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地位尊貴
“父親,此事不如交給我來辦吧。有栗大哥和子伯兄,再有海棠……不,是栗大姑娘的主持公道,我定能查出幕後之人,還莫氏族人一個清白。”
莫晟桓恭敬地揖禮,請求莫族長能相信他處事的能力。
莫族長有些心動,但旁邊的莫夫人卻不同意。
“老爺,此事關系着莫氏族人的名譽,交給一個庶子來審查恐難令衆人信服。”
莫夫人不屑地瞟了眼莫晟桓,向莫族長福了禮,道:“晟桓行事魯莽,不如晟鈞穩重。晟鈞從小随老爺身邊辦差事,已能擔起重責。依我的意思,為避嫌疑也為莫氏族人的清白,讓晟鈞來審查此事,如何?”
莫族長看看莫晟桓,又看向栗海棠,“栗大姑娘的意思是……”
“可以讓莫家大公子來審查此事。不過我今日必須出這口惡氣才行,莫族長若不肯主持公道,明日元宵節我到祠堂跪祖先告狀去。”
栗海棠噘起小嘴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打定主意要讨還回來。
莫族長心亂如麻,想求情又礙于顏面不肯低頭。心中幾番糾結,考慮栗海棠身份尊貴,又因他家理虧,無論如何也不敢阻攔。可事情未查明前先任由自己的庶侄女挨打,他的老臉上也無光呀。
“莫族長,難道你想包庇你的侄女不成?”
“不敢!”
這大帽子扣下來,任猶豫不決的莫族長也不得不低頭,揖手道:“還請栗大姑娘念她年幼無知,饒她一回吧。”
“這話說得不在理呀。”
栗族長不滿意地撇撇嘴,擺擺衣袖,貌似随口說說:“莫老哥,你家孩子年幼無知也不該謀害栗大姑娘。栗大姑娘是奉先女,身份高貴,連我們都要小心侍奉着。”
“正是呢。”烏族長也站出來反駁,勸說:“莫老哥,別怪我們斤斤計較。雖然莫三姑娘是個孩子,但孩子也該守規矩,也要懂得分寸。敢給奉先女下毒,謀害奉先女,這可是犯了極刑。”
“這不是沒有查明呢,你們一個個就把髒水往我莫氏的頭上潑?”莫族長大怒,氣得指着這些人的鼻子,恨不得挨個扇巴掌。
原本“牆倒衆人推”的七位族長見莫族長怒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一個個目光看向栗海棠,把莫族長的怒火引向她。
盤腿端坐于小榻上的栗海棠無動于衷,黑曜杏眸微斂,仿佛對族長們之間的互相冷嘲熱諷全當耳旁風。
等到屋子裏恢複安靜,一道道探究的視線移向她,栗海棠才悠悠開口:“我是奉先女,是奁匣閣的主人。不管各氏族府中的規矩如何,我都要按照奁匣閣的規矩來懲治謀害我的人。”
聽她如此說,莫族長懸着的心終于落下。如果依八大家族先人們定下的規矩,莫三姑娘必死無疑。但依照奁匣閣的規矩,頂多受受皮肉之苦,再罰莫氏族一些銀錢罷了。
莫族長揖手:“全憑栗大姑娘吩咐。”
栗海棠開口了,莫族長認同了,其餘的人再有議論也要揣回心裏,随聲咐和。
莫三姑娘看向端坐于小榻上的栗海棠,心頭有一把刀狠狠的割下來。她為魚肉,海棠為刀俎,此恨埋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再也除不掉了。
明知被恨着,栗海棠仍不改變懲治莫三姑娘的機會,她要借此事敲打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告訴那個人,只要她活着,便放棄妄圖掌控她的念想吧。
“來人,将莫妍秀綁回奁匣閣,我要親自懲治她。”
“栗海棠,你別得寸進尺!我沒有下毒,更沒有指使任何人下毒。你自己服毒企圖嫁禍于我,只要晟鈞哥哥查明定能還我清白。你敢對我下毒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莫三姑娘被兩個老婆子推推搡搡往門口走,她大聲叫嚣挑釁無非是想向在場的人們表明她是冤枉的。
栗海棠平靜地看着,黑曜杏眸閃爍點點寒意。在莫三姑娘的聲音在院子裏消失之後,她才緩緩回頭,不經意瞟了眼闫族長。
“不管我以前是什麽身份,現在我的身份是奉先女。我想成為族人們的守護神,五年後升仙去服侍祖宗們。見到先人們時我會禀明八大家族的族人們是何等的睿智,是先人們深為驕傲的子孫。”
“是。我等定會盡心服侍栗大姑娘,今後定會嚴格管教府中之人,請栗大姑娘恕罪。”
八位族長和屋內屋外的人們全部跪下磕頭,将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的頭上,生怕惹她不高興。
這就是權力,這就是高貴身份所帶來的榮光。難怪人人都想掌管權力,甚至有人不惜謀害他人來奪取至高無尚的權力。
站在權力的巅峰,果然不錯。
栗海棠感慨萬千,這也是她初嘗“權力”的甜美。為所欲為,誰敢不從,她想置誰于死地僅僅一句話便有人來執行。
“栗大姑娘,外面又下雪了,不如在我這裏用過晚膳再回去吧。”
栗燕夫人上前來為海棠系好銀狐鬥篷的帶子。
栗海棠輕嘆,無奈道:“多謝栗燕夫人賜飯,可惜我無福消受。身體裏的毒未清除幹淨,我還要趕回去用藥。”
“海棠……”
栗燕夫人欲言又止。通過這次的事情,她發覺自己之前與栗海棠為敵是一件多麽愚蠢。當下她的男人死了,孤兒寡母無依無靠,能攀附上栗海棠的權勢,至少五年內不會受到威脅。
權,勢,財。
曾經不敢想象的東西,曾經鄙夷父親栗鍋子做夢都妄想的東西,她一朝之內全部有了。
将昔日仰望的八大家族貴人們紛紛踩在腳下,看着他們畢恭畢敬地親自送她到栗氏南府的大門外,即便她乘坐的馬車已緩緩駛離,那些人仍盼目遠眺地站在門前,這就是權勢帶給她的一種新體驗。
馬車裏,栗海棠無力地依偎在諸葛弈的懷裏,冰冷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袖子。
“睡一會兒,等到了奁匣閣,我會叫醒你的。”
“師父,你怎會猜到我被陳嫫嫫挾持去衍盛堂的地窖裏?”
“隆福家廟的主持告訴我的。他曾經是烏族長,陳嫫嫫原是烏族的人。”諸葛弈拿來水囊喂她一口溫水,“我竟忘了給陳嫫嫫下毒的事情,也忘了提防她。”
“別說你,便是我這個親自下毒的人也忘了。明日是正月十五元宵節,也是陳嫫嫫毒發的日子。趁我中毒無力反抗,她怎會甘心錯失良機呢。”
栗海棠笑自己記性太差,警覺也不高。這次的中毒事給她一個教訓,今後要步步小心才行。
諸葛弈哄海棠睡會兒,她窩在他的懷裏小矯情一會兒,終究體力不支安然入睡。