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回家(第五 今年花映去年紅)
顧子爍開着車,一路上陪我說着話。他打開音樂,不說話的時候還有音樂作為補充,以免尴尬,這小子還挺周到。
他家也在個豪華的小區,花園洋房;四樓,我跟在他後邊,一溜煙似的蹿上去。
到他家剛進屋,我正要換鞋,他轉身就抱住了我。我倆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這下我反而有點無所适從,當時心裏還覺得有些不妥。
我手輕輕的推了他兩下,“好好地,幹嘛呀你……”
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我。
“太想你了,不好意思哦。”
我能理解他,我跟他一樣的渴望。只是這樣太突然了,我心裏總覺得有點怪怪的。看他又是那一臉的委屈,我裝模作樣地白了他一眼,自己又忍不住的開心。
“坐會兒吧。你先看電視,我換身衣服。”他換了鞋就把電視打開。
坐在沙發上,我開始認真地端詳他的房子裏的裝修和擺設。這可真是個豪華的房子,戶型經典:南北通透、兩間全陽卧室,客廳在北向,也很亮堂,落地窗戶,風景一覽無餘。裝修的也頗為精致,風格簡約,每件家具卻透着昂貴的氣息。坐在沙發上看,客廳左手邊有個實木小桌,上邊整整齊齊的堆了兩摞書,旁邊還有一個小咖啡機,生活的真有情趣。
過了會兒,他從卧室裏出來。短袖上衣,藍白方格紋家居短褲。大腿都露在外邊,身材一目了然。他趿拉着人字拖又去了另一個房間裏。一會兒端了兩杯水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我前邊的茶幾上,然後坐在我旁邊。
“你要不要也換一身休閑的家居服,我那兒還有。”他問我,你喝點水,我給你找出來去。
“別找了,我就穿這個就可以,沒事兒。”
“不要拘束,跟我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啊……”他又在壞笑了!
一會兒,他叫我去他的房間裏換衣服。我便慢吞吞的走過去,接過衣服。見他仍沒有出去的意思。
“換衣服呢,你還不出去……”
顧子爍一臉詫異,“行行行,服了你了,防賊似的呢,我有那麽恐怖啊?!”
換好衣服我也就在他旁邊坐下,剛坐下那會兒總覺氣氛怪怪的,好像同志三級視頻裏兩個男優在表演前的候場一樣,離的很近,都知道接下來的節目內容——心照不宣的問這問那,都穿得這麽少,随時能一把拽下來。
“這房子裝修完沒怎麽住過吧,什麽都是新的?”我問他。
“對啊,就是專門給我置辦的婚房啊。”
“你……以後還要結婚的啊!”
“那當然了,難道你不要結婚啊?!”
“……我沒想過。”
“奧……确實啊,還在讀書,工作了就不一樣了,家人催的才緊呢。”
“額……其實,我是真沒想過要結婚。我是想找個人一快過日子,共度餘生啊,我就是這麽想的。”我坦白的跟他講。
“恩……是啊,我其實也想找個人一起,這不是遇到你了啊,就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你說行不?”他裝出一臉委屈的看着我。
我沒說話,心裏卻不是滋味。他也看出了我的異樣,對我說:“沒關系,我也不想結婚,家裏催,我就拖着,慢慢的就好了。放心吧,我都有你了,不會再想別人。”
雖然我并不喜歡他這樣直白的說話,但是聽到這些我的心裏還好受一點,被初見的喜悅掩映着,也就忽略了一些不合意的事。
我倆邊喝水吃着零食坐在客廳裏,一邊看着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本來就很有共同語言,見了面覺得很合心意,更是有一肚子話要互相傾訴。開始還有些羞澀,稍微聊了一會兒就變得無拘無束了,我攻擊他,他挖苦我,歡聲笑語的。大概我們之前曾經常長時間通電話,早就做好了鋪墊,心裏的距離确實是近多了。
