笑了一聲,這孩子一向是這樣,不願意和她親近,準确說是和誰都不願意太過于親近。
于是她只是拍了聞景肩膀一下,沒有說話,轉身就準備回家,寧初跟上,聞景則是抱着貓走在寧初旁邊。
瓜子已經睡着了,團成一團,窩在聞景懷裏,小呼嚕打的一陣一陣的,顯得無比惬意。
路燈昏暗的燈光拉長着三人的身影,疊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和諧,寧初一直盯着三人的影子,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貓”走着走着,聞景突然冷不丁開口。
寧初沉默了一會,然後才點點頭。
“所以哥哥你才要踢瓜子一腳”聞景問的有些漫不經心,卻在寧初心裏激起了漣漪。
聞景以為他是故意要傷害瓜子的?
寧初不擅長解釋,想說的話兜兜轉轉到了嘴邊,卻又沒說出口,于是只留下無盡的沉默。
聞景卻覺得沉默是代表寧初默認了自己剛剛的說法,他原本就因為瓜子差點受傷的事情有些生氣,現在寧初的默認更像是在已經已經燒熱的油裏落入了幾滴水,頓時油滴四濺,傷人而不自知。
“那哥哥,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也不喜歡你。”聞景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林莎的背影,像是帶着宣誓意味地說出這句話來。
寧初扭過頭看着聞景,卻只能看見他的半張側臉,他有些意外聞景會這麽直白地宣告他不喜歡自己。
寧初突然有些恍惚,因為前幾天一直粘着自己,跟在自己身後跑前跑後的是聞景,今天突然宣告不喜歡自己的也是聞景,他有些疑惑,難道只是因為一條裙子,聞景對自己的态度就有如此大的差別嗎?
寧初向來不是主動的人,聞景既然已經說了不喜歡自己,那他就不會再往前湊,于是便稍微放慢了腳步跟在聞景身後。
說完那句話之後,聞景心裏沒來由地有些慌張,好像自己在不經意間說了會讓自己後悔的話,但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
聞景實際上不讨厭這個哥哥,相反的,他一開始還是挺願意和這個話少到幾乎都沒怎麽聽他說過話的哥哥做朋友的,但是哥哥不喜歡貓,還虐待自己的瓜子,他有些接受不了。
誤會就這麽在一個不願意說,一個想的太多的兩個人之間産生了……
寧初只在聞景家待了沒幾天就回了自己家,因為他發現寧遠自從那晚的事情發生之後,就再次地不知所蹤,好幾天沒有出現了,他也沒好意思繼續賴在聞景家,蹭吃蹭喝,于是便主動和林莎提出來要回去。
林莎只是勸了一下,見寧初意志堅決,就沒再堅持,只是讓寧初小心點,順便叮囑了幾句,“這周末,阿姨那個律師朋友就會過來,到時候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可以直接問他。”
寧初點了點頭,謝過林莎。
聞景這幾天算是充分用行動來實踐着自己潑出去收不回來的那句話,除非必要,一般很少和寧初搭話,寧初自然不會主動去找聞景,久而久之,兩人幾天下來,對話次數屈指可數。
寧初覺得聞景可能是真的不怎麽喜歡自己,雖然心裏有些不太舒服聞景的疏遠,但是他也不是喜歡強求的人。
于是,聞景就這麽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跳進去什麽時候能爬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第 15 章
六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些微微的燥熱,連帶着聞景的心情都有些煩躁,最近他各種糟心事遇到不少,先是瓜子的疑似受傷,再然後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寧姐姐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出現過了,像是完全在這個小縣城裏蒸發似的,再也沒見到過。
在街邊路口連續蹲了幾天,聞景有些心塞,果然還是要知道寧姐姐的家在哪裏才能結束這種被動的局面。
這天周六,聞景早早地起床,直接奔向了上次寧初帶他去的那個收垃圾的中年婦女家,這是他唯一知道的和寧姐姐有關的地方。
那個阿姨正彎着腰收拾一屋子亂七八糟的廢紙和廢瓶子,擡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一臉糾結的聞景,便直起身子,向聞景招了招手,“你有什麽事情嗎?”
