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連環追查
“栗、仙、音。”
“竟然是她?”
“呵,她膽子夠大。”
栗君珅驚愕,諸葛弈冷笑,莫晟桓一臉懵。
“栗仙音是哪家的姑娘?你們也認識?”
栗君珅氣得咬牙切齒,“認識,當然認識。一家子無情無義的混蛋,親娘老子不是東西,沒想到養出來的閨女也不要臉。”
莫晟桓撇撇嘴,調侃:“這是多大仇大多恨呀,連溫文爾雅的栗大哥都罵娘了。”
一句話惹得諸葛弈和栗海棠發笑,栗君珅窘得大紅臉。
難得有機會抓住栗君珅的小辮子,莫晟桓再接再歷調侃道:“栗大哥,你是不是暗戀過那姑娘,又被姑娘無情拒絕了?”
栗君珅哭笑不得,反罵:“胡說什麽。那一家子是海棠妹妹同村的,她是村裏長的閨女,與海棠妹妹同歲。”
莫晟桓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那姑娘就是……就是……”
“對。海棠頂替她成為栗氏族的奉先女,而她頂替海棠去了栗氏南府為侍婢。”栗君珅無所顧忌地說出來,顯然已失去理智。
諸葛弈也不提醒或阻攔。當初選定栗仙音為奉先女,之後紅妝轎擡着栗海棠入奁匣閣,其中有什麽貓膩早被八大家族的族人們猜透,每個人心知肚明只是閉口不談罷了。
如今,栗仙音不感恩,反而下毒謀殺施恩于自己的人,并且謀害的是身份高貴的栗氏族奉先女。此事若被揭發出來,恐怕會掀起一輪不小的風波。
明白其中利害,諸葛弈沉默,栗君珅憤怒,莫晟桓嗤之以鼻。
栗海棠也很無奈,她無論如何絕想不到企圖謀殺她的人竟然是栗仙音,或者在她昏迷時飄忽聽來的一句話。
“師父,栗仙音是被人指使的。我恍惚時似聽到她說了許多話,唯聽清楚一句。”
“是什麽?”
莫晟桓追問。
栗海棠回憶道:“栗海棠,我是來斬草除根的……要怪就怪你……偏偏惹了那個人不高興……那個人……容得下你……”
“師父,她說了很多,我聽得斷斷續續,後來她似乎想要掐死我,然後……我應該是昏了。”
攤攤手,她能在昏迷時潛意識記住話裏的重點已經很難得了,至少她知道幕後有一個人在操縱着這件事,是隐蔽在黑暗中的敵人。
“那個人?會是誰?”
莫晟桓疑惑。
栗君珅握緊拳頭,“不管是誰,我都要将那人抓出來。”
諸葛弈淡淡一笑,拿出舊帕子給海棠看,“這條帕子……”
“是栗仙音的繡技。”栗海棠毫不遲疑,仔細察看舊帕子上的繡紋後更加确定,“栗仙音會一種名為三絲借針的繡技,聽說是她的姑姑親授的。村子裏誰也偷學不會,她也極為傲氣不肯教授。”
“所以,帕子是舊的,可繡紋是新的。”栗君珅又陷入迷惑中,自語道:“那藏在帕子線腳裏的紙條又怎麽解釋?總不能是栗仙音被人挾持,迫不得已用此計來求救?”
“紙條?什麽紙條?”
栗海棠看向諸葛弈,諸葛弈從袖袋裏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紙。
“四日兩次喂毒,一紅一褐,來人罩黑鬥篷,無顏。”細細回想,她恍惚間只記得栗仙音來時喂的毒,那麽之前是何時被喂得呢?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三日?
