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面基(第五 今年花映去年紅)
我把我辯論場上的風采告訴了顧子爍,和木易在場上的交鋒也全部講給他聽。他頗有耐心的聽着我講,還不斷的說一些令我很解氣的話;此舉讓我心花怒放。
網上的交流和電話聯絡越來越頻繁,終于,我們也從生了要見面的念頭。
此前他邀請了我很多次,請我周末去找他,從邯鄲乘火車出發,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到鄭州;每次我都抱怨時間緊張,課程安排的緊張。但是,思考其中的真是原因,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心裏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我是個保守的人,對這種事情總是思前想後,內心裏又充滿着恐慌,動辄拿一些臆想出來的事情吓唬自己;所以沒有到徹底覺得放心之前,不會去貿然見他。
但是現在,我忽然覺得自己好想見他;他也一定渴望見到我。我們渴望現實,渴望相濡以沫的溫存,期待見面成了我們各自內心深處的期盼。聊得正酣,他又說讓我周末的時候去找他,他說要帶我逛好玩的地方,吃好吃的東西。
而我也正想見他了,并不是因為那些好玩的地方,也并不是那些好吃的東西,而是因為他。
深夜,我閉目深思,我渴望把我的愛給與他,也渴望得到他的愛。雖然兩地相隔,我相信他能感受到我的思念和憧憬。我想象着見到他可能會給我帶來的快樂,感受着他可能會帶給我溫暖,慢慢的,我進入了夢鄉,只将回味的笑留在了黑暗中蔓延。
第二天是周五,下午沒有課,我猶豫着要不要發短信告訴他,我想去鄭州找她。他又打來電話,說想我了,這下終于讓我堅定了決心:下午去鄭州找他。不為多逛鄭州美麗城市,不為多吃鄭州美味小吃,為的只是見到我心愛的人,因為我是那麽的渴望,渴望愛——去愛別人,也被別人愛。
電話裏他已經是忍不住的欣喜:“真的嗎,太好了,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兩點二十分,我坐上了開往鄭州的火車,一路上,他總會發短信問我到哪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哪,只告訴他到了給他打電話,望着窗外快速閃過的陌生的景象,我在想我的這一趟值得嗎?他見了我,會像網絡上那樣愛我嗎?略顯疲憊的雙眼容不得我多想,慢慢的我睡着了。五點四十二分,我乘坐的火車準時進入鄭州車站,伴随着列車車廂裏廣播傳來廣播員報站的聲音,列車慢慢減速。
火車穩穩的停靠在鄭州車站後,在月臺上我随着下車的人流簇擁着走向未知而陌生的地方,在這樣的人群裏走動,感覺就像我的人生一樣,不由自主、随波逐流。前面沒有人為你引路,更沒有人為你指明方向。一出檢票口,一股陌生的氣息籠罩了我,呈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廣場,陌生的人們,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熙來攘往的人們像邯鄲站一樣的嘈雜。
忽然我怕了,開始怕這個旅程,也開始怕他。他為什麽要這麽迫切的見我?他為什麽總是那麽耐心的陪我說話?他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要把我誘騙到他們的非法傳銷組織?一連串的想法沖撞着我的腦子。
我站在車站廣場,人流湧動。心裏有些陌生的茫然,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我只好找個人少的地方停下來,歇歇腳,也是為了平靜一下自己淩亂的心情,眼前聳立的時尚高樓充分顯示着這座城市不可阻擋的騰飛。
那一刻,我心生感慨:我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只身一人來到沒有一個熟人的地方?這座城市有我渴望已久的光明嗎?良久,我堅定了,是啊!為了那份期待的曙光能夠點亮,為了那盼望的夢想能夠實現,縱然前方是龍潭虎xue我也要獨自闖入,因為這裏有我熱切想要見到的人,他和我一樣,渴望男男之間愛的擁抱,愛的滋潤,愛的支撐。無限美好的遐想,讓我再一次堅定了決心,無論前方等待我的是怎樣不可預知的變故,無論是喜是憂,我都要一往無前。
剎那間,我平靜了許多。我站在那裏注目良久,穩住心神之後,掏出手機給他發了信息,告訴他我到了,不一會他回到:
“路上有點堵車,你等我會,馬上到”。
我找了個高點的石墩站上去,在那兒等他。這時天已經微微暗了,刮起的小風吹在臉上涼涼的,但我的心卻是沸騰而緊張的。
我站在高高的天燈底下,注視着來往的行人,生怕他找不到我。時間過去很久了,他依然沒有出現,緊張一次次沖刷着我的心。我在想他是不是在騙我?或者是不是他們人手還沒湊齊,仍在在聯絡着他的其他團夥?我又回想一次次的聊天經過,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至少在我心裏是這樣想的。在我有點小失落的時候,他來了電話,說他到了,問我在哪。
我忽然變得緊張起來,滿懷欣喜忽的就一掃而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臨門一腳,卻不想踢了。但我仍告訴他我的位置,馬上就要見到他了,心裏砰砰直跳。
就在我躊躇的瞬間,我看見了他。是!那就是他!