“阿姨還記得我嗎?”既然被看到了,聞景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他比了比自己的臉和身體,又在旁邊比了一個和寧初身高差不多的高度,“就那天和一個特別好看的姐姐一起來的那個……”
“記得,那姑娘長得特別好看,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嘛……”阿姨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
“雙胞胎?”聞景突然愣住。
“對啊,那個男孩我還見過呢,長得和那姑娘可像了。”顯然,無論是寧初還是寧初的女裝都給收垃圾的阿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聞景這才想起來寧姐姐的确說過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男生。
等等……一模一樣?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腦袋纏着白色繃帶的寧初的臉,雖然那個哥哥給人的感覺和寧姐姐完全不一樣,但是不得不說那個哥哥的眉眼的确和他的寧姐姐很相似,他當時還有些奇怪為什麽感覺自己不止見過寧初一次,原來問題是出現在這裏,那個哥哥難不成真的是寧姐姐所說的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或者是弟弟?
聞景突然有些忐忑,自己前些天才因為瓜子受傷的事情和寧初鬧了矛盾,現在兩個人正處于一種你不屑搭理我,我也不願意搭理你的狀态中,況且寧初現在已經搬離了自己家,兩人更是沒有和好的可能。所以說,他這是在無意中和寧姐姐的哥哥或者也有可能是弟弟結下了梁子?
撓了撓頭,聞景有些尴尬,之前還試圖和寧姐姐的家裏人搞好關系,結果自己轉瞬就把把寧姐姐的雙胞胎給得罪了……
“那……阿姨,最近那個姐姐有過來嗎?”
阿姨想了想,搖了搖頭,“好幾天沒有看到了,最近都是那個男孩過來……”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口有動靜,像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聞景回頭一看,正是把廢棄的瓶子嘩啦嘩啦往外倒的寧初,他心裏突然一慌,恰巧寧初也正好擡起頭來,視線與聞景相對,聞景像是有些心虛,連忙把視線往回一縮,看着地面半天沒有說話。
“今天份的都在這裏,阿姨你數數吧。”寧初十分冷淡地看了聞景一眼,便迅速轉移了視線,心裏有些驚訝聞景居然能找到這裏來。
阿姨扯着袋子走過去,把廢瓶子點了個數,寧初就靜靜站在一旁看着,沒再開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安靜,瓶子喀拉喀拉的撞擊聲尤為清晰。
“對了,今天還有個小男生找你家那個姑娘呢?”阿姨很是随意地和寧初聊起了這件事,頗有點開玩笑的意思,“看來是真的看上你家小姑娘了……這都開始找起來了。”
“我家……小姑娘?”寧初有些疑惑,顯然是忘了自己之前随口一說的謊言。
“對啊,就那個和你差不多高,穿着紅裙子,長得跟白面團似的那個小姑娘啊……”阿姨倒是沒聽出來寧初的疑問,就順口形容了一下女裝的寧初。
寧初這才想起來之前自己女裝的時候的确默認過自己有個雙胞胎,現在要是矢口否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于是,他就只是輕咳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眼見着寧初沒有否認,聞景算是确定了寧姐姐和寧初之間的關系,所以他果然是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就把寧姐姐的哥哥或者是弟弟得罪了嗎?之前還問過自己會不會招寧姐姐的兄弟喜歡,好了,現在不用問了……
“現在的小孩子啊……”阿姨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感嘆的模樣,但是臉上卻是帶着笑,明顯是在逗聞景。
聞景聽着阿姨明顯是逗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他擡起頭瞥了寧初一眼,發現寧初也正看着自己,只不過表情不是特別好看,他頓時又是心裏一虛,迅速低下了頭。
寧初心裏有點堵得慌。
明明是同一個人,聞景見了女裝的自己,乖的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似的,各種聽話,花式賣乖,順帶着對現在的自己——這個并不存在的“寧姐姐的哥哥”的态度也好了起來。
而之前的聞景見了男生身份的寧初,就完全是一副不想多理睬他的模樣,甚至還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情況下,就惡意地去揣測寧初的目的,前後态度差距之明顯,讓寧初心裏很不舒服,心裏不舒服了,連帶着臉色也是相當的不好。
聞景一看就心知不好,在他心裏,寧姐姐的地位明顯是高于自己家那個演技一流的瓜子的,現在既然知道了寧初就是寧姐姐的哥哥或者是弟弟,連帶着寧初的地位在他心裏也基本和瓜子平起平坐了。