他也不斷的展示給我他的興趣愛好,讓我和他一起體會其中的樂趣。顧子爍不斷的回自己的卧室裏,拿出些好玩的東西給我看。他自己收藏的紀念幣,滿滿一冊,其中還有好多國外錢幣;他也很喜歡書畫文玩,又向我展示了別人送給他的字畫、手串。好東西自然會讓人喜歡,我不斷地驚嘆這些稀奇的小玩意兒,還不斷的向他問這問那,他則耐心的給我解答,滔滔不絕的講其中的門道,自己也沉醉其中——男人專注的樣子最帥!顧子爍真是個把日子過得很豐富的人,朋友也應該是一大幫吧,我心想。
我們兩個津津有味的聊着,不一會兒,他又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對文玩核桃從卧室裏拿了出來。這對核桃被莊重的放在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那小盒子長十厘米左右,外邊像是綢布材質,繡着雲紋;他打開盒子,兩枚核桃卧在裏邊的兩個小格裏,內裏是黃綢,看起來貴氣十足。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對核桃,掂在手上轉了幾下,遞給了我。我接過來,掂在手裏仔細打量,這對核桃的确是要比平常吃的核桃更具觀賞性,分量也很重,個頭也不小。我看着核桃,他給我講起這文玩核桃的妙處來。
我問他:“這核桃就不能吃了吧,就是用來攥着玩兒的。”
他點點頭。
“那這對核桃得值多少錢?”我又問他。
“這對是配對上好的四座樓,個頭也大,你看多穩。”他往桌上一放,果真,兩核桃相似度挺高,都立那兒了,不偏不倚,“少說也得八百塊吧。”
“八百?!就一對核桃?!”我着實吃了一驚,“這也太貴了!”
“哎呀,這是一般的,還有更貴的,這上邊,就這兒,三四條棱,十幾萬的都有。”他拿着核桃給我講。
“我去……這麽貴啊!”
“你走的時候把這個拿回去,這對就送給你了。”他把核桃放進小盒子裏,蓋上了蓋。
“別別,我可不要,這麽貴的東西,我也不懂啊,萬一丢了摔了,好東西就白瞎了……”我連忙推辭。
“沒事兒,自己多看看就懂了。你以後閑着沒事兒就拿着玩,丢了我再給你別的,嘿嘿。抓這個對身體有好處。”
“七老八十了麽,還對身體有好處,你咋不拿着玩呢……”
“我玩啊,我那個在單位放着呢,今天沒在家。”
“還是你閑啊,公務員是不是都這樣啊……閑的蛋疼,得抓着倆蛋轉悠!”
“哈哈哈哈,你還真說對了,我這一會兒不抓,還不适應呢!”
說着,顧子爍一下子把手伸過來,直逼我要害部位。我兩腿一緊,右手護住,左手握住他的小臂。兩個人張牙舞爪的鬧了起來。不一會兒顧子爍就把我壓在底下。
“你個禽獸!起來!”我裝作惡狠狠的嚷嚷。
“不嘛……人家要嘛!”看看這個貨。
“要死呀!”
“要死,要□□……”這個龌龊的東西!
“你想幹嘛,一直壓着我?”我心生一計,裝出一臉痛苦的樣子,“奧!疼!等會兒,別動!疼疼疼、疼!”
他沒來得及搭話兒就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了一跳,立刻就閃到了一邊。
“你怎麽啦?!”顧子爍攤着手,一臉擔心地看着我。
“哈——哈!小爺我沒事兒!”我一個機靈坐起來,又把他撲倒在沙發上,搖頭晃腦的開始得意忘形。
胡打亂鬧,有說有笑。
夜漸漸的深了,看他一臉倦意,我也有些疲憊。正要說去睡,他卻先開了口。
“不早了,咱洗洗睡吧。”
“恩,行。我也困了……”
“走,洗澡。”他又拿起水杯,“倒一點水,洗澡後喝溫水,身體好!”講究還不少!
我推着顧子爍往卧室裏走。
“別呀,洗澡去呢。往卧室裏幹嘛?”他一臉壞笑,“憋不住了?”