忽然間天朗氣清,風仿佛都不再那麽冷了。他走到我跟前,此時,就像沒有了路人,沒有了喧鬧聲,只有我們,只有我和顧子爍。
我就那樣看着他。他幹淨利落,有點壞壞的笑,誘人的下巴,身穿一件外套卻依然能看出他的健壯。一時語塞,我什麽都說不出。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點堵車,冷嗎?”他關切的問我,怎麽忽然這麽溫柔了?你的小邪惡和賤賤的痞氣呢?
我搖搖頭,他拉着我。
“走吧,先吃飯吧,風有點涼,你估計挺冷的。”
走過人流湧動的街道,他的關心一直溫暖着我的內心。這時,天已經黑了,街燈亮起來,但夜市的繁華絕不遜于白日的喧鬧。
“吃點什麽?喜歡什麽口味的。”他側過臉來問我,我看他一眼,哇——太帥了,比視頻上看過的還要帥。我的心裏已經打起了小鼓,對他充滿了想法。
“吃點清淡的吧,有湯水的飯。”
“行,這附近正好有家廣東菜館,才做的不錯,湯也很好。走,去那兒吧。”我就随着他走,心裏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卻變得羞澀拘謹起來。拿着菜單左看右看,點了“美味明蝦湯”、糖醋蘿蔔、莜麥肉和海蛎餅。味道真的很不錯!
吃過飯後,我們開始沿着路走,他問我:“還逛街嗎,你要是累的話,咱們就回家吧。我車停在那邊。”我們又往回走,車站旁邊有個如家賓館,正好路過,他指着說“如家!”
“怎麽了,要住這兒?”
“不住啊,回我家住,我現在是自己住。我就給你一說呗——你家我家,還是如家。嘿嘿。”終于,他有了那種熟悉的狀态,幽默起來了。
“你是不是常來啊,這兒,這麽輕車熟路的。”
“說什麽呢,我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健身啊,上上網、跟你你聊天,哪兒有時間跟別人瞎鬧騰,我也不是那種人啊!”他還一臉的不情願。
如家賓館旁邊有個酒吧,開始我以為是個普通的酒吧,名字叫:壹加壹。門口站着幾個帥氣的小夥,緊身衣服穿在身上,很誘人,可我在心裏卻很抵觸這樣的打扮。
走過來時候顧子爍才幽幽的告訴我,那是個同志酒吧。
我很平靜地看着他,可能沒有他想象中的激動和好奇。他緊接着說:“你可別誤會啊,我沒有去過。”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奧”了一下。
“怎麽見了你,我就覺得自己跟做了虧心事兒似的呢,哪兒都得解釋……”他聲調多變,跟個孩子似的嘀咕,開始矯情起來了。
看着他委屈的樣子,我笑他:“誰讓你解釋了,多此一舉。你就是天天去,我也不知道啊……”
“行,你小子。天天說想我,就這麽想我的是吧。”
我“嘿嘿”的笑了,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