實際上,經過幾天的觀察,瓜子一直是吃嘛嘛香,便便也是拉的很正常,絲毫不像是受到什麽巨大傷害的模樣,逐漸摸到瓜子性格的聞景也算是知道瓜子就是有事沒事喜歡幹嚎,屁大點的事情都能嚎的像是死了爹媽似的。聞景心裏已經有些後悔那天晚上一時沖動說出那樣的話來,但是礙于種種原因,就一直沒有去和寧初主動和解,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那個,哥哥……”聞景收起了自己平時那副看誰都不給個正眼的毛病,說話都變得有些吞吞吐吐,“那天晚上,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麽……說你的……”
誰知道寧初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恰巧阿姨把錢遞了過來,寧初接過錢,半句話沒說,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留下聞景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寧初心想:現在知道我是你那個寧姐姐的兄弟就開始讨好我了?呵——
聞景:一臉懵逼.jpg
☆、第 16 章
聞景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剛剛是哪句話又得罪了寧初,才讓他這麽一言不發地就轉身離開。
“那個哥哥你等等……”聞景連忙追上去。
寧初卻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哥哥我說錯話了?”聞景一把揪住了寧初的衣角,寧初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你有事?”寧初木着臉問出這句話。
“可以說?”
“可以。”
聞景臉上一喜,“哥哥,你們家和你長得很像的那個姐姐去哪了?最近怎麽沒看到了?”
“不知道。”寧初面無表情地撥開聞景揪着他衣角的手。
寧初不是脾氣不好的人,否則他也不可能忍寧遠那麽久,相反,他很少為什麽事情而産生強烈的情緒波動,畢竟是經歷過很多人一輩子都沒經歷過的事情的人,但他這是第一次對一個小孩說話語氣這麽的不好。
聞景聽到寧初這話,就知道寧初肯定是在騙他,寧初很明顯和寧姐姐是雙胞胎,否則兩人不會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是寧初卻說不知道,聞景猜測寧初還是再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心裏默默吐槽了一下寧初的小心眼,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失望至極的模樣。
“沒事我就先走了。”寧初看着聞景失望的臉,心裏莫名湧上一股挺爽快的感覺,連帶着臉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些,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聞景心知自己在寧初這裏肯定不能知道些什麽,但是既然已經知道寧初和寧姐姐的關系,那麽通過寧初,重新見到寧姐姐只是遲早的事情,想明白了這些,心裏的失望也就少了許多。
“哥哥,我和你一起回家吧,反正是一起的。”聞景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心裏自然也是暢快了不少,情緒不自覺地就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寧初見這小子突然情緒好了起來,有些疑惑,但是倒也沒有拒絕聞景的提議,本來兩個人的家離得就不遠,寧初倒也不至于讓聞景換條路走回去。
聞景跟在寧初身側,一直不停地盯着寧初看,從額頭看到鼻子再看到嘴巴,再從嘴巴看到眼睛再看到頭發,他才驚覺這個哥哥和寧姐姐像的不是一星半點。
寧初的腦袋上的繃帶還在,但是氣色卻是恢複了不少,皮膚白皙細膩,仿佛籠着一層薄薄的銀光,睫毛也很長,彎彎的就和寧姐姐一樣,聞景恍惚間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哥哥還是姐姐了。
“小心。”寧初突然扯過聞景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前帶了帶,這個小子一直看他看了半天,差點撞柱子上而不自知,寧初雖然對聞景一直搞錯自己的身份而有些意見,但是倒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往柱子上撞。
猛地靠近寧初,鼻息間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寧姐姐身上一直帶着的皂香味,幹幹淨淨的,聞景一直很喜歡。
擡起頭,聞景發現寧初正微微低着頭帶着些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
“哥哥身上的味道……”聞景遲疑了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來,“很好聞……”
寧初迅速松開抓着聞景胳膊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臉色古怪。
“和寧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樣。”聞景還補充了一句。
“.…..”