“我跟你似的!切……”
“那我先洗澡去?還是你先洗……或者,咱倆一塊?”
“你誰呀,咱,咱什麽咱,自己洗去。告訴你,今晚我睡主卧,你自己找地兒睡去。”
“嘿嘿,反了你了,一會兒就把你攆出去。”他拽我一把,“你先洗吧,我把睡衣都找出來,省得一會兒出來手忙腳亂,你沒東西穿。”
我就先去洗澡,慢吞吞地走進衛生間。猛地一回頭:“不許偷看!”
“嘿嘿,你就嘚瑟吧……等着,我一會兒就來!偷看,想得輕巧,我還要上手呢!”
洗澡的時候,他敲了一下浴室的門。
“咋啦?!”
“浴巾給你啊……不要啦。”
我把門開了一個縫,他遞進來。然後晃了一下門,又關上;逗我呢,這小子!
出來後,換他去洗。擦幹淨身子和頭發,我一下子癱在床上,折騰了一天,還是躺下舒服呀!這大床軟軟的,不錯。我躺在床上,回想起他剛才健壯的臂膀和胸肌,修長的腿和光滑的腳踝,想到這裏,腦子裏的邪惡油然而生。
洗澡間沒了聲音,他圍着浴巾走了出來。一步一搖的走進了卧室裏。他的身高和身體很協調,明顯凸起的鎖骨下是他結實的胸肌,腹肌明顯,摸上去一定很舒服。浴巾圍在腰上,下邊若隐若現,我不敢在直勾勾的看下去了,只覺得自己一陣面紅耳赤。他也站那不動了,像是故意秀身材一般。
為了化解尴尬,我說:“這麽好的身材,練了很久吧!”
他笑了笑,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淘氣的說了一句:“那是必須噠!”說完開始擦自己的身上。
良久,他回過頭來,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也看他,他眼神裏充滿了柔情和關愛。那可是屬于戀人之間的柔情和關愛?
子爍湊近我的臉,輕輕地吻了我一下,我沒有躲。
“我喜歡你。”他輕輕地說。嘴角微笑的弧度挂在了他臉上,溫柔而腼腆,我心裏甜甜的。
我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亮起來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贏了!
他起身關掉頂燈,小臺燈被打開,暖色調的光彌漫着,這房間裏更添幾分溫馨。他躺在我旁邊,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終于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不再是虛拟網絡裏的摸不着和看不見。
他用手把我環住,又輕輕地吻我。我要,就是這樣,床上玉人深深擁,一點朱唇淺淺嘗……
聞着他身上的氣味,我忽然變得什麽也顧不上沖了上去。
他開始更主動起來,用手撫過我的身體,撩動起每一分呼之欲出的原始沖動。我另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奮不顧身地親他,當我吻上他的嘴時,他也開始不能自已。
放松的喘着氣奮力的張開嘴配合着我已然深入并開始攪動的舌頭吸吮着,那時,我是那麽的喜歡接吻,吸住他的舌頭多想他這一生都是我的人。
之後,他跳下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包,又兩三步跨回來。把其中一瓶打開幫我塗在身上的部位。撫摸,親吻,揮灑着對彼此身體的熱愛,整個世界已然只屬于我們兩個人。
又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不可言說的世界。
仿佛在遠處,又仿佛在近處。
感受那遠處,大漠孤煙,長河落日;恢弘壯闊,連綿不絕。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
享受那近處,竹下桃花吐水,籬外芳蕊嫣然。猶恐夜深花睡去,漫燒高燭照紅妝。
一會兒,兩個人大汗淋漓的癱在了床上,頻頻喘息似乎是激情碰撞後的回聲,在房間蔓延着,好久好久,我們才一起收拾了床上的一片狼藉。
夜更深了。他用雙臂把我摟過來蓋上被子,我依偎在他的懷裏靜靜的看着他,他微笑着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我抱的更緊了,就這樣相擁着,不一會我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