……
“第六日,我又餓又渴,半昏半醒時有人喂了水,那水很苦很澀。”栗海棠抓住諸葛弈的手,“師父,祠堂裏的老執事,他每日辰時來大殿添香。若有人對我下毒,他定知曉。”
“好。”諸葛弈極輕極柔地摸摸她的小臉,“好好調養身體,這些事情交給師父來思慮,你只管安心便是。”
“謝謝師父,讓你費……噗……”
一口黑血噴出來,點點噴灑在諸葛弈的臉上、衣袍上、袖擺上……
“海棠妹妹!”
栗、莫二人驚呼,同時諸葛弈已将海棠放平在床上,取出銀針紮在雙臂的幾處大xue。
諸葛弈努力讓自己平靜,微涼手指按在微弱脈動處,指腹下脈動如幼蟲初醒,極為輕緩。
“子伯兄,如何?”
栗君珅焦急,諸葛弈不語。
“她的唇角還在溢血,不會生生流血而亡吧。”
莫晟桓也急得雙手攥在一起,唠唠叨叨地說:“百年人參不管用,我明日再去托人尋尋千年人參。用人參壓制着那毒,至少能吊着這口命氣呀。”
一語點醒謎局中的人,諸葛弈龍眸閃爍狂喜,回頭盯着不知所雲的莫晟桓。
被無顧盯着,莫晟桓吓得牙齒打顫,“子伯兄,你,你你你用,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何意思?”
“晟桓,若海棠大命不死,我定要她備厚禮登門致謝。”諸葛弈眉眼間陰霾一掃而空。
栗君珅和莫晟桓不明白他忽然高興所為什麽,二人如丈二和尚般一臉的懵。
“一紅一褐,我一直認為是毒藥和解藥。可剛才晟桓的提醒,我恍然明白褐色藥并非解藥,而是補藥,促發毒藥随血氣行至五髒六腑。”
“所以呢?”
發懵的二人呆呆地問,仍無法理解諸葛弈的意思。
諸葛弈拿銀針刺破海棠的一根手指,用小瓷瓶存放幾滴黑血液,說:“君珅,審問栗仙音和祠堂老執事交給你來辦。晟桓,追查栗仙音幕後之人由你來秘密行事。”
“如此一明一暗、迷惑幕後之人,甚好甚好。”栗君珅拍手叫好,對莫晟桓說:“幕後之人也許是八大家族中任何人,不局限于栗氏。你行事萬萬要小心,切不可打草驚蛇。”
莫晟桓痞痞一笑,“放心。我一個纨绔威名遠播之人,誰會當我是正經的?我呀就是公然調查我親爹也不會引起懷疑。”
諸葛弈笑說:“看來你已有暗查的計劃。”
“以首飾為由調查各府的姨娘們,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再說了,誰家後院沒幾個敗家娘們呀,平日閑磕牙最喜歡以訛傳訛嚼舌根。”
莫晟桓話粗理不歪,大家族後院總不缺少揮霍之人,更不缺少八卦道聽的人。尤其是整日閑閑無事的妾室們,明面上敬着正室夫人,私底下還不知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栗君珅點點頭,“好,我們分頭行事。”
“走着。”
莫晟桓與諸葛弈作揖告辭,率先離開。
栗君珅不舍地看了眼海棠,請求諸葛弈定要吊着海棠的這口氣命,他會盡快找出幕後之人拿來解藥。
二人互相叮囑幾句,栗君珅便匆匆離開。
諸葛弈吩咐楊嫫嫫寸步不離守着栗海棠,也攜着存放黑毒血的小瓷瓶回無心院去驗明。
半個時辰後,栗海棠醒來又昏死的消息從奁匣閣傳到八大家族的各府中,有人憂愁、有人忐忑、有人欣喜……
又過了兩個時辰,栗氏南府的侍婢栗仙音偷了栗燕夫人的貴重東西,被栗大公子帶走審問的消息也不徑而走。
人們紛紛猜測奉先女中毒之事,會不會與栗氏南府有關系?栗燕夫人身邊的侍婢下毒,難道是受栗燕夫人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