等到了寧初家門口的時候,聞景站在院子門口不斷張望着,明明自己家就在旁邊,他卻磨磨蹭蹭地就是不肯走。
寧初當然知道他在看什麽,他沒管聞景的小心思,只是自己推開了院門,轉個身又把院門給關上。
聞景原以為寧初最起碼會請他進去坐坐,喝杯水之類的,畢竟都跟了一路,好歹也算個朋友,并想着趁機看看寧姐姐平時住的地方,沒想到寧初全程無視了他,別說進屋,就連院子也沒讓進。
聞景郁悶地蹲在地上數螞蟻。
“你蹲在那裏幹什麽?”
聞景擡頭一看,他媽林莎正在往這邊走過來。
“找寧初哥哥道歉……”聞景沒好意思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之前因為瓜子的事情,我錯怪哥哥了……”
林莎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願意主動向別人道歉,說話都帶着些揶揄意味,“那給你個機會,把寧初哥哥請到我們家來吃飯,這頓飯也算你的道歉飯。”
林莎之前就來找過寧初一次,只不過寧初不在,她就回去了,現在正好給聞景一個機會。
聞景就差沒抱着他媽親一口了,這下子有借口進去了。
誰知道寧初正好聽見了聞景和林莎的對話,“阿姨,有什麽事情嗎?”
林莎笑着看了一臉失望的聞景一眼,“你聞叔叔昨天回來了,他說他那個律師朋友今晚就會過來,所以記得晚上來家裏吃飯。”
寧初應了一聲,“謝謝阿姨。”
“客氣什麽。”林莎笑着摸了摸寧初的頭,把聞景看的相當眼饞,為什麽寧初連頭都可以讓他媽摸,卻連一句話也不願意多和自己說呢……
“對了,”林莎像是想起了什麽,“聞景要是說了什麽不好的話,你也別往心裏去,該不原諒就不原諒,這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溜貓逗狗,不帶正眼看人,現在犯了錯,就想被輕饒,門都沒有。”
聞景沒想到他媽不僅不幫他,還在寧初這裏又加了一把火,略帶幽怨地瞪了林莎一眼。
寧初被聞景的小表情逗樂了,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卻又很快收住,繃着臉,語氣平靜,“不會的,阿姨。”
林莎只是笑着挑眉看了聞景一眼,便把視線重新放回寧初身上,“那阿姨先回去準備了。”
寧初看着林莎離開,這才看向趴在院子矮牆上一臉委屈的聞景,他又有些心軟,畢竟聞景會誤會也是有着自己誤導的成分在,自己女裝的時候要是沒有告訴他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兄弟的存在,也就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然而他剛準備松口,聞景就喜滋滋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哥哥剛剛笑的真的特別像寧姐姐,不過,寧姐姐笑的更好看。”
寧初沒說話,轉身就走,他決定繼續晾着聞景。
晚上,寧初來到聞景家的時候,聞景的爸爸也在家裏,另外客廳裏還多了兩個寧初沒見過的陌生人。
其中一個帶着眼鏡,看上去頗有些嚴肅的那個應該就是林莎所說的那個律師朋友,至于另一個——
“小初,這是程昱,和你一樣大,是那個律師叔叔的兒子。”林莎想着同齡的孩子比較能夠玩到一起,就把程昱拉了過來。
程昱長得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襯衫黑褲子,戴着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見到寧初的時候,程昱先是愣了一下,才禮貌地伸出手來,“你好,我是程昱。”
寧初看了看程昱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程昱,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而是難得主動地湊到了聞景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程昱之前出現過......第二章裏......
