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大靠山
那逃跑的人慌慌張張,腳被絆了下,摔倒在地。
腳力頗好的老嫫嫫們跑過來一瞧,摔在地上的人正是栗夫人身邊的紅人。
“王嫫嫫?”
衆人一聲驚呼。
王嫫嫫尴尬地爬起來,老臉皮不自然地抽抽幾下,心裏籌謀着該如何為自己辨白。可被人追上也不能裝作路過,只好硬着頭皮跟着這群人回到奁匣閣。
栗海棠正在專心地驗看花紋,栗君珅神情淡然的品茶,時不時掀眼睑欣賞小姑娘專心的嬌俏模樣。二人全然不在意偷窺的人是誰。
陳嫫嫫站在屋門外檐廊下瞭望,想瞧瞧那個膽大包天的偷窺人到底是個什麽貨?竟敢私入奁匣閣監視奉先女,簡直可惡!
一片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嫫嫫被迫回到奁匣閣的院子,回頭啐口抓她回來的老婆子們,她才憤憤地走近正房。
陳嫫嫫眉頭皺起,心想王嫫嫫是族長夫人的心腹,這老貨又最愛搬弄是非、口舌如簧,萬一得罪了她告到栗夫人和栗燕夫人面前,那就是跳進黃河也難證清白,這該如何是好呢。
正在猶豫不決時,陳嫫嫫聽到身後茶杯重放在桌上的聲響,吓得她轉身撲通跪在地上。
同一時間,王嫫嫫也吓得俯首跪在地上,嘴裏求饒着:“珅大爺饒命!饒命!”
栗君珅用帕子擦掉手指上的茶水漬,無視跪在面前求饒的王嫫嫫,反問陳嫫嫫:“奁匣閣裏下人們的規矩,你背了多少?”
陳嫫嫫謹慎開口:“回大公子的話,老奴已熟背奁匣閣的獎懲規矩。”
栗君珅滿意地點頭,說:“既然如此,對于無故私闖奁匣閣,窺探奉先女行事的下人該如何懲治,不用我來教你吧?”
陳嫫嫫垂首躬身:“老奴即刻領人懲治。”
王嫫嫫吓得癱軟在地上,想到奁匣閣裏的那些殘暴的懲治規矩,光一個無故私闖的罪名便能讓她性命堪憂,更遑論窺探之罪,這不是要她的老命嗎?
狗急跳牆,兔急咬人。
見栗君珅不僅不維護她,連情面都不顧及,王嫫嫫心一橫,竟挺直腰板大聲威脅:“珅哥兒,我可是夫人身邊的人。你也算是我的主子,怎能不顧忌自家的人呢。”
栗海棠放下宣紙,看向王嫫嫫,平靜地說:“不管你是誰的人,沒有主子的吩咐私闖奁匣閣就是壞了規矩。你敢來壞規矩,我就能處置你。你如果不服氣,我即刻去向栗夫人禀告,若夫人給王嫫嫫求情,我便請八位族長商議改了奁匣閣的規矩。”
王嫫嫫哼笑譏諷:“哼!大姑娘才當上奉先女幾日,就不把我家夫人放在眼裏。不知道是哪個沒眼色的東西敢背後調唆,或許正如栗燕夫人所說的那般,大姑娘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栗海棠認同地點點頭,說:“王嫫嫫說得對,那些沒眼色、愛背地裏調唆主子,現又跑來偷窺我的人确實該好好懲治懲治。”
王嫫嫫驚愕地張張嘴巴,偷瞄眼沉默不語的栗君珅,恍然明白了些什麽。她輕蔑的嗤笑一聲,趾高氣揚地說。
“不知大姑娘憑什麽如此不識好歹。打狗還要看主子呢,即便我是個下人,我的背後可是栗夫人。”
“今日栗大姑娘已是八大家族供養的奉先女,連各位族長都要精心維護的先人侍婢。她又出自栗氏族,身為栗氏族族長的嫡長子,我便是她的靠山。”
栗君珅公然宣布自己是海棠的靠山,并且依奁匣閣的規矩懲治王嫫嫫,無疑讓海棠與他之間的關系蒙上一層迷霧。
栗海棠沉默了,看着栗君珅為她主持公道,看着陷害過她的王嫫嫫被一群老嫫嫫們按在院子的地上挨板子,聽到王嫫嫫那嘹亮的殺豬般嚎叫。
靠山?