時間有些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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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景(一臉疑惑):哎?寧初哥哥怎麽這麽反常?
寧初(面無表情):只是對你更熟悉而已......
☆、第 17 章
程昱對于寧初有些不禮貌的舉動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手,臉上帶着淺笑地在沙發上鋪了一張小毯子坐下,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一看就是有着良好的家教。
“聞景,你又撿到貓了?”程昱的視線落在窩在沙發上睡覺的瓜子身上,瓜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爪子在空中撓着,看上去睡得正沉。
“我就撿過這一只好不好?”聞景語氣有些不滿,他往沙發上一坐,沙發猛地下陷,把睡夢中瓜子給震醒了,瓜子擡頭瞅了瞅周圍,發現并沒有什麽危險,就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繼續睡覺。
“對了,你怎麽想起來我家了?”聞景摸了摸瓜子的耳朵,随口一問。
程昱的父親和聞景的父親是很多年的老朋友,每年一放寒暑假,聞景和程昱就會互相到對方家裏住一段時間,雖然兩人的年紀差在那裏,但是聞景因為自小彎彎繞繞的心思就挺多,有些早熟,不像別人家的熊孩子那樣到處搞破壞,意外的,程昱和聞景還挺能聊到一起,但是程昱一向對聞景喜歡和貓狗打交道有些意見,因為程昱有着很嚴重的潔癖,最不喜歡貓貓狗狗這些寵物。
“正好放假而已。”程昱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在給林莎幫忙擇菜的寧初,“那個男生是誰?”
聞景秒懂程昱問的是誰,“那是隔壁的哥哥。”聞景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媽媽和他關系很好。”
“你和他關系不好?”程昱一針見血。
“.…..”
“名字?”
“寧初。”
程昱輕輕地點了點頭,便繞過這個話題,“你們什麽時候放假?”
“過幾天吧。”一提起放假,聞景就有些郁悶,本來計劃趁着放假可以和寧姐姐多相處相處,結果現在連人都找不到。
“今年還過來嗎?”程昱時不時地視線就會從寧初身上掃過,因為動作太細微,坐在他對面的聞景是絲毫沒有察覺到。
寧初在廚房給林莎幫忙,起初林莎是不同意的,她本來想着是家裏多了個同齡人會讓寧初更加有交流欲望,但是卻沒想到,完全起了反效果,寧初有些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甚至是有些抵觸,結果,程昱一坐在客廳,寧初連客廳也不願意待着了。
林莎知道這孩子性格可能有些問題,需要慢慢去引導改善,就沒有強求寧初去和程昱多交流。
吃飯的時候,寧初算是見識到了程昱的潔癖有多麽嚴重,自備碗筷不說,連坐的凳子都要先鋪上一層絨毯才肯坐下。
聞景一家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對此絲毫沒有什麽反應,看到寧初的表情,林莎還特地貼心地解釋了一下,“程昱自小就是這樣,在他自己家他也是這麽一套,他沒什麽別的意思的。”
寧初點點頭,癖好這件事情真沒什麽可說的,就像他自己喜歡女裝,聞景嗜甜一樣,程昱的潔癖只是他自己個人的事情,理解就好,只要沒有給別人帶來麻煩,就沒有什麽值得說道的。
晚飯過後,林莎把寧初單獨叫到了房間。
“有什麽想問的?”戴着和程昱同款眼鏡的中年男人看着寧初,表情嚴肅,語氣卻是很溫和,他拍了拍沙發,示意寧初坐下,“我都可以回答。”
事實上,林莎已經把寧初的情況和程笠說過,程笠心裏有了部分想法,但是無論什麽想法還是得問過寧初才比較合适,畢竟寧初自己才是當事人。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水果。”林莎把寧初留在房間裏,給他一個相對沒人打擾的傾訴環境。
約半個小時之後,寧初和程笠從房間出來,誰都沒有說話,但是寧初臉上明顯輕松不少的表情卻能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次的聊天結果很讓人愉快。