這個靠山似乎很強大呢。
栗海棠心思百轉千回,終究心底有個溫潤悅耳的男聲在回蕩:去當奉先女,我保你性命,你幫我報仇。
這魔鬼般的聲音将她想要依靠栗君珅的想法擊得粉碎,栗海棠甩甩頭把不該有的念頭摒棄。
院子裏的殺豬嚎叫終于引來栗夫人和栗燕夫人,她們由小丫鬟扶着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栗夫人瞧着被杖打得臀部鮮血淋淋的王嫫嫫,心裏又氣又疼,又覺得自己仿佛被打了耳光。
“快停手!”
栗燕夫人一聲喝令,行杖的老嫫嫫們終于停下板子,靜靜地站着。
“這是怎麽了?”
帶着強大氣場朝着栗君珅發怒,栗夫人臉色不悅,視線淩厲地掃過垂首而立的海棠。
自家主子來了,被打得快要奄奄一息王嫫嫫突然精神了,她那豬嚎的尖厲嗓音帶着極度的委屈,狗腿子地爬到栗夫人腳下,一邊磕頭一邊告狀。
“夫人,夫人給老奴做主啊!求夫人!求夫人!”
栗夫人心疼地讓小丫鬟們扶起王嫫嫫,淩厲的目光環視一周,昂首冷聲質問:“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栗海棠擡步想要走過去解釋,卻被一只大手拉過去護在少年的身後。
栗君珅不愠不火的冷眼瞧着,等着那位受委屈喊着豬嚎哭聲的王嫫嫫先小人告狀,颠倒是非。
果然……
院子裏的衆人保持緘默,無人敢回答栗夫人的詢問。
王嫫嫫瞧着沒有人為自己辨護,氣得老牙咬得“吱吱”響。她推開架着自己的小丫鬟,撲跪到栗夫人的腳下。
“夫人,夫人給老奴做主啊。老奴只是路過奁匣閣,聽到裏面有珅哥兒的笑聲,所以站在院門外瞧了一眼。”
怨怼地瞪了眼陳嫫嫫,她又委屈地說:“哪知,被栗燕夫人派來服侍大姑娘的陳嫫嫫瞧見,她竟污蔑老奴偷窺大姑娘,派了這些人來抓我挨板子呀!嗚嗚嗚,夫人,求夫人給老奴做主啊!”
“你!你血口噴人!”
陳嫫嫫惱火,她就知道這盆髒水一定會潑到她的頭上。氣得她瞪眼咬牙,實在無法當着族長夫人和自家夫人面前與王老貨撕扯。
“陳嫫嫫!”
栗夫人怒火的矛頭對準無辜的陳嫫嫫,她沒辦法拿栗君珅和栗海棠為自己的奴才出氣,可這口惡氣總要發洩出來。
栗燕夫人冷眼瞧着,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除掉王嫫嫫,留着這老貨早晚會害了所有人。
就在陳嫫嫫自認倒黴,準備跪下來認罪的時候,栗海棠從栗君珅的背後走出來,一把扶住陳嫫嫫。
栗海棠步下石階來到栗夫人和栗燕夫人面前,行個萬福禮,嬌聲軟語道:“請二位夫人移步屋內用茶。至于王嫫嫫所述,陳嫫嫫是不是有錯,還請二位夫人交給海棠來處置。”
“你?”
栗燕夫人驚訝之後,也覺得交給海棠處置最合适。一來她與栗夫人之間的情誼不會受影響,二來也能讓十歲的小姑娘學着立威護權。
栗夫人思忖着海棠才十歲,并且剛剛封為奉先女,她一定不敢對王嫫嫫處以重刑。
“好吧。你且來說說要如何還王嫫嫫清白。”
栗夫人一句話貌似放權給海棠,無形中又表明自己的奴才定是清白的,且不容任何人污蔑。
栗海棠微微一笑,引着二位夫人進入堂屋,并且吩咐陳嫫嫫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