寧初沒想到真的能有辦法解決寧遠一醉酒就對他動手的事,程笠給他的意見就是打官司,以自己人身權利受損的名義到法院去起訴寧遠,寧初身上的、額頭上的傷都是證據,加上寧初之前被打的時候鄰居的供詞,以及林莎那一晚看到的情形,程笠有足夠的把握可以打贏這場官司,但打官司面臨的一些問題也是顯而易見,比如寧初的撫養問題,再比如寧初以後的生活問題……
寧初倒是沒有擔心自己以後的生活,反正寧遠已經很久沒有盡到他撫養的義務,沒有寧遠,也許他能生活的更好。
“那我現在去整理一下材料,你們也盡量多提供一些證據。”程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會盡量幫忙。”
當時的寧初并不知道程笠的幫忙是耗費了多大的心力,也不明白聞景父母為了讓他能打贏官司做了多少事情,因為這一切都被林莎瞞下來了,她沒有告訴寧初想打贏這場官司得面臨多少困難,因為她擔心寧初會因為擔心麻煩別人而選擇放棄打這個官司。
未成年人被家暴的例子有很多,但是想通過法律途徑并且能夠通過法律途徑解決的,寧初應該能算頭一個,因為裏面所牽涉的問題千千萬,大多數未成年人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直至成年,寧初很幸運,遇上了林莎,遇上了聞景一家。
寧初靠在沙發上,思緒飄的有些遠,聞景在他身邊坐了半天他都沒有察覺。等到聞景的呼吸打在他臉的時候,他才發現聞景的臉離他的臉只剩下一個鼻子的距離。
“你幹什麽?”寧初瞬間警惕起來。
“哥哥長得真的好像姐姐啊……”聞景湊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寧初的睫毛,像是要看的更清楚似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寧初臉上掃過,直把寧初看的全身發毛。
寧初猛地把他推開,聞景一下子沒支撐住,被推倒在沙發上,差點壓着躺在那裏睡得正香的瓜子,好在瓜子動作迅速,蹭的一下跳開了。
撐着身體坐起來,聞景把屁股往後挪了挪,絲毫不見惱怒,“哥哥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姐姐在哪裏好不好?我好想她啊……”
寧初被聞景的後半句鬧得心裏有些異樣,他盯着聞景看了半天,猶豫很久才決定開口,“聞景……”
第一次被叫名字的聞景有些詫異,瞬間直起身體,“怎麽了?”
“沒有姐姐。”
“恩?”聞景沒有明白什麽意思。
“我沒有雙胞胎,所以沒有姐姐。”寧初終于說出了這句話來,他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這本來就是一個誤會,聞景的爸媽幫了他這麽多,他不想再繼續騙聞景,索性把真相說了出來。
“那我見鬼了?”這是聞景的第一反應。
“沒有見鬼,但是的确沒有姐姐。”寧初沒法把自己的癖好說出口,但是又不想讓聞景繼續誤會下去,于是他就不斷地重複着“沒有姐姐”這幾個字。
聞景幹笑了兩聲,有些不太相信,“明明是穿着紅裙子的姐姐,姐姐自己都承認了,怎麽又不是了?”
“那個是我。”
“.…..”聞景難以置信地看着寧初,“怎麽可能?”
“從始至終就沒有姐姐。”
聞景顯然是不願意相信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姐姐居然是個男生,和他一樣還是個帶把的,他從見到寧姐姐的那刻起,就想着把寧姐姐娶回去做老婆,這樣自己就可以一直看着她,然而寧初告訴他的所謂事實比讓他以為自己和寧姐姐的兄弟鬧矛盾這件事還要難以接受。
“我不相信。”聞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寧初,“姐姐她不喜歡我纏着她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沒有必要說出這種謊話來騙我。”
寧初不想再解釋,這事聞景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他也沒轍,只要他自己覺得自己沒有在故意騙人就可以。
起身離開沙發,寧初站在廚房門口和林莎說了一聲,就要準備回家。
“晚上睡覺記得門窗鎖好,小心點。”林莎有些不太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她在考慮要不要寧初留下來,但寧初肯定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